你越信我越真 第197节
“但老夫归根结底也就是一个法力低微,眼界低下的野神,所以究竟是不是,那就不清楚了。”
杜鸢收回视线道:
“的确有些不俗,贫道定会过去看看。”
虽然感觉应该不是那位王公子算出来的根结之处。
但确乎有点不对,而且的确在西北之向。所以杜鸢还是打算去瞅瞅看是什么情况。
——
西南大旱旷日持久,乱兵、官军、贼寇、豪强交织肆虐之下。
许多灾民都不敢走官道。
因为那些地方必然被各类强人把持。
加之大旱连年,赤地千里,各种老林子里的凶兽毒虫,林瘴地毒亦是跟着一扫而空。
久而久之,各种以往根本没人敢走的深山老林,慢慢也就有人敢走了。
对于这些地方,官军和乱军多半是不会过来的。
可各路山匪盗贼却如跗骨之蛆,紧随而来。
毕竟他们惹不起军伍,打不过豪强,只能追着灾民撕咬不停。
人性之恶,大抵如此——只敢向更弱者挥刀。
毕竟强者,真能令其痛彻心扉。
在一山路之中,二十几个拿着各类刀兵的强盗正押十来个灾民行走在山野之中。
看了一眼毒辣的日头后,这伙强盗的头头当即解开水囊想要喝几口。
可仰头拍了水囊许久,都还是一滴水也无。
唯一有的就是那股子湿润热气始终下落不停。
见状,这贼匪头子当即是骂道:
“直娘贼!又他娘的干了!你们呢?谁还有水?!”
余下的强盗要么是苦着脸说没有,要么就是跟着装作没有。
开玩笑,没吃的他们还能把人杀了吃,可没水,那就真的死定了。
人血倒是能喝,也真能救命,可那股子腥臊混着铁锈的味儿,刚沾舌尖就教人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来的比咽下去的还多
除非逼的实在一点办法也无,没人愿意喝那玩意。
见全都说没有。
这贼匪头子当即骂道:
“都他娘没有?行!若让老子瞧见谁敢偷喝,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说完便是催促着众人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突然有一个喽啰眼前一亮的指着前方道:
“大哥,有口井!”
哪怕心心念念着喝水,这贼匪头子也还是听的一愣。
旋即看向了四周,深山老林的老林是早就没了,但深山还是没跑。
所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有水井?
他狐疑地顺着喽啰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看,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可不嘛,百步开外的山坳里,还真杵着一口井!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们都感觉从井口传出来一股子森然冷气。
‘有水,肯定有水!’
如此一来,众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疯了般的往井边扑。
等到他们齐齐赶到,却又止步在了井口之前。
原因无它,这口井看着实在是太邪门了!
初时没有发现,可靠近了才惊觉,这井口竟是整块青玉雕琢而成!
哪怕他们全是没见过世面的苦哈哈,也知道这青玉光是卖相都是价值连城的物件。
更何况是这么大一块?!
且青玉之上,密密麻麻遍布各色痕迹,乍看像是爪痕,细看却像是游龙。
更吓人的是井口上还横亘着一根青铜铁链,碗口粗细。一端死死嵌在井口的石雕里,另一端垂进黑漆漆的井里。
在凑近往下一看,发现井下深不见底,瞧不见尽头,只隐约能听见井下传来若有若无的“哗啦啦”声,像是水流,又像是锁链在晃动。
“这这井怎么看着怪怪的?”一个喽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贼匪头子也觉得不对劲,可喉咙里的灼痛感实在难忍,他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喽啰,骂道:“管它娘的怪不怪,有水就行!还不快放东西下去取水!”
旁边的喽啰赶紧拿来绳子,系上随身带的打水袋子,小心翼翼地往井里放。可一直放到绳子到头,都是没触底!
这让喽啰哭丧着脸道:
“大哥,没,没到底啊!”
“狗日的,没到底你不会拉上来,再接一根啊!”
喽啰不敢怠慢,急忙照做,可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是心惊。
因为算上后来接着的绳子,这足足十丈有余的绳子下去居然还是没有触底?!
这下面真是深渊不成?
第191章 金口直断(5k)
看到如此一幕,围拢在井口边上的众多贼匪,只觉得心肝脾直发抖。
但因为没有真蹦出个什么,故而还是能够勉强自持。
“大哥,咱,咱们还是撤吧!这井邪门的过分啊!”
他们落草之前,虽然各种人都有,但井这种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他们可是见过不少,甚至还有很多人亲自打过。
可他们却从没有听说过,有十丈都见不到底的井!
因为压根就打不出来这么深的井!
至少就他们平日里见闻的皆是如此。
贼匪头子也是心头嘀咕不停,但还是说了一句:
“把那群驴子的衣服拔下来,拧成绳子,继续!”
驴子也就是抓来的灾民。
吃人终究有点隔应,吃驴就好多了。
“大哥?!”
拿着绳子的喽啰们简直要吓哭了,您是不用亲自上,我们可是对着这口邪门老井的!
贼匪头子瞪眼骂道:
“敢不听?”
“不,不,不敢!”
他们急忙把绳子往上拉回。旁边空着的也是开始粗暴撕扯灾民的衣服,将其做成绳子。
等到再度接好,贼匪头子方才指了指四周说道:
“不是大哥我不体谅你们,实在是你们看看这四周的光景,这口井这么深,多半是真有水的!你们说说,就此放弃,你们甘心不甘心不说,就是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说着,他又指向了身后的十来个灾民。也就是他口中的驴子道:
“你们还想喝喝那腥臭倒胃的人血不成?”
喽啰们不在多言,只是照做。
可这一次,哪怕又多了三丈,也还是不行。
盯着那始终深不见底、好似妖魔的井口,连贼匪头子的脸色也彻底变了,嘴里忍不住低声咒骂。
可让他就此放弃,却着实不甘。
左右思索良久,终于是眼前一亮的指着那铜链道:
“把绳子拽上来,这铜链子杵在这儿,铁定到底了!拉它!把这玩意拉上来!”
喽啰们仅仅是看着,就心头发苦,因为那铜链本就碗口般大。
又是深垂至下,若只下去了一二还好,若是真触底了,鬼知道有多重!
到时候啊,别说拉起来了,怕是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还是动不了一点。
但碍于头领威严,不敢不从,只能招呼着兄弟们一起上手。
可正如他们先前所想,根本就撼动不了分毫!
“大哥,不行啊,放弃吧!这玩意太重了!”
贼匪头子嘴角抽搐片刻,当即拿起长刀指着驴子们说道:
“你们也去,都去,找到了水,不用吃了你们不说,还能分你们一口!”
灾民们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上去。
说来也奇,明明此前是二十几个吃饱喝足的贼匪合力都撼动不了的铜链。
可随着这十来个面黄肌瘦的灾民跟着握住了那根栓在上面的绳子开始发力。
“嘎吱.”
一声沉闷的异响,竟真的从井底传来!
紧接着,便是“咕噜噜”井水翻涌冒泡的声音。
众人顿时狂喜,齐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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