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39节
他萧家虽然也是世家之列,但京都的世家,除开那几个实在太大的之外,基本都是‘皇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义军将领们也是纷纷笑着收回了宝剑:
“这才对嘛!”
“我早说过,皇帝老,咳咳,皇帝陛下还得感念我们扫平西南顽疾呢!”
见事情大致落定,杜鸢转望向义军将领们说道:
“如此,诸位可愿意投诚?”
话音刚落,几十位义军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我等愿降!”
杜鸢眼中笑意更浓,微微点头,随即转向老将军,扬眉笑道:“老将军都瞧见了?还不快些受降?”
老将军也笑的眉眼之间全是喜色——平定西南这等泼天功业,竟真要落在自己头上!
他忙大步上前,亲手挨个将跪地的义军将领扶起,连声道:
“诸位,诸位,快请起!今日诸位肯投诚,便是西南乱局的终结。来日,老夫定会在皇上面前为诸位请功,定能让诸位必有加官进爵之日!”
一时之间,气氛其乐融融。
杜鸢也站在人群之中笑看着一切发展。
不久之后,挨个认了人的老将军又转回了杜鸢身旁,他好奇的看着那口锁龙井道:
“仙长,这口井里,真锁着一头龙?”
杜鸢此刻是十分的开心,所以他也对着老将军揶揄了一句:
“你跳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老将军顿时吓的连连摆手:
“哎哎,末将这把老骨头可挨不住这个,而且末将哪里敢去龙王爷面前晃悠?”
到时候给人吃了,都没处说去!
可说罢,老将军又好奇的看着那座正在修缮的庙宇道:
“敢问仙长,这座庙,可有名字?”
他知道这座庙的来历,但还不知道名字。
杜鸢闻言,跟着望向那座只是有个框架的庙宇道:
“想好了已经。”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看了过来。
杜鸢也笑道:
“就叫‘活字庙’。”
不太雅致,但杜鸢觉得,这是这座庙最合适的名字。
为活而来,为活而建。
老将军连连点头:
“嗯,妙,妙啊!不过仙长,这庙您打算让谁来守?”
这话,老将军问的有点想法,他想揽下这个活。
仙人亲自督造的庙,门前还有口真有龙的锁龙井。
这谁不眼红啊?既然近水楼台,那自然要看看能不能先得月!
可却听见杜鸢道了句:
“这庙虽然叫‘活字庙’,可却主要是给西南死难的百姓和兵卒们往生超度用的。所以,贫道已经选好了人。”
看了一圈后,找见人的杜鸢指了指庙前正学着用刨子挫木头的老人道:
“那位就是贫道选好的庙祝!”
那老人也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这边一眼,继而不好意思的笑着拱了拱手。
随之便继续埋头研究起了怎么用好这刨子。
老将军略有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既然有人选了,末将就放心了。”
笑笑后,杜鸢离开了这里,前去和那老人交谈了起来。
而等到杜鸢离开,老将军身旁的一名亲随便是上前附耳道:
“将军,末将曾经去过观真山,见过观主,那人和这位十分相像啊!”
此话一出,亲随就见老将军满脸寒霜的看向了自己,那眼睛好似要杀人!
亲随额头刷地沁出冷汗,膝盖都微颤着矮下去了半截,可声音却陡然定住,带着几分急中生智的急促:
“将军!末将失言!末将不是那个意思!”
他飞快地低下了头,语速又快又稳:
“观真山观主乃是陛下亲笔下旨定论的遇难之人,尸骨早寒,这是板上钉钉的铁案!眼前这位老人家,断然不可能是他!”
顿了顿,待到他重新抬眼时,眼底已没了慌乱,只剩条理分明的恳切:
“只是末将先前偶然听观真山出身的部下提过一句,那位观主竟有个自幼失散的同胞弟弟!据说两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说话的腔调都像!”
“如今西南初定,最怕有人捕风捉影,拿这‘相像’做文章,说什么‘观主未死’的闲话,搅乱了局面。”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末将想着,不如请将军上奏,求陛下专门下一道旨意,明说观主确已遇难,可其弟尚在人世,如今还在活字庙为死难者祈福。如此一来,既能堵了宵小之口,又显朝廷体恤,岂不两全?”
这一刻,老将军都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乌衣巷出身的贵胄,在自己这亲随面前,都像是一个新兵蛋子。
沉默许久后,他拍了拍亲随的肩膀道:
“好,很好,保持。额,我会给陛下请旨的。啊,对了,回头,回头你给我弄份,那个,那个什么苏氏的族谱来!”
亲随急忙拱手说道:
“末将省得!”
第224章 万民衣(4k)
看着老将军离去的背影,那部将这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后颈。
面上瞧着平静无波,后颈却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望着被冷汗濡湿的手心,摇了摇头,低声叹道:
“这年头,真的什么都不好做啊。”
所幸,他还有几分急智。
不然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
另一边的杜鸢已经走到了老人身边。老人此刻正专注地研究着手中的刨子,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这物件,他从前只远远见过,站在一旁瞧着时,总觉得不过是桩简单活计。可真亲手握了,才知内里确有不少门道,绝非瞧着那般轻易。
“可还适应?”
听到这声音,老人急忙抬头望向杜鸢拱拱手道:
“好,都好。不过当真没有问题吗?”
本以为已经身死,可等到在睁眼,却是发现自己已经莫名来了此间。
略微思索,他便是知道,定是仙人老爷出了手。
这件事一直让他颇为不安,既有死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时局的万分担忧。
杜鸢笑笑道:
“我想老先生应该自己都注意到了,如今是十分不同?”
老人点头笑笑道:
“的确是看出了点门道。”
来到了此间后,他就注意到自己虽然还能食五谷,可哪怕一直不吃不喝,也不会腹中饥渴。
起初还当是成了阴物,可随之就注意到自己好端端的站在大太阳底下。
甚至他还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吸走香火并倍感舒畅!
杜鸢顺势在老人身旁坐下,望着这座初具雏形的庙宇,缓缓开口:“这座庙,我打算唤作‘活字庙’,往后便交由老先生您来看管。”
见老人想要说点什么。
杜鸢摇摇头打断了他道:
“您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闻言,老人便是讪笑一下收声而去。
听着杜鸢慢慢说道:
“西南的道家魁首——观真山观主苏惠已然身故,这是当朝皇帝亲批的定论。”
“至于在西南掀起泼天大乱的应天大将军,也早已殒命,这是贫道与十几万人亲眼所见,便是他的尸身,此刻都还在将军坟里埋着呢!”
杜鸢的目光落回老人身上,含笑看着他道:
“所以如今在这活字庙里的,不过是个因些许机缘而小有所成的庙祝。西南那桩事,无论从哪头算起,都与您再无干系。”
老人低头笑笑后,点了点头道: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老道,不,是小老儿我可就安心守在这庙里,给死难的百姓和兵士们祈福烧香了!”
对于如今的处境,老人十分满意。
既能止住西南的兵戈,又能让他好好的给死难在西南的人们祈福。
唯一让他觉得怪怪的就是,他可是亲眼看着‘自己’被无数人抬着埋进了将军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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