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61节
随之就摸到了那包扎好的伤口。
愣了一下,他方才朝着地上的王平章问道:
“世叔,我这是咋了?”
王平章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眼神飘了飘,才撑着桌子站起身,凑上前道:
“额,贤侄你忘了?你当时晕过去,自己摔地上摔的。还是我给你包扎的呢!”
“这样?”
王公子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此刻满心都是杜鸢和那枚印的事,也顾不上细究这伤口的来龙去脉,抓着王平章的胳膊就追问:
“先不说这个!世叔,前辈呢?”
他此刻是满肚子疑问,那枚印代表了什么,几乎没人不知道。
可为何前辈这般高人反而不知道?
太多的疑问萦绕在他的心头。
见他问道这个,王平章赶紧说道:
“仙长已经离开了,不过临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是何?”
王平章回忆了一下道:
“仙长说,让你醒来后,忘了这件事就是。”
这话说的王公子满脑子疑问。
这是什么意思?
“贤侄啊,仙长是何意思啊?还有你究竟看到了啥,怎么晕过去了?”
王平章还在絮絮叨叨的问着。
王公子则是在一刻猛然醒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啊?你明白啥了?贤侄?”
王公子没有去回答王平章,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青州的佛爷定然知道我这一脉道统所求,所以他的无声惊雷既是点那愚僧,意图叫他自悟,也是点我青州不可久留。”
“那么道爷这里多半也是如此!”
越说,他越觉得自己理顺了这佛道二脉两位大能的深意。
说着,他更是看着还是不明所以的王平章道:
“前辈让世叔你交代我忘记了这件事,那就是让我脱开和他的因果!因为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枚印代表了什么,但他还是来让我看了。”
“这里面的意思,定然就是既让我知道西南也非是我所求的安稳之地,更是要借着‘都不知道’来不动声色地帮我摘干净因果!免得我继续沾染这莫大因果!”
王平章还是没听明白,只能愣愣问一句:
“那,那贤侄你之后要怎么办?”
那贵公子望着外面的夜色幽幽长叹。
“既然青州的佛爷是这样,西南的道爷也是这样,那我就只能去京都了!”
第238章 第158 碎玉破冰(5k)
这话说的王平章大感意外:
“贤侄,你不是说如今不能回京吗?”
原先他满心想着赶紧把这位贤侄送回京城,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可此前对方总说京都如今暗潮汹涌,绝非安分人该去的地方,劝他不必急着安排。
华服公子长长一叹道:
“如今是那里都不对,小侄我也就只能选一个还算凑合的去处了。”
如今天下,真要算起来,他能去的地方本来很多,可随着在青州露了大腚的惹了佛爷的因果后。
他若想要保住祖师堂,那就只有两个去处。
一个是西南,一个是京都。
而如今,西南有道爷在,那可不就剩下京都一个选择了吗?
王平章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没再多问,只略一思索,忽然伸手攥住对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郑重:
“贤侄,你跟世叔透句实底——京都那边,像世叔这样的凡俗,是不是最好远远避开才稳妥?”
他的本意是想跟着大将军回去领赏的,可现在好像去不得了?
起初他听贤侄说京都去不得,只当是世家与皇室间的寻常纷争,没太放在心上。可这些日子细细琢磨,却渐渐品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来——贤侄口中的危险,似乎并非来自凡俗朝堂?
华服公子微微颔首,继而反手握住王平章的手腕道:
“世叔有所不知,小侄之所以要离开西南,是因我这一脉的身份,实在不便沾染此地的因果。但对世叔您而言”
说到此处,华服公子示意王平章凑上前来,附耳道:
“您最好想办法留在西南,也别想着去图什么了,就守着眼下的职位,安安分分过日子便好。万一真遇上凡俗之力解决不了的麻烦的话。”
“那怡水湖水神和您怎么都有点交情,且为人敦厚,您大可去找他。”
不等王平章继续追问细节,就听见华服公子又补了一句:
“而若是连那怡水湖水神都不行,那也别怕,那水神虽然只是小神,修为,见识都远远够不着一个上佳之说。可他的封正是得了上恩的!既是如此,他管不了的事,自会有能管的人出面!”
能被那枚印玺封正的存在,换做从前,便是他的祖师爷都难得一见。
偏就怡水湖这小神走了大运,竟能遇上道爷这般人物。
也正因如此,往后定然会有不少揣着心思的人,往那小神的地盘凑。真若出了什么岔子,自会有人明里暗里出手摆平。
这一点,都不需要什么才学就能看出来,毕竟古往今来,从没变过!
王平章赶紧点头,同时心里也止不住庆幸,还好此前听了贤侄的,特意揽下了这趟活计。
不然怕是日后提着猪头肉都没什么门路祭拜。
说完,华服公子又是额外叮嘱了王平章不少事情,那个中详尽,反倒衬的叔侄两个好似反了过来。
等到交代结束,都已经是深夜时分。
看了一眼天色后,华服公子叹道:
“世叔,该说的小侄都说了,能善不能善,就全看您记着多少了!”
“贤侄放心,你世叔我定然谨记在心。”
见王平章如此郑重,华服公子便是点了点头道:
“那世叔,小侄告辞!”
王平章心头一惊:
“夜色已深,贤侄这就要走?不妨等到明日啊!”
华服公子继续摆手:
“真要论起来,世叔交代完前辈的吩咐后,小侄就该离开的,如今已经是耽误许久,不能再拖了,小侄告辞!”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就是看着他抱着脑袋呲牙咧嘴的样子。
王平章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贤侄啊,我给你安排点人手一路护送吧!”
没有皇命,大军肯定是不能动的,但安排十几个亲兵谁都挑不出问题。
可对此,华服公子却讳莫如深:
“不可,不可,如今我是一点儿和西南有关的因果都不想沾染了,世叔啊,你把我那匹毛驴找来就是。”
见他这般言语,王平章也不好再劝,只能点点头的出去安排。
不多时,王平章和华服公子便在大营前双双告别。
“世叔,京都真不是好去处,所以千万别来!”
留下了这句话后,华服公子便骑着那匹越发油光水滑的毛驴屁颠屁颠的朝着京都去了。
看着远方的昏沉天色,他忍不住心头盘旋:
佛爷乐山,道爷善水。京都,虽为大凶,可却不山不水。
此前既然自己靠着西南避开了佛爷,如今显然也能靠着京都避开道爷!
所以,我没错!
越想,他越是轻松,继而骑着毛驴都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就是不知怎么了,他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勒的慌。像是被什么拴着一样。
摸了摸,又什么都没有。
‘怪哉!’
心头嘀咕一句后,他继续向着京都而去。
——
那棵老杨柳树下,老人正捧着杜鸢留给他的封正文书细细琢磨。
他左看右看,实在瞧不出这纸页上有什么神异之处,只觉那重量不同寻常——比寻常纸张沉得多,却也没到生铁硬木那般压手的地步,更无半分灵光外泄。
恰在这时,老人忽然心头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下,他下意识地抬眼朝身侧望去。
月色朦胧里,只见身前几丈外,正静静立着一位身披素白衣袍的女子,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说不出的清冷出尘。
都没得及细看那女子容貌,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便猛地攥住了老人的心神。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让他根本生不出半分抗拒的念头,下意识的便躬身而拜,连抬眼偷瞄一二都不敢想。
可下一刻,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威压便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冷如碎玉敲冰的声音,直直落在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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