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33节
“九凶与此物太过相冲,哪能用上?我看啊,若有十尾天狐,那装她的血最合适!”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能是盛血之物吗?茹毛饮血之辈才会如此作想。”
最后一位老前辈一通喝骂之后,方才是捋着胡须道:
“我看啊,此物要么盛天水源流,要么盛星河之精,再不济,也该放一王朝龙脉之中,作为流转气运之用!”
此话一出,所有掌眼都心悦诚服,连连颔首。
张思彻底愣住了,这东西到底是啥?怎么人皇血都觉得丢份了?
他记得他们山头最宝贝的几件法宝之一,就是沾过人皇血的一口上古仙剑。
虽然盛和沾是两个概念,但这还是太夸张了啊!
“还请问诸位前辈,这酒坛究竟是什么做的?”
最开始的老人看着酒坛惊叹道:
“此物是被大能用先天鸿蒙气生生捏出来的!”
“换句话说,仅仅这么一个坛子,便相当于我们宗门昔年打了三场生死擂才占据的那条灵脉。”
“区别只是,一个可能生生不竭,一个已经落了定数。但究竟是我们的那条灵脉先出了岔子干涸,还是此物先行用尽,那就天知道了。”
“况且先天之物,绝非后天可比。妙用无穷啊!”
说到此处,那老者亦是万分奇怪的问道:
“你确定,此物里面真的是酒?”
张思连连点头:
“师叔,那位先生的确是这么说的。且,我有玉牌为证啊!”
接过玉牌仔细看过之后,几位掌眼都是连连惊呼居然真的是酒。
正欲痛呼暴殄天物的时候。
忽然有人惊醒道:
“等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有什么酒是用这个装的?”
一时之间,几人几乎同时色变。
因为他们也想起来了。
凝视许久,那老者才是招呼张思过来道:
“你马上去通知各家,告诉他们说,今晚追加了一份重宝,让他们准备好洗剑石!”
不等张思应下,他又抓住对方的胳膊道:
“再说一句,我们已经提前知会了,所以自己没凑够的话就别怪我们没吭声。”
第296章 论品(3k)
张思心头骤然一惊,暗道此物竟然如此离谱?当下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躬身应道:
“弟子这就去安排,必定确保每家都通知到位。只是弟子还有一事,想向师叔请教。”
老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但说无妨。”
“师叔,您看送来酒的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有这酒,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要劳烦您几位如此郑重对待?”
闻言,老者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此人身份,师叔我实在猜不透。不过说起他送来的这酒.你可知晓,天下第一的仙酿是什么?”
天下第一的仙酿?
张思心头犯起嘀咕。历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酒也是如此,世间仙酿多如繁星,能称“极品”、价值连城的不在少数,可要说“天下第一”,却从来没有定论。
毕竟仙酿的好坏,本就与饮者的修为、心境乃至根骨息息相关:有人视瑶池玉液为绝品,也有人觉得山野间的野果酿更合心意,哪来的绝对第一?
即便从难得二字来论,也实在难分高下。
就说飞升城的千年一酿“飞升酒”,传闻凡人饮之能洗髓伐脉、直登仙途,便是各方大能喝了,也能稳固境界、化解心魔。
这酒能称极品吗?自然能。
可算天下第一吗?却未必。
只因还有那传闻中由十尾天狐酿造的“忘忧酒”。此酒确实存在,但究竟是不是天狐所酿,至今没有定论。
毕竟九尾妖狐,灵而不仙,强而不成,不上不下卡在中间。
可若说十尾天狐,那便是突破了天人极限的存在,据传其战力可比三教大位,能跻身上古九凶之列!
再论这忘忧酒,既非凡材所酿,也非仙泉所出,而是有人以无上神通,掬光阴为水、取执念为料,再以滚滚红尘的万千心境为坛,历经万万人的岁月陈化,方能酿出一坛!
饮之可见过往因果、解千年心结,更有甚者,一口入喉便能勘破真我、放下执念,大道瞬时而成!
而像忘忧酒这般,无论酿造者身份、酒的功效,还是稀有程度,都足以称绝顶的仙酿,世间还有好几种!
如此一来,根本分不出个一二高低。
可转念一想,张思心头又是猛地一震,不对,好像.真有个隐晦的定论?
愣了片刻,他陡然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难道是曦神的酒?”
世间的确有一种酒,几乎没人喝过,却始终被默认为“天下第一仙酿”,甚至该称“神酿”——那便是曦神所酿之酒。
传说曦神本不饮酒,却极爱酿酒,多年钻研之下,酿酒之术早已臻至绝顶。
曦神酿出的酒,便是三教祖师都梦寐以求。
昔年儒家那位酒仙人,曾有幸尝过一口,自此之后,竟险些再喝不下其他任何仙酿。
张思还曾听闻,就连他之前想到的、能与忘忧酒比肩的那几种仙酿,那位酒仙人后来都特意寻来品鉴,可据他所言,没有一种能及得上曦神的酒。
也正因如此,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神酿,渐渐成了“知者寥寥,知者皆认”的天下第一美酒。
若再算上曦神的先天大神身份,说它是天上天下皆为第一,也绝对无错。
老者面色一肃,缓缓点头:
“我们几个商议着,这酒定然是曦神所酿!用先天鸿蒙气捏成酒坛,除了曦神这般先天大神,谁还能如此奢侈?”
听到这话,张思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送酒之人究竟是谁?竟能拿出这般神物!”
老者连连摇头,继而无比严肃地看向他:
“我倒想问问你,你当真没看出半点端倪?比如,那孟承渊是不是以晚辈之礼随他同行?且你们既然是至交好友,那他有没有别的什么明里暗里的提示?”
要知道,对方是跟着格物洞天的人来的,还能拿出曦神的酒,这般人物绝非寻常之辈,一个不慎,或许就是文庙那边的某位陪祀圣人。
张思自然明白其中关键,连忙拱手回话:
“弟子当真没看出更多细节,只是、只是孟兄他,确实称那人为‘先生’。”
“啊?!”老者气得差点拍案,“正儿八经的儒家君子都喊他先生了,你还没看出端倪!真是白瞎了你这双眼睛!罢了,我们反正只是攒局的,你把消息通知下去就行,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多嘴惹祸!”
张思连忙躬身应道:
“弟子明白!定当谨言慎行!”
——
不多时,赴会的各方势力都收到了一则语焉不详的消息——稍后将有压轴宝物登场,对方特意指明需以洗剑石交换,还望诸位道友提前备好!
压轴宝物?
指定要洗剑石?
莫不是剑修一脉的大能来了?
几乎所有修士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这几句。
张思此刻正站在一位仙子面前,那仙子身披薄纱、腰缠羽衣,最惹眼的是身后悬浮的那道流光溢彩的光轮。
她身后还立着位宫装打扮的女子,二人见了张思,都不由得深深皱眉。
“压轴的究竟是何物?竟要你们特意来知会一声?”那仙子的声音始终清冷,但也分外疑惑。
张思拱手躬身,恭敬回道:
“回宫主,是有位前辈送来一坛仙酿。至于更多细节,您到时候便知。”
“仙酿?难道是有人送来了飞升酒?”
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飞升酒已是世间难得的极品,若真是这个,倒也配得上“压轴”二字。
张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道:
“宫主说笑了,没那么差。”
这话一出,仙子与她身后的皇后皆是一怔——什么叫没那么差?
飞升酒已是千年一酿的神物,到底什么东西,才能给这比一个没那么差出来?
类似的对话,在会场各个房间里几乎同时上演。
也正因此,各家势力都动了真格:不仅当即从各自山头送来了一批洗剑石,又凭着自家底蕴,从其他宗门乃至散修手中额外置换了一批,全当做备用。
他们私下里猜测,最可能的便是忘忧酒。
毕竟此酒虽是世间最罕见的仙酿之一,但在这方天下,传闻仍有一两家人手里藏着少许,若真是忘忧酒,倒也能撑起他们这般说法。
——
而在杜鸢与崔元成的房间内,先前那位老者亲自推门而入。
他一见杜鸢,便恭恭敬敬拱手说道:
“好叫先生知晓,我等已妥善安排妥当,想来先生所求的洗剑石,应当是有下落了!”
闻言,杜鸢彻底安了心,总算不用欠旁人人情了。
至于小猫那边,倒也好哄,多顺顺毛,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当即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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