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60节
但中庸,大学,论语,他还真的略懂!
不然没法去支教!毕竟那地方,真的太苦了,以至于去的老师,基本都得全科。
下一刻,手中文气便像丝线般飘向人群。
那文气触到百姓时,未生半分冲撞,反倒似那清泉漫过心扉——方才被各路修士暗暗引动,窜托的躁动、激愤,瞬息黯淡下去。
继而无数黑气从百姓身上纷纷飞出。看的各路百姓纷纷惊呼:
“这是什么?”
“妖、妖术?!”
随之,诸多蛰伏四下,意图看戏的修士里反应不及,修为略差的便是齐齐呕出一口黑血,继而从藏身之处纷纷滚落,生死不知。
反应快修为也不差的,则是在听见那句攻乎异端之时,便心头大跳的急忙逃开。躲入自家祖师麾下。
虽然不是全部,可也足以让百姓看个大概。
是而杜鸢笑着抬手,指了指那些狼狈滚落在地的修士道:
“诸位莫怕,也请诸位好好看看四下!可看见了这些躲在暗处的小人?你们刚刚身上冒出的黑气,便是这些人以邪术鼓动诸位心气所致。”
“是他!”人群里突然炸起一声怒喝,一个拿着扁担的汉子指着地上的修士,“方才就是他拽着我说,放高澄过去,陛下就要遭难!”
另一个实在找不到东西,只能拿着擀面杖的妇人也是变色道:“我也记得,刚刚就是这个穿青衫的跟我说,不拦着就是不忠,要被天打雷劈!”
“把我们推出来,自己却躲在一边了?!”
杜鸢接过话头道:
“是啊,若他们真为家国着想,为何不自己上前拦路,反倒要躲在暗处,把诸位推到前头?若他们行的是正道,又何必用邪术惑人,不敢光明正大见人?”
“所以,诸位还要继续做这群奸邪小人的刀子吗?”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少人悄悄放下了手里的板凳、锄头,可还有些人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高氏与药师家的死仇,那可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高县令和别的高家人不一样!我信他!”
众人纷纷看去,就连杜鸢都诧异瞧来。
只见一个游商打扮的人认真的对着周围人说道:
“河西县以前穷的根本没有人愿意过去,是高县令在高氏权势最大的时候,主动过去的。”
“他在河西的时候,与民同寝,与民同食,兢兢业业多年,才把河西变成了如今有数的富庶之地。所以,我信他不会为了私利害了皇上!”
有了人开头,也就有人了跟随:
“对,我也去过河西观景,那里的百姓对高县令的确盛誉不绝!”
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滞涩的空气渐渐松动。拦在龙道中央的百姓们互相看了看,慢慢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向皇宫的路。
高澄眼眶微热,喉头耸动片刻,随之朝着两侧百姓连连拱手行礼。
他从没想到,一县之治,居然叫百姓们记到了今天。
“天下人永远都会记得,谁才是真的对他们好。所以,他们要来拦你,也因此,他们愿意放你。”
“莫要辜负百姓啊!”
杜鸢的声音慢慢响起,高澄没有回头,只是抬手一礼。
原本打算看戏的各路仙神则是纷纷色变,他们觉得最少也能反打对面一个‘道貌岸然,口是心非’的杀招,居然半点没成?
甚至还让他们失了民心这一份今后未必用不上的助力.
嘴角抽搐片刻,他们纷纷掐诀捏印,准备起了下一道拦路虎。
若非必要,他们实在不愿和杜鸢正面冲突。
一是这人昨晚杀的着实叫他们心惊。
二是在京都大打出手,他们害怕波及各自布置,让本来是留在今后那个关键时刻的杀手锏,提早用在了如今。
随后一路再无半分阻拦,青石板路尽头的皇宫朱门已隐约可见,可就在杜鸢与高澄即将踏上宫前白玉桥时,二人同时看见眼前的景象竟在眨眼间换了天地。
方才还鳞次栉比的京都街巷、错落的飞檐斗拱骤然褪色,转瞬间化作一片水墨勾勒的山水天地。
远处是浓墨重彩的山峦,近处是淡墨晕染的江河,连空气里都飘着似有若无的墨香,唯独没了半分人间烟火气。
“高澄——!”
一声裹着龙气的怒喝突然从天穹砸落,震得水墨山水都泛起涟漪:
“你高氏当年专权夺政,祸乱朝纲,早该满门伏诛!如今不知悔改,还敢闯我京师,真是冥顽不灵!”
话音未落,脚下的淡墨江河突然翻涌起来,无数墨色云雾从水面升腾,在半空凝聚成一条鳞爪分明的巨龙——那是药师家百年积攒的国运所化!
这让杜鸢看的都是微微一叹,居然连药师家的国运龙脉都被他们握住了。
不过也是啊,他们既打算图谋京都,怎会不攥紧“国运龙脉”这张底牌?
事实上也正如杜鸢所想,龙脉和国运,放在以前都是山上人眼里的重中之重,是而他们中不乏“斩龙人”和“养龙人。”
如今为了拦住杜鸢,他们可谓是把最大的底牌之一,都搬出来了。
于此,各路修士却是再没半分看戏的打算,反倒是人人皱眉凝视,生怕有变。
要过这道关,就得斩了药师家的龙脉根基。
若不敢斩,便只能让这条龙脉撕碎,葬身于这水墨天地间。
那白衣客或许还是会安然无事,毕竟这人修为奇高,想走随时都能走。他们也犯不着去玩命拦他。
可高澄不同,险些叫江山易主的高氏余孽,在药师家的龙脉面前,从一开始就是死路一条。
第320章 仙人如雨落(3k)
看着眼前这条直冲而来的墨色大龙,高澄脸上没有丝毫迟疑,只是迈步向前。
他始终记着杜鸢那句话——莫停!
这也让各路仙神几乎都探出身子细细端详着他的下一刻。
是如他们所愿的就此一命呜呼。
还是
下一刻,众人皆听见一声喝斥响彻天地: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此言出《礼记》,言大道为公,杜鸢借此言这满天诸修以大道为私,盗用龙脉,借人国运。
一声喝斥破开龙啸,响彻天地。
杜鸢抬手按在那把老剑条之上,未出鞘,却有凛然正气,吹散墨色山河,叫那天地动荡!
“君王贤明,惠及万民,此乃共知!可今日这条龙脉,非他所控,是尔等邪祟小人借药师家百年基业,将天下气运私化为‘拦路之虎’,实在是悖逆天道!”
“且如此小术,安敢拿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
此话一出,高天大怒:
“不说此间我等同道甚多,便是专司养龙,亦或斩龙之辈都是良多,你一儒家人说这大话,不怕笑掉大牙吗?”
杜鸢指尖凝出一缕文气,其色已经不是此前的淡金,而是明黄。
文气摇曳,却凝而不散,又作清光,照见大龙周身,只见其上无数细密纹路攀附不息。
那都是这些人为了操弄龙脉、国运,一点一点,嵌进这个天下的歹毒之术。
以至于竟将护持天下安定的龙脉,强行挪作今日的杀招!
“尔等自封什么‘养龙人’‘斩龙客’,却忘了龙脉本是天下万民之气所聚,非一家一姓之私产!”
话音刚落,高天之上的数家之人,当即变色,瞬间要逃。
可却晚了!
因为他们反应出了杜鸢要做什么,只是来不及了。
“正所谓‘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这天下龙脉的规矩,自当是随民而动,随公而行。岂能由尔等魑魅魍魉,以术乱之?”
“所以,给我破!”
儒家多为扶龙人,但在此之上,还有框定规矩,落成方圆的文庙。
他们所作所为,只能与扶龙一脉比比高低,毕竟细细究其根本,三家可是同出一脉!
可若与‘规矩’二字相比,真就贻笑大方,班门弄斧了!
那墨色大龙已俯冲至近前,可也在这个时候,杜鸢手中那缕文气随着杜鸢轻轻一吹。便化作焰火直冲大龙而去。
气焰扫过之处,那密密麻麻好似浓毒的纹路便从龙脉之上纷纷滑落。
继而叫那群刚要逃走的各路修士,如数捂脸哀嚎。
旁余修士想要上前帮忙,却在上手瞬间,皮肉脱落,惊的连连后退。
“好烫?!反噬了?!”
连他们这些上手碰了一下的人,都是给烧成了这个样子,更何况那些自诩养龙,斩龙之辈?
他们直接被烧的骨肉如那烈日下的薄雪一般迅速消融,继而瘫作一团烂肉。
看着几个呼吸间就横死的同道,余下各路修士,都不用去看下面,也就知道,这一关也破了
脸色阴晴不定之下,是战是退,实在难以拿捏。
而在那墨色天地之中,被杜鸢一喝吹散的天地正在飞速消融,原本隐而不见的屋檐,城汤亦是跟着浮现。
那条墨色大龙更是在褪去满身桎梏之后,深深看了一眼杜鸢后,便径直脱天而去,融入了青天之上的那条真正‘大龙’之中。
国运,龙脉,有形又无形,能真正拿捏全部的,又能有几人呢?
看着如此一幕,杜鸢也是觉得好笑。
自诩斩龙,乃至养龙,可到头来,不过是拿捏了一头小龙,便沾沾自喜,浑然不知。
这群人真的是
笑过之后,杜鸢迈步向前,一脚踏碎了这片墨色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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