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科举证长生 第182节
但好歹也算资历。”
王伯当何等样人,立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谓“挂差”,正是伪造吏籍的隐晦说法。
他仔细一想,若伪造得好,补齐了各种凭证,还真难戳穿。
毕竟,即便是正印室长,也没入品,无有仙符,档案未入中枢。
地方上操作余地极大。
何况,补办一个吏籍,难度不大。
“可我还是不懂。”
王伯当拧眉,“你堂堂宁家为千军谋个好前程,往哪儿去不行?
以千军新晋郡生的身份,去北边,立时就有入品的仙符。
为何偏盯薛向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
宁伯平笑容收了几分,语气却更轻:“王兄,是不是吃力不讨好,得看是什么人坐这个位子。
得看什么人来办这个差事。
如今,国家有难,我辈岂能置身事外。
那些侵占国产的小门小户,就不该思虑报效国家?
我宁家愿意为国掌权,握紧清理灵产的刀把子。”
“嘶!”
王伯当倒抽一口凉气,他忽然明白宁伯平的玩法了。
仔细一想,这里面利益极大。
而若是宁千军握住灵产清理的大权,还真能成事。
“王兄,可愿意入上一股?”
宁伯平含笑道。
王伯当摆手,“伯平兄玩笑了,王某乃是官身,怎敢言及私利。
千军不错,我看好他。”
宁伯平笑道,“千军是明白人,王兄,以后你们独处,千军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伯当知道“明白人”三字的含量,哈哈一笑,两人以茶代酒,共饮一杯。
忽地,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别业管家近前,扑通跪下,声音发紧,“三爷,千军公子,他,他……死了!”
“胡说!”
宁伯平怒斥,茶盏一震,盏中水纹碎开。
王伯当眸光一凛,指节在椅扶上一顿,“谁说的?”
管家连连叩首:“宗祠方才传讯,千军公子的命牌碎裂。
不止如此,兽苑的血契石也一并粉碎。
显然,金翎焰雕和千军公子,同刻绝灭!”
屋内安静得只剩炭火“啪”的一声炸响。
宁伯平蹭地起身,在室内疾走,“不可能!绝不可能!
千军带着荒兽,阻击一个薛向,怎么可能出问题。
你怕是不知道荒兽的实力,对了,会不会是命牌中的阵法年久失效,出了变故……”
王伯当和管家默然不言。
任谁都知道,宁伯平所说的可能性,基本就不存在。
“薛向此子,当真深不可测。”
王伯当眉峰紧攥,暗觉牙疼。
宁千军完了,侧面证明,薛向的事儿成了。
他白天才和薛向立下赌约。
现在好了,以后想插手灵产清理室的行动都不行了。
“等等,不对,补人,灵产清理室现在基本清空。怎么补人,可由我说了算,只要掌握了灵产清理室的人,薛向就飞不到天上。”
王伯当很难跟宁伯平共情宁千军的死亡。
他反而觉得今天和宁伯平的对话极有价值。
以前,他一直觉得灵产清理室设在第九堂是天大的麻烦,天大的雷。
薛向这么一掺和,他忽然发现巨大的权柄和商机。
这会儿,他看似阴沉着脸,在为宁千军的死亡痛惜,实则已经在筹算着如何控制灵产清理室这个实权衙门了。
………………
夜色沉沉,薛宅的庭院已入静。
地下炼房内,一灯悄然。
薛向盘膝而坐,双掌覆于丹田之上,气息如长河般绵延不绝。
身前的星云盒上,灵石在引灵诀的作用下,化作滔滔流雾。
在圣像散发的福泽灵域的作用下,尽数收入薛向体内。
星云霸体诀运转玄功,奇经八脉一并吸入灵力。
灵力沿着筋络涌入他周身,化作一道道细密温热的流光,冲刷着经脉与窍穴。
一息、两息……
忽然,他脊背一阵微颤,浑身的灵气如潮水般自经脉奔涌回小腹,轰然汇聚。
经脉中传来一阵细密如丝的脆响,那是气血与灵力交织到极限的标志。
薛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化作一道白练,直贯三尺,方才散去。
他睁开双眼,瞳光如洗,眼底的光芒比夜明珠还要澄澈。
他掀开衣袍,露出腹肌分明的小腹,九颗耀眼的光点,如点亮的星辰,共同排列在肚脐上下。
最上面那颗斑点的亮度,终于和其余八颗斑点一致。
这便意味着,他已达成练气九层满格。
接下来,便可冲击练气大圆满,也就是九星连珠,培育出灵根的雏形。
他苦等多日,终得九层满格,自不会再耽搁时间。
他念头一动,便进到文墟福地内。
径直坐上文墟台,排开星云盒,放好灵石,展开圣贤画像。
紧接着,薛向便催动了文墟台的破境异能。
随着三枚文墟珠的湮灭,文墟台泛起一阵清辉,将他团团包裹。
刹那间,星云盒上那枚灵石便即虚化成灵力,涌入薛向体内。
紧接着,薛向放上第二枚,第三枚。
大量的灵力涌入,瞬间充斥经络与四肢百骸,与气血交织,化作清色与赤色交缠的长河,在体内奔腾呼啸。
薛向只觉全身每一个窍穴都被冲刷得澄明透亮,小腹处更是越来越热。
忽地,小腹一阵激鸣,宛若雷霆轰击!
轰!
血气炸裂,撕破一块无形屏障。
轰鸣声中,薛向只觉脑海一空,小腹之中,一股浩瀚无匹的新力奔涌而出,汹涌澎湃,如山洪破堤,将他的五脏六腑洗涤得彻彻底底。
他念头一动,便能如洞彻文宫一般洞彻小腹。
他心中一喜,知道,这是丹宫开辟了。
再定睛看时,肚脐上方,九粒夺目光斑,不再是孤零零的,而被一条如线清辉串起。
宛若一条灵力树根,扎于身体之中。
自此,他练气之境,终得圆满。
………………
清早,晨霜尚未化尽,薛宅前院却已透出一股暖意。
院中老槐上垂下几点残雪,石阶扫得干干净净,厨房柴门半掩,一缕饭香透出温热的烟气,在冬日清晨里显得格外动人。
堂屋中,红泥炉火正旺,柳知微(前面改名了,本想着在家里,称呼柳眉没问题,但弄来弄去反倒麻烦,后文中,便更名为柳知微。毕竟,只有薛家人养成称呼柳知微的习惯,今后才不会漏出破绽)
挽着青布袖,熟稔地将一笼笼热包子端上桌,薛向新买的油条也才出锅,脆而不腻。
锅里白粥熬得浓稠,雪白晶亮,正冒着细细泡沫。
小适坐在凳上摇腿,小脸热得红扑扑的,抱着一个肉包,斯斯文文的吃着。
她已经十岁了,来迦南郡后,薛向便给她找了个专收女学生的校书馆。
小丫头这两年在家自学,功底不错,在校书馆颇受女校书们好评。
薛向咬一口油条,问正在往炉中添柴的小晚有没有收到范友义来信。
三日前,绥阳渡那边有一些合同文书要范友义签署,时间跨度比较久,范友义便住在那边。
小晚回说,范友义托人带回信了,薛向这才放心。
薛母草草喝了两口粥,便回房间礼佛去了。
上次,鬼伯夜袭薛家,薛向诓骗小适说,是皮影戏,但却瞒不过薛母。
薛母受的刺激很大,这些天,一直是柳知微陪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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