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科举证长生 第197节
可恨,赵欢欢那娘们儿门庭若市,排都排不上他。
他做梦也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处和薛向见面。
更惊悚的是,他还站在了薛副院的对立面。
这不是要了亲命了么?
这些年他巴着曹国良,无非是想借镇军的势,把鹊刀门的势力一步步扩出去。
可镇军虽强,终归是武夫系统。
若薛向想动鹊刀门,谁也拦不住啊。
真得罪了他,鹊刀门侵占的那几块灵产被拔走事小,这位薛副院若是动真格,把灵产问题一查到底,顶格处罚,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鹊刀门连根拔起都不算稀奇。
西门错越想越后怕,额头的冷汗在冬夜里仍一颗颗渗出来。
“原来是西门掌门。”
薛向淡淡瞥了西门错一眼,指着西门护道,“这位,是令公子?”
“是,是犬子。”
西门错恨恨瞪了一眼西门护,用脚趾头便能猜到,定是这蠢货嚣张,得罪狠了薛副院。
“令郎缺管教呀,口口声声金科玉律也有照不到的地方,这话若是传到中枢衮衮诸公耳中,怕要问一句,令郎是打算扯旗造反,掀翻圣人定下的铁律,再造乾坤?”
薛向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西门错只觉头顶顶满了惊雷。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至西门护身前,霹雳吧啦,就是一顿雷烟火炮般的输出。
西门护被抽成了一堆烂泥。
一旁,闫广啸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原本还在想着,怎么找个由头放薛向离开,免得把无辜的家属卷进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薛向只是站出来,慢条斯理地说了几句话,张狂到没边的西门护就成了这惨样儿。
威势绝伦的鹊刀门掌门西门错,连大气也不敢出。
堂堂曹督主的公子曹凌,那是动辄呼啸一方的恶少,这会儿也没敢出面放半个屁。
曹峰的嘴张了又张,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
他刚才还想嘲讽薛向是靠关系混来的闲职,如今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人家面前不过是只蠕动的蝼蚁。
一股凉意从脚底一路窜到后脊,他甚至能想象到,若薛意真跟自己过不去,让他大兄歪歪嘴巴,自己就要凉凉。
“薛兄,薛兄,以前是我无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曹峰悄悄挪到薛意身边,顾不得左近的同僚,低声冲薛意道歉。
薛意愣在原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他心中,同样是惊雷十万。
他怎么也不能将眼前这位仿佛手握玄雷的大人物,和自己那位连引灵入体都要哇哇大叫的兄长,联系在一起。
这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
原来,我薛意的亲兄长,竟是顶天立地的一方人物。
“行了,西门掌门,带着你的人走吧。今天的事是个教训,我奉劝一句,任何时候,不要忘了头顶的金科玉律。”
薛向又教训一句,挥手赶人。
“是是是,我一定组织鹊刀门集中学习金科玉律。”
西门错如蒙大赦,拎着瘫软的西门护便要离开。
闫广啸见机不可失,忙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既然薛副院都开了金口,那还请西门掌门,把我们要的人交出来。”
西门错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薛向。
薛向只是负着手站在那里,神色不动,也没开口。
可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西门错心中立刻有了计较,转身一挥手,干脆利落道,“我马上把人送来。”
曹凌嘴皮子颤了颤,终究没敢反对。
似乎还怕薛向不放心,西门错没急着撤走,先派人去把一个蒙着头的家伙带了过来,才冲薛向一抱拳,风卷残云的去了。
闫广啸揭开那人头上的头套,确定好目标,顿时大喜过望,挥掌打晕那人,快步来到薛向身边,拱手道,“大恩不言谢,容后必保。”
薛向摆手,“不必客气,闫兄,既然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兄弟离家多年,不曾陪侍家母过年。
我替他讨个假期,回家过个年如何。”
闫广啸哈哈一笑,“这没说的,任务既然完成,本该放假。
我做主了,薛十户,你现在就随你兄长回家过年。
正月过完,再回来都成。”
“薛十户,你回家我也没啥准备的,弟兄们的一点心意。”
曹峰拱手一礼,悄无声息塞过一个钱袋。
薛意摆手,“心意我领了,这个没必要。”
说罢,他冲闫广啸拱手一礼,又冲众人团团抱拳一礼,便随薛向离了小院,归家去了。
第144章 装备
夜雪新歇,院中晾着的辣椒与腊肉香气正浓。
薛意推开堂门刹那,薛母正打出一张红中。
母子四目相对,刹那间,薛母眼睛就红了。
她先怔了片刻,随即泪流满面,薛意跪倒在地,才要磕头,便被薛母紧紧抱住,母子哭作一团。
好一阵情绪宣泄后,薛母想起宋庭芳还在,赶忙收敛心神,洗了把脸,重新组织牌局。
一整晚上,薛意都坐在薛母身边,看她打牌。
牌局进行到子时,方才解散。
宋庭芳像是有新手保护期,牌运极顺,大杀四方。
若不是薛向见时间太晚,强行终止了牌局,看她的架势,总是要打个通宵的。
临及散场,宋庭芳又说一人走夜路怕黑,听得薛向险些没摔倒。
她听柳知微说过,宋庭芳三年前已是筑基大圆满,现在是何修为,不明。
薛向知道宋庭芳这条大腿多粗,乐得柳知微和她亲近。
腊月尾巴的日子,总是被年味塞满。
越逼近大年三十,年味越浓。
腊月二十九,薛家一家人在家熬年糕。
晚饭后,全家上街,挑灯笼,买红纸,收集各种鞭炮。
三十一早,小家伙便吵醒薛向。
薛向一看窗外,银装素裹的院子,柳知微已经和宋庭芳裁好了红纸,正待挥毫。
堂堂宋司尊似乎喜欢,不,简直是贪慕上了这种氛围。
自那晚麻将散场后,根本不需要薛向招呼,每日和柳知微早早过来,一直在牌桌上杀到散场,才又央着柳知微和她一道归家。
薛向对这样有实力,有势力的客人,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的。
中午,舅父宋元一家笑盈盈上门,提着果盒、酱菜,各种礼盒。
薛向在绥阳镇厮混时,宋元在云梦城的行情便水涨船高。
如今,薛向在迦南郡也打出一片天地,宋元在云梦城的行情更是看涨。
便连新到任的云梦城令郭东升,也曾邀请过宋元饮茶。
宋元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的人生能到达此种巅峰。
所以,他也顾不得摆舅父尊严,主动赶来雍安,和薛家一家吃年饭。
张氏对此,是千情万愿。
如今,她恨不能将薛向的名字,弄个姓名贴贴在脑门上。
毕竟,靠着个便宜外甥,她在云梦城内,赚足了优越感。
至于,宋子杰和宋媛。
前者在绥阳镇混得风生水起,后者在云梦报社找了个差事,做的也十分顺手。
临及傍晚,薛宅已是红灯高挂,桌上满是热气腾腾的菜肴,香气交织着笑语。
饭后,麻将桌前,准时聚拢。
薛意坐在薛母边上观战。
柳知微被宋庭芳拽着,就差当个暖手宝,陪她酣战长城内外。
范友义安坐桌上,俊脸通红,勇赴三娘教子局。
小晚,小适,宋媛围炉嗑着瓜子,吃着茶点。
宋子杰交游广阔得很,人在雍安,竟还有局,吃完饭就撩了。
只有薛向和宋元,贴在炉火边聊天。
当然,主要是宋元说,薛向听。
新鲜出炉的巡捕队宋队长,照例敦敦教诲外甥,传授着自己的为官之道。
年三十一过,薛向就如上了弦的发条。
尽管很多地方的关系,他人到不了,只能托人送去礼物,比如在州里的谢海涯,比如便宜座师冯京,比如云梦的董嘉存,他还是忙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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