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科举证长生 第207节
人已经找的差不多了,不必挂怀。
好了,你我难得见面,不说这些俗事了。
薛郎君,你那首《明月几时有》,是怎么写出来的?
全篇真不似人间语。”
湖畔微风徐来,吹得水面波光潋滟,也吹淡了黄裙女眉眼间的幽怨。
薛向与她并肩而立,谈诗论文,时而引经据典,时而妙语生花。
黄裙女初时只是静静听着,渐渐地,眼神也明亮起来,唇边浮现久违的笑意。
两人一问一答,话题从《明月几时有》谈到古人咏水咏月的妙处,再到诗中寄情与写景的分寸。
黄裙女轻轻抿唇,“与君论诗,便似这湖水清澈,不染尘埃。”
薛向微笑作揖,“得元君一言,胜我十年读书。”
正说得兴起,远处传来雪剑急促的脚步声。
她上前低声道:“元君,小郡王来了。”
黄裙女神色微变。
薛向一怔,心中立刻生出警惕。
他虽不知谁是小郡王,但从雪剑的语气中,便听出几分不善的意味。
雪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对薛向道:“你先避一避。”
薛向原本打算翻墙离去,脚下才要动,雪剑却急急伸手拉住他,“来不及了,小郡王身具四灵鬼宠,若他有心搜寻,你动静再轻也瞒不过。快,到那边去。”
她指向不远处一堵粉墙后,墙影正好被湖边垂柳遮掩。
薛向不再多言,快步隐入墙后。
不多时,脚步声渐近,一名锦衣华服的青年走上湖畔长廊。
他生得眉眼英俊,却透着凌厉的寒意。
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周围,落在黄裙女腰臀上,目光又多了几分侵略性。
他怀中抱着一束盛开的玫瑰花,笑容里带着一丝轻佻,缓缓开口:“伯母,许久不见,侄儿特来探望。”
黄裙女面纱早已垂下,隔绝那灼热的视线。
“魏如意,用不着你假惺惺,你速速离开。”
黄裙女竟对他深恶痛绝,连面上工夫都不肯做。
小郡王却不急不恼,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伯父亡故,世子年幼,伯母孀居,我做侄子的,勤加探视,也是应当的。
毕竟伯母未入雍王府时,便有靓绝江左的美誉。
细算来,伯母而今也不过双十年华,豆蔻春风,桃妖杏艳,侄儿也担心倘流出风言风语,玷了我皇室尊严。”
“大胆!”
黄裙女寒声道,“你魏如意打的什么主意,谁人不知。
雍王府尚有世子在,尚有我这个雍王妃在,轮不着你兴风作浪。”
魏如意微微俯身,靠得更近,压低声音带着嘲讽,“伯母,我劝你放明白些。
世子自幼多病,这些年龙肝凤髓也吃过吧,如何?
苟延残喘罢了。
我才是雍王嫡亲血脉。
而你,不过是续弦,还是皇室为买好你叔祖……
不提也罢。
你嫁入雍王府时,雍王伯连下床都费劲。
说句大胆的,伯母只怕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吧。”
话至此处,他眼神越发大胆,“伯母放心,你嫁一回雍王府,侄儿总要让你做一回真正的雍王妃。”
“滚!”
黄裙女厉喝一声,掌心寒光湛然。
魏如意恨声道,“休要不识抬举,待我寻到虬龙杖,开启雍王秘藏,宗老们会认定谁是嫡传正宗的。
我劝你想清楚些,是要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还是与我双宿双飞,做对神仙眷侣。”
“雪剑,都录下了吧。”
黄裙女忽然高声道。
魏如意惊怒交集,雪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录下了。”
“好得很,拿去给宗正瞧瞧,看看魏如意是该千刀万剐,还是该禁入猪笼。”
“你!”
魏如意深吸一口气,“休要吓我,若真有录影,我的四灵鬼宠,不会发现不了。
咱们走着瞧。”
他虽放出狠话,终究不敢在此逗留,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目送魏如意远去,黄裙女脚步轻移,绕到隔墙一侧,微微探首,见薛向正藏于阴影中,便压低声音道,“出来吧。”
薛向反手一揽,将她轻轻拽入墙后,动作带着几分急迫。
黄裙女身子一颤,心头宛如小鹿乱撞,怦怦直跳。
薛向贴近她耳畔,低声道,“别乱动,魏如意的鬼宠正往这边飘来。”
黄裙女微微抬眸,透过面纱看他一眼,声音轻得像风,“你能看得见?”
“我有玄夜瞳。”
薛向压低声音,“它过来了,别说话。”
话音未落,四周气温骤降,阴风似从地底涌出,卷着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黄裙女下意识地缩进薛向宽厚的怀中,心底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薛向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耳畔,痒痒麻麻,若非有面纱遮掩,她那早已红透的脸,简直不能见人。
薛向鼻端袭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幽香,令他心神微荡。
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缠,汇成一段暧昧的空气。
第148章 魔卵
二十余息后,鬼宠彻底飘远,薛向才松开怀抱。
两人先后从墙后走出,晚风带来凉意,却未能驱散方才那份微妙的温度。
“魏如意如此嚣张,元君可有对策?”
薛向低声问。
黄裙女怔了怔,才意识到,薛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千万别管,魏如意再跋扈,有皇室宗法在,他不敢怎样。”
黄裙女低声道,“既然你已听到,我也不瞒你,我便是雍王妃。”
话出口来,她心中莫名感伤。
薛向道,“我确也猜过元君身份,后来便想,不管元君是何身份,我总认元君是我定文上的老师。
有这一层,也就够了。”
雍王妃愣住了,心中涟漪聚成壮澜。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叨扰了,元君珍重。”
薛向行礼罢,文气溢出,散于脚下,他踏上波涛。
雍王妃道,“若是可以,试炼力争上游,中枢在为试炼魁首的奖励争执不下,若能夺魁,必有极大的好处。”
“记下了。”
说话间,薛向便已去远,顷刻,化作一个黑点。
湖面静得出奇。
晚风轻抚,吹乱了雍王妃鬓畔的几缕青丝,衣袂微微鼓起,仿佛也在随心而动。
薛向踏浪离去的水痕,早已被湖波抹平,却在她心头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立在岸边,纤指不自觉地轻抚垂落的湖柳。
多少年了,她都被困在雍王妃这个身份的囚笼里,笑与不笑,都要注意旁人的脸色。
而今,这一方湖水,倒像是映出了另一个自己。
不必拘礼,不必防范,可以静静听一个人说话,用一颗心,记住一段时光。
如果当年,她不曾随世家之命,嫁入这雍王府……
无尽思绪萦绕心间,直到风铃再度响起,她才收回目光,轻轻吐出一声叹息,仿佛叹走了半生的春水。
薛向再回到飞羽商行前的广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暮光将广场铺上一层金色薄纱,熙来攘往的人群渐稀,摊贩们的吆喝声夹杂着商谈的低语,偶尔传来几声笑骂。
他顺着人流绕行一圈,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到一个熟悉的摊位,那颗所谓的“魔卵”依旧安静地躺在锦布之上。
摊主正红着脖子同先前跟他唱双簧的白袍老者争执,白袍老者满脸怒气,指着那魔卵咄咄逼人。
“辛苦费总得给吧?我白跑一趟不说,还得陪你演戏。”
白袍老者的嗓门不小,引得几名路人侧目。
摊主眉梢一挑,冷笑道:“卖都没卖出去,哪来的辛苦费?你自己演技不精,怪我?”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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