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科举证长生 第382节
大家都是聪明人,礼运冲玄之主能拿出这种态度,对待明德洞玄之主,只能说明,他在适才的治疗过程中,受到了切实且极大的好处。
一时间,所有人皆心神动荡,目中既有震撼,也有狂热。
“此术若真可行,我等皆有活路……”
“传言不虚,明德洞玄前辈果为当世大贤!”
有人不由自主地行礼,齐声呼道:“请前辈示下,晚辈等亦愿求教!”
薛向摆手道,“老朽能力有限,诸位不必多礼。此术损耗极重,老朽尚需调息将养,短时间内,恐难以为继。”
他当然不是难以为继,事实上,替礼运冲玄之主治疗,他收获的好处不小。
可为人处世,最忌“廉价之恩”。
若一味慷慨,救人便成了易事,恩情也成了轻物。
他深知这点,反倒故意收敛,让人看不透他愿不愿出手。
“老朽并非圣贤,只是多看了几场人间劫火。”
他轻轻挥手,“若真有缘,日后自有机缘相渡。今日,到此为止。”
众人不敢强求,再度作揖行礼。
礼运冲玄之主越发激动,暗暗感叹自己的幸运,他忽地转过身,朝道德清虚之主深深一揖,“清虚道友,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道德清虚之主微怔,拂须笑道:“何事?”
“听闻道友藏有‘雷耀之精’,不知可否割爱?”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雷耀之精,乃天地异种,万雷聚而不散,其气可化电光,为雷系难求之宝。
此物太过罕见,世上少有,若非大造化之人,根本无法得见。
道德清虚之主抚须微笑,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不错,老夫确有此物。那雷耀之精,乃我昔年历三重雷劫,于雷海深处所得。
彼时天裂三丈,万雷交啸,我以灵识探取半两,至今封藏未动。”
众人听闻,尽皆动容。
能在雷劫中取物,本身便是通天手段。
道德清虚之主含笑道:“此物极珍。老夫打算留给玄孙,待他来日观想文道碑之后,熔炼五原之力之用。”
礼运冲玄之主拱手再礼,语气恳切:“我愿以法宝换取此物,价钱你来定。”
道德清虚之主愣了片刻:“哦?老夫还是想知道道友要雷耀之精做什么?”
礼运冲玄看向薛向,眼中带着赤诚与敬意:“老师的文脉之花,纯净无瑕,但我能感应得出,还未熔炼五原之力。
故而,我斗胆要为老师熔炼五原之力,尽一份心力。”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震。
至此,他们彻底信了,明德洞玄之主的文气宝树确实是断后新生,不然为何连五原之力都未融入。
“既是明德洞玄前辈要用,又何用道友费心,我自赠予便是。”
道德清虚之主指尖一抹,一道紫光自袖中浮起。
只见那雷耀之精宛如指尖大小的晶石,光泽流转,内部有无数闪电在盘旋。每一次电光闪动,便有细小的雷音在空间回荡。
道德清虚之主一挥长袖,雷耀之精化作一道电光,直飞向薛向,稳稳落在他掌中。
薛向伸手接住,掌心微微一烫,他心中狂喜,面上不显分毫,冲道德清虚之主拱手一礼:“道友厚爱,心中实愧。
也罢,便算老朽欠道友一份人情,来日必报。”
道德清虚之主反倒受宠若惊,连忙还礼:“不敢当,不敢当。晚辈这点微末之物,哪里敢要前辈相报。”
口上如是说,内心深处已欢喜无极。
明德洞玄之主承诺欠自己人情,不信将来自己有难,老头子敢袖手旁观。
雷耀之精再是珍贵,哪有自己的老命珍贵。
忽地,道德清虚之主又生出悔意来。
他后悔的是,自己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接受了这几位文墟之主来观战的申请。
若当时只是独自一人前来,或许现在搭上明德洞玄之主的这份机缘,独归他一人所有。
每念至此,他心中便懊恼得不行。
就在此时,又有一人拱手而出,朗声道:“老朽知晓何处有暴风之眼,必定竭力为前辈取来。”
另一名青袍剑修也道:“在下藏有《玄雷正法》一部,前辈若将雷耀之精融入文脉之花,配合使用,必有奇效。”
第218章 待罪之身
一时之间,众位文墟之主纷纷出言。
有的献灵物,有的献古诀,即便暂时不趁手的,也赶紧先行承诺。
此刻的明德洞玄之主,在他们眼中,已不止是需要巴结的善长仁翁、儒道巨擘,更是自己“脱厄”的希望。
薛向假意推辞两句,便将诸人的好意皆收下。
随即,他拱手一礼,离开了文墟战台。
众人才送走薛向,便一股脑儿转向礼运冲玄之主。
“冲玄道友——那种被侵夺意识的感觉,可还在?”
“你文气宝树可有衰弱?”
“心识可稳?”
“…………”
众人七嘴八舌,礼运冲玄之主缓缓抬头,眼中神采奕奕,“诸位,道不虚言。我现在的感觉,仿佛重活。”
他说着,闭上双眼,指尖微微一弹。
众人立见他眉心一亮,一株光影所化的文气宝树从他身后缓缓浮现。
那树干澄明如镜,枝叶舒展,原本纠缠的黑丝踪迹全无,连气息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
那种“重获新生”的安宁感,透过灵识直接传递给了所有人。
道德清虚之主喃喃道:“竟真……有此奇效?”
更多的人沉默了,只觉得呼吸都慢了几分。
风声拂过战台,衣袂微动,雾气被吹散一角。
有人轻声道:“世传明德洞玄之主有圣贤之资,如今看来,传言不虚。”
“此老修为之深,恐已超出化神之境。”
“未必?但应该有化神后期之境。”
议论声渐起,语气里全是敬畏与忌惮。
………………
初冬的阳光柔和,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一艘雕花游船缓缓行于江心,桅杆上飘着淡蓝的布旗,微风传播着烤肉的香气。炭火噼啪作响,油脂落下时冒出白烟,混着江风,味道比任何一场盛宴都要人心惬意。
甲板上摆了两张长桌,一边堆着羊肉串、银鱼、莲藕段,一边放着新鲜的时蔬。
薛母正忙着翻烤,一手握扇,一手提钩,眉眼间带笑。
薛父归葬族陵,她的名讳落到了族谱上。
最让她挂怀的两件事,成功解决,薛母仿佛年轻了十岁,活力无限。
“小适你别光挑嫩的吃,给你姐夹点。”
“人家可没偷吃。”
薛适做个鬼脸,托着一条新出炉的烤鱼,溜到船尾,悄咪咪地抖了抖袖子,一只巴掌大,肉乎乎的小奶龙从她袖子里钻了出来。
正是薛向的小萌宠小奶萌,前日,它在文墟福地苏醒过来,便黏着薛向不松手了。
薛向将它带回了薛家,一开始全家还挺担心这个异生物的。
可在见了这小奶萌畏畏缩缩怕人的蠢萌模样,众人对这个异生物的敬畏感,立时消失殆尽。
倒是小适和处得最好,已经形影不离了,弄什么好吃的,也不忘了给小奶萌一份儿。
这不,小适抢走的烤鱼,一人一怪,一分为二,倒是小奶萌吃得多,小丫头吃得少。
薛向靠着栏杆,手把一盏温酒,静静看着这一幕。
水天一色,江雾淡淡,他的心也像这江面一样,平静又柔软。
这一年大起大落,既忙且慌,血火里滚了三回。
此刻再看家人热闹,心头忽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定”。
眼前几乎没什么大事了,就等着韩枫那边帮忙在北边运作个职位了。
据韩枫来信说,本来都安排好了,结果他在观碑时夺魁,官阶涨了一级。
原来安排的职位不合适了,又得重新安排。
除此外,也就柳知微让他挂心了。
好在,前日收到了柳知微的来信,她另有际遇,暂时不回来了。
薛向正出着神。
范友义走上甲板,披着件灰呢短裘,手里端着酒盏,笑道:“大兄,岳母叫你下去吃炭烤鱼。”
薛向回头一笑:“等会儿就去,我先吹吹风。”
两人并肩立在船头。
江风呼啦作响,吹起两人衣角,远处山影连绵,几只白鹭掠过水面。
“最近忙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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