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科举证长生 第424节
“这是找死!”
“他以为他是谁!”
江行云掌力轰落一瞬,炽九阴背后猛地燃起一尊丈二高的金身法相,阴焰缠绕其上,金相面目模糊,唯有双臂如山,十指如柱,将那股掌力尽数接住。
法相表面荡出一圈细细涟漪,很快被其周身阴焰吞没。
“好!”
五方杀手阵营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好声。
太子府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
江行云冰雕一般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
他沉喝一声,周身泛起金光,双掌一推,两掌之中清辉爆闪,三才归元之意达至圆满。
眼见江行云绝招就要放出,炽九阴也动了。
他眉心亮起一道绿芒,直透厚重的斗篷。
绿芒才现,众人只觉眼前的天地似乎不一样了。
江行云肩肘之间的力道衔接忽然一滞,微不可察,像是呼吸间漏掉了半字。
千分之一息,肉眼几乎捕不住,唯阵外两三名老怪瞳孔一缩。
“灵族秘术,定灵术。”
魏祥认出那道绿光,惊声呼喝。
然而,终究是晚了。
强者争胜,别说被延时一息,就是延时千分之一息,也足以决定战局之成败。
就是这千分之一息的延时,江行云三才归元掌本该一气贯通,此刻却在将归未归之间,被硬生生截出一线空隙。
掌意还未来得及合拢,运转神通的几股力道便互相别扭起来。
炽九阴在同一瞬抬掌,袖中阴火顺着他掌锋暴涌而出,贴着江行云那道尚未圆满的掌力一卷。
整个三才之势被拽偏,阴火像从裂缝钻入,顺江行云臂骨经络直窜胸膛。
闷响在空中爆开。
江行云身形被震得倒退,口中鲜血狂喷。
“江兄!”
“行云兄当心!”
太子府众人惊声呼喝,如丧考妣。
炽九阴一击得手,并不追击,背后金身法相渐渐隐去,仿佛方才那一掌不过是掸去一层尘灰。
白袍斗篷客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记阁下头功一件。”
炽九阴微微一笑,隐在黑袍之下的眼神看向柳知微,心中波澜荡起,“不知你的本命神通又是什么?今日先叫你知晓我的厉害,看我配不配得起你。
来日,你嫁与我后,这苍丘的主人终究是我。”
转瞬,江行云被接入护阵之中。
他抬袖拭去唇边血痕,气息略乱,眼神仍清冷,“行云技不如人,让诸位见笑了。”
太子迈前一步,伸手按住他肩膀,满面怜惜,“当年孤于令师,不过举手之劳,你们师徒记到今日,真正惭愧的,是孤。”
江行云拱手,“太子殿下言重了,便是师尊尚在,今日,也定不会缺席。
他老人家不在了,行云愿为殿下效死。”
太子语带哽咽,轻轻拍打江行云肩膀。
半空之上,白袍斗篷客轻笑一声,“宁伯谦,你这副做派,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
我懒得看你展现舞台天赋,赌约已立,太子府该有人上场了。
若无人敢战,你便依约自裁,休要浪费大家时间。”
太子回身,目光掠过众人。
众人纷纷上前,热烈请战。
太子双手虚压,“诸君之情义,孤领受。
但诸君已尽力,剩下的路,孤自己走。”
江行云忍不住前踏半步,刚要开口,已被太子抬手按回。
魏祥阔步上前,“老朽愿战,我这身骨肉,虽不能灭敌,但还有浩然之气,总能溅贼人一身热血。”
“魏老,您且安歇,大兄,二兄远镇边关,但父亲还有女儿。”
宁淑上前,“有道是上阵父子兵,二位兄长不在,宁淑便作父亲的儿子。子未亡,父且安歇。”
话虽简短,悲壮之意,铺满全场。
太子眼含热泪,轻轻抱了抱宁淑,“自古只有父亲护佑子女的,哪能反着来。
放心,为父这些年,并未荒疏修行。”
说话儿,太子便要踏出金阙天垣阵,屋脊上忽然有歌声滚落下来,“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这一声不高,却压过所有喧嚣,顺着阵纹回荡。
“是悲秋客的诗!”
有人惊呼。
却听一声道,“是悲秋客的诗。老疯子喜欢,怎的,还要悲秋客允许,老疯子才能吟唱?荒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中央屋脊上,一人飘摇而下。
他四十五六年纪,胡子拉碴,身上青衫褪色,衣襟敞了一扣,露出一段锁骨,发束半散,被风拂得四散飘摇。
此君左脚一只破靴,右脚一只草鞋,鞋底磨得见线。
腰间挂着一只黑漆酒葫芦,因年代颇久,外壳已经斑驳。
那人一手托着葫芦,落地后一晃三摇入得场中。
他每一步都好似酒鬼踱步,其身与天地间的气机却莫名的圆融。
“阁下何人?报个字号。”
白袍斗篷客高声喊道。
那人笑一下,拔开葫芦盖,“不说了么?老疯子。”
“藏头露尾,不算英雄。”
白袍斗篷客当然不信。
“英雄?那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打的赢架,才是好汉。”
老疯子晃悠悠来到炽九阴脚下,仰头望着他,“跟你打?”
炽九阴隐在斗篷后的双眸泛出不屑,“你也配!”
老疯子哈哈一笑,“是苍丘出来的吧?炽无名那老不死死了没?”
炽九阴心头一惊,炽无名是苍丘灵族大祭宗的名讳。
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名字的已经不多了。
这老疯子随口喝破大祭宗的名讳,炽九阴心中一下没底了。
魏祥以为炽九阴马上要爆大招,赶忙提醒道,“年轻人,不要大意,此人多半是灵族,拥有本命神通,能定灵千分之一息。”
“多半?”
老疯子笑道,“灵族很好辨认,男的帅,女的美,气血涌动时,面部有细密鳞纹。”
魏祥哂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一个个裹在斗篷里,你当心些。”
难得有人在危难关头出手,魏祥深恐老疯子因敌情不明又遭了算计。
“裹在斗篷里?”
老疯子大笑,“扒开看看不就得了。”
说着,他往口中灌一口酒,张口一吐,酒水化作一颗颗水珠,飘散在空中。
“去!”
刹那间,酒滴勾出一线寒光,瞬间凝成一把把宝剑。
下一刻,剑雨飚射,如龙行空。
转瞬之间,上千宝剑喷吐出数尺长的剑芒,震动天地。
“这,这是陆地神仙!”
“这,这也……”
所有人都看呆了,在场众人都是见过世面的。
分得出什么是幻象,什么是术法。
眼前这老疯子竟以口酒化千剑,把把宝剑喷吐剑芒,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手段。
剑雨如龙遨游虚空,瞬间又散开,激射四方。
五方杀手阵营同时变色,所有人都面对着剑雨袭击。
仓促之际,众人纷纷出手。
有人单掌一抬,灵力鼓荡成光罩;
有人扬袖甩出成串符箓,黄纸燃起,结成符阵;
有人索性以攻对攻,法器飚飞,撞向剑雨。
妖气、罡风、雷火在半空炸开,护光连成一片。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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