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172节
它们的射程无需秦柔姐弟血脉增幅就能直达八里,每一支都蕴含着接近六品高手全力一击的可怕威力,如同死神的点名,专门找寻贼匪中那些气息稍强的小头目或是试图结阵抵抗的武者。
轰!一支裂风弩箭落下,直接将一名挥舞铁盾的九品巅峰贼匪连人带盾炸成碎片!余波甚至掀翻了周围的数骑。
更令人绝望的是来自十六架位于箭楼顶部的恐怖存在——七品虎力床弩!
它们沉默地调整着角度,粗如儿臂、长逾一丈的特制弩箭被填入箭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随着周围武修的真气灌注,符文层层亮起。
嗡——嘭!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能震裂耳膜的巨响过后,弩箭消失在空中,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其速度是普通弩箭的十倍!几乎在声音传来的同时,远处贼群中便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一名冲在最前方,修为已达七品,正挥舞长刀格挡箭矢的悍匪,上半身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半截身体被巨大的动能带着向后抛飞,砸倒了一片同伴。
另一支床弩重箭则直奔一名六品修为的副寨主而去,那人骇然失色,狂吼着将护身罡气催发到极致,同时挥刀猛劈!
锵——轰!
刀箭交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和刺目的火花。那副寨主惨叫着倒飞出去,手中长刀寸寸断裂,整条手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口中鲜血狂喷,虽侥幸未死,却也瞬间重伤失去战力。
虎力床弩,八里之内,可威胁五品!绝非虚言!
就在贼匪惶然之际,山林边缘的一处洼地中,突然站起二十余名身着灰黑色劲装的弩手!
他们手中所持,竟全是军中制式的六品‘裂魂弩’!弩身符文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队弩手正是吴兆麟苦心培养,威慑各方的杀手锏,全员皆有八品修为,精通合击之术,专为压制敌方强弩、狙杀高手而设。
然而,他们刚现身抬起弩臂,尚未锁定墙头,高墙箭楼上的秦柔与秦锐姐弟就眼神交汇,心意相通。
“星流霆击·坠星裂空!”
秦柔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与秦锐几乎同时开弓!
姐弟二人周身火麒麟血脉之力沸腾,弓弦震响的刹那,两道凝练到极致,缠绕着赤红电弧与璀璨星芒的光矢离弦而出!光矢在空中骤然分裂,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化作漫天流星火雨,却又仿佛受到无形指引,精准无比地分别罩向那二十余名裂魂弩手!
其速之疾,宛若惊雷破空!其势之猛,恍如星河坠地!
那些八品弩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护体罡气在蕴含着军阵煞气与血脉神力的特制箭矢面前如同薄纸,瞬间被洞穿!
噗噗噗噗——!
一连串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二十余朵血花凄厉地绽放开来,方才还杀气腾腾的裂魂弩手小队,顷刻间便如同被狂风刮倒的麦穗,齐刷刷地倒地毙命,手中昂贵的六品裂魂弩散落一地。
“我的弩队!!”
吴兆麟目睹此景,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如遭重锤猛击,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他身躯剧烈一晃,脸上血色尽褪,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先是极致的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剜心剔骨般的剧痛与疯狂!
这二十余人是他吴家最后的底蕴之一,是他复仇的重要依仗,为购得那些裂魂弩,他耗费了大量资源,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沈家的神箭手如同屠鸡宰狗般瞬间灭杀!
“沈天!我必杀你!我必杀你——!”
吴兆麟猛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口中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咆哮嘶吼,含着极致的愤怒与怨毒。
可此时贼匪的冲锋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粉碎。原本凶悍狂猛的阵型变得混乱不堪,人尸马骸相互叠压,鲜血顷刻间染红了大地。
受伤未死者的哀嚎、战马的惊嘶、以及弩箭破空的恐怖尖啸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沈家集内部的二百张机弩也同时发威,虽然只是半符宝层次,但在近距离齐射下,威力同样不容小觑,将少数侥幸冲近寨墙的贼匪射成了刺猬。
“怎么可能?!”
山崖上,摧山手谭天齐目瞪口呆地看着山下如同炼狱般的场景,脸上肌肉抽搐,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沈天哪里来的这么多强弩?!四百多破罡弩,五十多裂风弩,还有十六台虎力床弩?!这他妈就是把我黑风寨和血狼盗的家底全搬来也凑不齐!”
这根本不是庄堡该有的武装!这简直是一支边军精锐的配置!
“撤!快撤!!”血爪赫连铁心在滴血,看着自己的精锐儿郎成片倒下,眼睛瞬间就红了,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
不用他喊,前方的贼匪早已胆寒,哭爹喊娘地调转马头,恨不得多生几条腿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弩箭的覆盖并未停止。
秦柔冷静的声音不断响起,指挥着弩手进行延伸射击,秦锐则以其天赋敏锐地捕捉贼匪溃退的密集区域,引导着床弩进行精准点杀。
若非谭天齐与吴兆麟见势不妙,亲自冲下山崖,与赫连铁联手,各自挥出磅礴罡气,凌空扫落大片弩箭,为溃兵勉强撑起一片逃生通道,这上千贼匪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于此。
即使如此,当他们狼狈不堪地逃回山林时,身后留下了超过两百具尸体和同样数量的重伤员,哀鸿遍野,士气彻底跌落谷底。
密林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血爪赫连铁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吴兆麟的衣襟,眼中喷薄着吃人的怒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吴兆麟!你他娘的好好给老子交代清楚!这就是你说的防御空虚?这就是你说的速战速决?老子的兄弟还没摸到人家庄集的门就死了快三百!”
吴兆麟的脸色也异常难看,口中还溢着血,他挣脱开赫连铁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沉声道:“赫连兄!我也未曾料到,沈天竟私藏了如此多的军弩。”
他心里惊疑不定,难道沈天攻下吴家庄后,将他吴家库藏里封存的数百张强弩也一并昧下了?此子并未上缴朝廷?就这么胆大?
吴兆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与一丝不安,继续道:“抚恤和烧埋银,我会加倍出。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赫连大当家,谭大当家,难道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两条九品灵脉,百余万两的军械,还有那沈家积累的财富,就在眼前,就此放弃,你们能甘心?”
“不退又能如何?”谭天齐语气冰冷,指着山下,“连外围庄子都打不下来,死伤这么惨重,还想去碰那座军堡?你告诉我怎么打?”
他看向沈家集方向,咬牙道:“他们清理过射界,我们要冲入沈家集的死角区域,至少要再死四百人,即便冲进去,那些庄户也可以在箭雨掩护下退至沈家堡下方躲避,得不偿失。”
“强攻自然损失巨大。”吴兆麟目光闪烁,看向二人,“但我听说,二位大当家平日里都常操演军阵?不知练到了何种火候?”
赫连铁闻言,没好气地悻悻道:“操演过又怎样?老子手下儿郎结阵,自问不比朝廷镇军差!可我们没有官身,没有官脉加持,阵法的威力十成发挥不出五成,聊胜于无罢了!”
“官脉么——”吴兆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从袖中取出两枚沉甸甸的铜制腰牌和两份折叠好的告身文书,随手抛给赫连铁与谭天齐,“若是有这个呢?”
赫连铁下意识的接过,心中怪异无比,他第一眼认出那腰牌是六品边军校尉的腰牌。
问题是吴兆麟现在一个钦犯,怎会有朝廷的官牌和告身?!
当低头一看那腰牌上的铭文与官印,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头看向吴兆麟,脸上尽是惊疑不定。
一旁的谭天齐却是知晓些根底,他仔细查验了手中的腰牌与告身,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
这姓吴的,总算肯拿出这东西了——
吴兆麟负手转身,再次望向那座在夕阳下如同巨兽般蛰伏的沈家庄堡,眼神凶狠:“只要有军阵与官脉金身加持,我们三人就能亲自率领精锐冲入堡内,破了他们的弩阵,此堡——必破!”
赫连铁却有些迟疑,他看着手中仿佛带着灼人温度的腰牌,又看看山下狼藉的战场和远处巍峨的堡墙,眼神剧烈变幻,最终一咬牙,将那官牌死死攥紧。
第182章 官脉金身
沈天等人凝立墙头,目光如炬,遥望西面那片躁动不安的密林。
秋日的山风带着凉意,也带来林中的声响。
那边不但有杂乱无章的呼喝,还多了几分规律的沉重撞击声,以及林木剧烈摇晃倒伏的迹象。
隐约可见一些粗大的原木被拖拽移动,更有金属构件碰撞的清脆交鸣夹杂其间。
秦柔仔细观察片刻后,就蹙着柳眉,眸中锐光一闪:“他们好像在林子里打造盾车与攻城器械?”
此时已可见林间边缘处,不时有贼匪身影闪动,合力将砍伐下的粗大树木推向特定区域,一些简陋但足够宽大的木架轮廓正在快速成型,上面甚至覆盖了多层浸湿的兽皮或简陋的铁皮,显然是为了抵御弩箭。
秦锐在旁看着,忍不住抱怨道:“姐,刚才射得太早了,应该放近一点再打。”
他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如果能把距离放到五里内,凭借裂风弩和破罡连弩的射程,刚才至少还能多杀伤一百多贼匪。”
秦柔默默无言,只是握弓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天却知秦柔的心思,是担心贼匪不惜死伤直扑沈家集,不忍见沈家集庄民出现大量死伤。
故而选择先声夺人,以最猛烈的箭雨将来敌势头彻底打垮,确保庄集无虞。
且秦柔姐弟能一举覆灭那些裂风弩手,已经很让他惊喜了。
“无妨!你们只需注意,别让他们去捡了那些裂风弩。”沈天挥了挥手,神色平静:“放心,我的熊老弟已经到了。”
“熊老弟?”
墨清璃与宋语琴微微一怔,两女才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是那只实力强悍的六品食铁兽!
宋语琴当即游目四望,寻觅着食铁兽的方位:“它在哪?”
这次贼匪攻打堡垒的时间点实在让人措手不及,她的本命法器‘三曜镇元鼎’正委托给修山墨家的大匠炼造,还差两天便可功成圆满。
只要法器炼成,她有绝对把握在五天内晋升六品,成为真正的六品御器师,战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可这些贼匪,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不过,若能有那只实力深不可测的食铁兽相助,那他们定能守住庄堡。
沈天摇了摇头:“我让它先潜在暗中,见机而动。”
这只食铁兽不但是个吃货,还很懒散。
自从大半个月前,此兽在七个山头外安家,它大多数时间都窝在自己窝里一动不动,只有沈苍每隔五天给它送玄铁与吃食的时候,食铁兽才会狂喜地跑下山。
不过关键时刻,食铁兽还是靠得住的,此刻已闻讯而来,潜伏在南面山林某处,等待他的号令。
就在大约三刻时间后,林中的喧嚣声陡然加剧。
此时五十多辆临时用粗木和厚板钉成的,看起来颇为简陋粗糙的盾车被一大群贼匪推了出来。
这些盾车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内仓促打造,连接处甚至还能看到新鲜的木茬,但结构却颇为扎实,正面覆盖着多层湿漉漉的生牛皮,甚至还有一些不知从哪弄来的铁皮,歪歪斜斜地钉在上面,朝着庄堡的方向缓缓推进。
墙头众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惊疑。
他们还以为这些贼匪吃了如此大亏,会准备得更充分些,至少会将盾车造得更坚固,甚至打造一些真正的攻城槌或云梯后再来攻打,结果才不过两刻多时间,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且这些盾车看似庞大,防御力却只对普通箭矢有效,一旦接近到六里之内,它们绝对扛不住虎力床弩的一击,甚至连密集的裂风弩攒射都未必能完全挡住。
秦柔冷冷地看着,这次她没有急于下达射击命令,只是抬手示意所有弩手做好准备。她打算将这些贼匪放近了再打,力求最大杀伤。
然而,那些盾车在推进到距离堡墙约五里外时,竟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众人看到贼匪们以盾车为掩体,快速结阵。
他们没有排成规整的阵列,站队非常散乱,可他们的功体与气血,却通过他们手中的符兵和身上简陋的符甲隐隐勾连,气息渐渐融合成一个整体,居然已将军阵练到了聚散自如的地步。
秦柔眸光一凛,当即预判出对方的战术,清冷的声音瞬间传遍墙头:“他们这是要用军阵汇聚气血功体,辅助那些高手冲堡!所有床弩,换破罡重箭!裂风弩准备!瞄准那些结阵区域后的高手气息!听我号令,三轮急速射!”
秦锐站在箭楼射孔后,看着远处那勉强成型的气血阵势,脸上却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嘀咕道:“这是认真的?他们又没有官身,无法引动官脉加持,这军阵隔得这么远,气血散而不凝,能有什么用?简直白费力气——”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那军阵后方,三道强悍无匹的气息猛然爆发,赫然是那三名五品头领!
他们同时厉喝,周身罡气狂涌,与身后军阵汇聚而来的那股庞杂却量大的气血之力短暂结合。
紧接着,他们手臂连挥,一根根儿臂粗细、长达丈许、尾部带着铁环的巨型铁矛,如同被床弩射出般,带着凄厉的呼啸,划破长空,狠狠地投向庄堡方向的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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