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185节
放心,我有万全把握!老沈,你与琴儿替我护法,绝不能让任何外物打扰!柔娘指挥所有人继续向窟道出口撤离,保持警戒!修罗——动手!”
见沈天心意已决,沈苍只得咬牙应下,与宋语琴一左一右护在沈天和墨清璃身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队伍也在秦柔的指挥下再次行动起来,加快速度向出口移动。
沈修罗不再犹豫,眼眸中瞬间泛起迷离梦幻的七彩光华。
她身后虚空扭动,一头通体覆盖着月华般银辉,眼眸淡金,身后五条狐尾如同孔雀开屏般舒展摇曳的巨大玄狐虚影,骤然显化!
正是沈修罗的武道真韵结合自身特殊血脉化出的五尾玄狐真形!
沈修罗双手随即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繁复玄奥的印诀,悬浮在她身前的本命法器‘镜花水月’嗡鸣震颤,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心神异力弥漫开来,将沈天和墨清璃笼罩。
“水月镜像,开!”
随着沈修罗一声轻喝,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强行催动远超自身境界的法器神通,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但幻境已成!且她的‘灵源归墟’,在源源不断的给她提供元力。
沈天只觉心神微微一荡,眼前景象骤然模糊、变幻。待他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处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是沈家大宅,是‘沈天’继承家主之位前居住的西偏院。
院落格局依旧,却弥漫着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阳光仿佛被无形的屏障过滤,显得苍白无力。
这里的老槐树、墙角的石磨,甚至窗台上那盆枯萎的吊兰,都与‘沈天’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推开院门走出,迎面却看见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竟是沈天的兄长,早已死去的‘沈隆’!
沈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与记忆中无异,可脸色却苍白得如同死人,眼神空洞呆滞,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与一股极不协调的邪异波动,仿佛一具被强行灌注了邪力的傀儡。
他僵硬地抬起手,指向沈天,用一种干涩、呆板,却又充满了无尽怨恨的语声道:“滚!滚回去!不要去那边——!”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便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向沈天涌来,试图将他逼退,赶出这片幻境。
沈天心神稳固,如山岳般岿然不动,轻易化解了这股冲击。
他凝神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沈隆’,心中疑窦丛生。
沈隆已死了一年多,尸骨早寒,为何会出现在墨清璃的心神幻境中?
啖世主的事情,怎么还与沈隆有关?
‘沈隆’的精神冲击无效,身体就猛地一阵扭曲,化作了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受到召唤般,朝着沈家宅院深处的主宅方向飘荡而去。
沈天眉头紧锁,回味着沈隆的话。
这是在警告?
沈天随即摇了摇头,继续往幻境深处行去。
他穿过熟悉的回廊庭院,越往里走,周遭的景象越发诡异。
整个沈家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像是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喜事,可那红色却艳得刺眼,如同凝固的鲜血。
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惨绿的光芒,照得人影幢幢,扭曲不定。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道路两旁的植物、廊柱,甚至脚下的石板,都仿佛活了过来,表面隐隐浮现出无数只贪婪、饥渴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他,充满了想要将他吞噬殆尽的欲望。
沈天面沉如水,周身纯阳罡气自然流转,将那些无形的窥视和侵蚀意念隔绝在外,步伐坚定地朝着主院方向走去。
突然,一个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凝固血液构成的孩童,猛地从角落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如闪电,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嘴,一口咬向他的手臂!
那孩童面目扭曲,眼中只有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沈天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明悟。
——这是墨清璃偷偷祭炼的血傀!她竟也修炼了《血傀嫁魔大法》!
应是为了压制啖世主的侵蚀魔染,将啖世主的力量转嫁入血傀,却在噬魂君力量作用下,控制不住了。
“滚!”
沈天,不闪不避,手臂之上纯阳天罡轰然爆发,炽烈的金红色阳火腾起!
“嘭!”
那血傀孩童一口咬在阳火之上,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伤,嘴巴乃至小半个脑袋都被纯阳真火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黑烟。
沈天顺势一掌拍出,狂阳碎灭印的霸道力量迸发,直接将这血傀打得倒飞出去,躯体在空中便碎裂小半,残躯挣扎着缩回阴影之中,不敢再露头。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沈天终于步入了沈家中堂主院。
这里更是被布置成了婚礼的礼堂,红毯铺地,喜字高悬,烛火摇曳,却丝毫不见喜庆之感,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邪异和压抑。
宾客满堂,一个个穿着喜庆的衣裳,脸上挂着僵硬夸张的笑容,眼神却空洞无物,如同被线操控的木偶。
而最令人心头发紧的是,礼堂中央正在进行着仪式。
新郎既不是沈天,也不是墨清璃那早已死去的前夫沈隆。
沈隆的身影坐在礼堂角落,如同一个被遗忘的摆设,僵直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死寂,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身穿大红婚服、凤冠霞帔的墨清璃,则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喜婆搀扶着,站在堂中。
她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空洞中透出深深的绝望。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拼命挣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着,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自主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同提线木偶般,被迫进行着这场诡异恐怖的婚礼。
在主婚人的位置上,站着一个身影。他穿着宽大的暗红色袍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由不断蠕动的阴影和贪婪的意念构成,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与噬魂君一般无二的冰冷与阴戾——这分明是噬魂君魔念在此方幻境中的显化!
在这“主婚人”的操控下,仪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环——夫妻对拜。
墨清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点点转向对面那个所谓的新郎。
那新郎的身影笼罩在一团扭曲的红光中,勉强能看出一个人形,却散发出比噬魂君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贪婪的恐怖气息!
——赫然正是啖世主的意志显化!
它没有具体的面貌,只有一张仿佛由无尽欲望构成的、不断开合的巨口虚影。
墨清璃看着那令人心智崩溃的存在,眼中泪水无声滑落,却连偏开目光都做不到。
她的身体被强行按着,一点点弯下腰,就要对着那代表啖世主的邪异存在拜下去。
一旦拜下,象征着她心神最后的防线继续崩溃,即将屈服于啖世主的吞噬意志。
紧接着,旁边一个傀儡般的侍女端上来两杯酒。
酒杯中的液体浓稠如血,不断冒着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灵魂的奇异香气。
“喝交杯酒——”那主婚人发出沙哑充满戏谑的催促声。
墨清璃的手被操控着,颤抖地端起其中一杯血酒。
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液体,内心深处那股被强行引动、放大到极致的吞噬欲望疯狂翻涌,有一个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嘶吼:喝下它!喝下它就能满足所有的饥渴!满足所有的食欲!满足所有的渴望!
她知道这是陷阱,是彻底的堕落,可她的意志在啖世主和噬魂君的双重碾压下,已是风中残烛,难以抵抗那源自本能的可怕诱惑。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将酒杯抬向自己的唇边。
墨清璃眼中泪水流得更急,那泪水中充满了绝望、不甘与彻底的死灰。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彻底沉沦黑暗,沦为污秽魔物的未来!
就在那杯缘即将触碰到她苍白的嘴唇,那血红色的液体即将倾倒入喉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璀璨夺目、炽热如烈阳的金红色光柱,猛地撕裂了礼堂阴邪诡异的氛围,如同天神降下的审判之矛,狠狠轰击在礼堂大门之上!
厚重的大门瞬间化为齑粉。
无尽的光明与热量奔涌而入,驱散阴暗,灼烧邪祟。那些傀儡宾客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上冒出阵阵黑烟,身影变得模糊不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沈天周身沐浴在熊熊燃烧的纯阳金焰之中,身后隐约有双日悬空、巨人擎天的恢宏异象,一步踏入了这邪异的中堂。
他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堂中那身披嫁衣、泪眼绝望的墨清璃,以及她唇边那杯罪恶的血酒。
光辉灿烂,映得他宛如破开黑暗的神人。
第197章 真相
众人都转头看着沈天。
墨清璃的目光也透过红盖头,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依旧是死灰色的,充满了绝望与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讥嘲。
她已经御使沈隆的残灵发出过警告,甚至勉力操控血傀去阻止他了。
可他非但不退,反而闯到了这里,踏入了这最深沉的噩梦核心。
是他自己找死!
他好蠢,明知这里有啖世主的意志,有噬魂君的魔念,是足以令任何理智之人魂飞魄散的绝地。
何况,害她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的,不正是她眼前的这位‘夫君’,她曾经的小叔子么?
沈天却对周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与墨清璃的绝望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这诡异阴森的中堂,掠过每一个僵硬诡异的‘宾客’,审视着每一处不合常理的细节,搜寻着一切可能的线索。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啖世主那模糊扭曲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个玉镯。
那玉镯质地温润,却泛着一种不祥的血色光晕,上面雕刻着繁复玄奥的符文,中心镶嵌着一小块暗金色的奇异金属,正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沈天瞳孔微缩,眼中满是疑惑。
他认得这玉镯!
此镯名为‘护心血镯’,乃是一件极为特殊的五品符宝。
它并非以寻常法力催动,而是需以自身精血长久祭炼,方能与之共鸣,发挥其守护心神、温养魂魄之效。
这是他那已故的兄长沈隆最为珍爱、几乎从不离身的宝物!
沈隆死后,因此镯已是血炼之器,外人根本无法使用,便被当作遗物,被供奉在沈家祠堂的灵位之前,受香火祭奠。
可如今,这本该在祠堂里的‘护心血镯’,竟赫然戴在了这啖世主意志化身的手上!
此时啖世主那由贪婪欲望构成的模糊面孔转向沈天,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炽热与垂涎。
“纯阳无漏之体——嘿嘿——”
它发出沙哑而充满渴望的声音,扭曲的嘴角竟真的淌下粘稠的、如同污血般的涎水:“你竟没死——还修成了三十三节先天骨——妙极!真是绝佳的资粮!完美的食物!”
一旁的噬魂君魔念显化之体,也是目光闪烁不定,眸子里暗藏觊觎贪婪。
沈天这具身躯,哪怕对它们这等存在而言,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纯阳无漏之体本就罕见,更遑论还修成了圆满的先天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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