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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248节

  知府孙茂则是面色苍白,瘫在座位上,不言不语。

  他都已经呈文,说罗文渊盗用他的印章,伪造公文了,所以司马韫的争辩毫无意义。

  他没得选,现在只能把所有责任往罗文渊与司马韫二人身上推。

  不过孙茂暂时不想说话,他得尽量拖延时间,让赵乾帮他活动,争取布政使与按察使两位大人为他背书。

  他也不能让司马韫反应过来,司马家财雄势大,只要舍得钱,布政使与按察使会帮谁还真不好说。

  崔天常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今日双方的是非曲直,他已明了于心。

  这个司马韫,简直无法无天!竟敢视朝廷法度为无物,为一己私怨,勾结地方官僚,擅调兵马,致使近千官兵死伤,其行径与谋逆何异!此风绝不可长,否则朝廷威严何在,地方纲纪何存?

  还有沈天,他没想到此子竟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虽然是事出有因,是被迫自保,可那毕竟是近千官兵。

  即便罗文渊程序有瑕,那亦是朝廷经制之师,岂能擅加攻杀?此子可谓胆大妄为之至!

  崔天常心意已定,即便沈天是青帝眷者,即便要得罪那位沈公公,也要压一压此子的气焰!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尖细却清晰的通传:

  “圣旨到——!”

  只见数名身着都知监服色的太监,手捧黄绫圣旨,步履沉稳地快步走入大堂。

  为首一名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神锐利,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沈天身上。

  他微觉意外,随后躬身一礼,脸上堆满了笑容:“原来沈大人也在,正好!我这里有两份圣旨,可一并宣了。”

  他从身后的小火者手里,先取出了一封黄绫圣旨:“请崔大人与王千户接旨!”

  堂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中年太监身上,眼神惊奇。

  不知是否错觉,他们感到这都知监掌班太监的言语,竟有几分巴结讨好的味道。

  还有朝廷有什么旨意要向沈天宣达?

第265章 传旨

  PS:虽然开荒有存稿,但改起来太麻烦了,有很多BUG要调整,请大家见谅。

  都知监掌班太监接过明黄卷轴后至堂中站定,目光扫过全场,见所有人都已站起后,且按品阶、身份肃立,这才展开圣旨,尖细却清晰的嗓音响起:“巡按御史崔天常、北镇抚司千户王奎听旨——”

  崔天常与王奎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堂内所有拥有御器师身份之人,如谢映秋、齐岳、秦柔、泰天府知府孙茂、司马韫等,亦是微微躬身。

  而其余无此身份者,如在场诸多衙役仆从,皆齐刷刷跪拜在地,屏息凝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知监掌班太监展开圣旨,朗声诵读,“巡按御史崔天常、北镇抚司千户王奎,奉命查察青州,忠勤任事,不畏艰险,洞察奸宄于神庙,破获邪阵于九地,起获禁械,消弭大患,厥功甚伟。朕心甚慰。崔天常擢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奎擢升为北镇抚司副镇抚使,望尔等再接再厉,彻查余孽,以安社稷。钦此——”

  “臣(末将)叩谢陛下天恩!”崔天常与王奎再次躬身,声音沉稳,但眼中皆掠过一丝喜色。

  此番升迁,实权大增,足见天子对二人青州之行的肯定。

  此时燕、白、陈、林四家家主则面面相觑,眼含异泽。

  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派来旁听的掌班太监脸色难看之至,这意味着他的上司更加难熬,即将承受更多压力。

  那都知监掌班太监微微颔首,随即又请出另一份圣旨,目光转向沈天:“北司靖魔府镇抚沈天接旨——”

  沈天从容出列,依礼躬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知监掌班太监的声音愈发清晰,“北司靖魔府镇抚沈天,忠勇性成,勤勉王事,于青州剿逆、破获邪阵事中,奋勇先登,勋劳卓著,特擢升其为北镇抚司靖魔府副千户,追赠其父沈四方为锦衣卫正六品镇抚!荫封其妻墨清璃为正六品安人,妾一人为七品夫人,另,赐辅御师名额四人!特许一亲卫总旗,设总旗亲卫官身一,统六小旗,六十六人,赐六品‘金阳神甲’五十六套,‘金阳内甲’六套,五品‘金阳神甲’一套,以壮其行,并传谕青州,旌表其功,以为楷模。钦此——”

  这一长串的赏赐念出,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擢升副千户已在预料之中,但追赠其父、荫封妻妾、赐下辅御师名额、亲卫编制,尤其是那数十套珍贵的“金阳神甲”,这份恩赏之厚,远超寻常!圣眷之隆,可见一斑。

  崔天常与王奎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奇。他们虽在奏章中极力褒扬沈天,却也未料到天子会对一个年仅十九、修为七品的年轻镇抚如此厚赏。

  这已不仅是酬功了,还有栽培与笼络之意。

  墨清璃、秦柔、宋语琴等女眷面露欣喜与荣光。

  沈苍、沈修罗等家将部曲则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

  齐岳与谢映秋眼中异彩连连,心想天子对沈天的圣眷竟如此之隆?沈少的未来简直前程似锦啊。

  司马韫站在人群中,低垂着头,脸色已然有些发青,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赏赐越厚,意味着沈天圣眷越隆,他司马家今日之事便越难收场。

  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要去招惹沈家?!

  沈天面色平静,再次躬身:“臣沈天,谢陛下隆恩!”

  都知监掌班太监将圣旨交到沈天手中,脸上挤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压低了些声音道:“沈副千户,咱家这里还得给您道喜,据宫里传出的消息,您家大伯,沈八达沈公公,蒙陛下信重,已升任御用监监督太监,暂代掌印事,仍兼领御马监提督太监之职,恭喜沈副千户了!”

  他其实还听说,陛下已将沈天的姓名录于那面‘点将屏’上。

  不过此事还是不说为上,免得有心人听了,给他一个窥觑内廷的罪名。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再次震撼全场!

  方才的厚赏虽令人惊讶,尚在酬功范畴。可沈八达兼掌御用监监督太监、暂代掌印!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八达一跃成为内廷最具权势的巨头之一,执掌宫中近八成财权,物资采买与皇家产业!

  其地位,已绝非寻常内廷大珰可比!

  谢映秋与齐岳几乎要喜形于色,若非在场人多,几乎要击掌相庆。

  齐岳心潮澎拜,忖道果然是真的!恩主果真晋升二品,兼掌两监!沈家根基稳矣!

  谢映秋亦是心潮澎湃,此前对沈家前景的些许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前途一片光明。

  司马韫却是浑身猛地一颤,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煞白如纸,再无半点血色。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御用监监督太监,暂代掌印!沈八达竟走到了这一步?!

  他之前所有的依仗,长子的大理寺少卿官位、与赤鳞战王府的关系,在执掌宫廷钱袋子的沈八达面前,顿时显得苍白无力!

  他意识到今日不仅仅是要折损颜面,他这是给长子、给整个司马家,招来了泼天大祸!

  沈八达岂会放过这个打击仇敌、立威朝堂的机会?

  他仿佛已经看到司马家被卷入惊林骇浪,风雨飘摇的景象。

  此刻他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位他动用人情请动的赤鳞战王府大司马的使者能尽快赶到,或许,只有凭借那位大司马的面子,才有可能为司马家求得一线生机。

  知府孙茂更是心中巨浪翻腾,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万万没想到,沈八达的崛起之势如此迅猛酷烈!早知如此,他先前就是拼着得罪司马韫,甚至被大理寺刁难,也绝不敢默许罗文渊动用府衙兵符!

  此刻他只觉得如坐针毡,冷汗涔涔而下,必须尽快撇清关系!

  沈天对掌班太监的示好微微一笑,拱手道:“有劳公公传讯。公公远来辛苦,些许茶资,不成敬意。”他说话的同时,对身后的沈苍微一颔首。

  沈苍会意,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绣着精美纹路的锦囊悄无声息地塞入掌班太监袖中。

  掌班太监手指一捻,感应到里面的银票面额与厚度,脸上笑容更盛,连声道:“沈副千户太客气了,咱家愧领,愧领,旨意已宣,咱家还需回宫复命,就不多叨扰了。”

  沈天亲自将掌班太监一行人送至衙门,礼节周到。

  送走都知监一行人后,大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方才的庄重喜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暗流涌动的紧张。

  孙茂早就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对着崔天常与王奎方向深深一揖:“崔御史,王镇抚使!下官要禀明!今日罗同知所用调兵公文,其上知府印信,实乃盗用!

  下官今早升堂后,将印信遗忘于案上,不料却被这小人趁机盗用!下官得知此事时为之已晚!且早在事发后不久,就已行文青州布政使司与按察使司,备述此事原委,请上官明鉴!”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孙茂,又转向脸色惨白的司马韫。

  这孙茂,竟是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罗文渊身上,甚至不惜自认失察之罪,也要与今日之事切割干净!

  崔天常冷冷地看着孙茂,语气冰寒:“孙知府,既知印信可能被盗用,为何先前本官招你前来问询时,你却只说你也云里雾里,要聚集众人当庭对质,方能辨明详实?”

  孙茂心想我先前怎敢说?司马家财雄势大,若司马家反应过来抢了先手,必定将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他面上却一副慨然正气:“回御史话!非是下官先前不言,实是因司马家势大,下官人微言轻,若贸然指控,恐其反咬一口,将罪名强加于下官之身!下官思忖,唯有在御史与王镇抚使这等青天大老爷面前,当着众人之面,方能揭破此等阴谋,还下官一个清白!”

  崔天常冷哼一声,眼含哂意。

  孙茂的这些说辞,他一听就知前因后果,但眼下并非深究之时。

  此刻他打压追究的心思早已淡去——沈八达兼掌两监,日后他查案与整顿青州武备,还有未来抵御妖魔大军,需要大量的人手,军械、粮草,难免要与沈八达打交道,没必要为了司马家得罪这位内廷新贵。

  何况此前破太虚幽引阵时,沈家出力甚多,且因兵额,军械,他崔天常多有扶植,双方关系本就亲近,犯不着因小事撕破脸。

  不过是死伤几百镇军、东厂走狗,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目光转向司马韫,正欲开口。

  不料司马韫竟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瞪,一副惊怒交加的神色:“什么?罗文渊竟敢伪造公文?”

  他指着地上昏迷的罗文渊,声音嘶哑,语气不能置信:“崔大人,这老夫~老夫实是不知啊!他今日来寻老夫,只说是奉上命稽查沈家不法,需老夫带家将协助,以免沈家恃强抗法。老夫念在同僚之谊,兼以为真是公务,这才被他蒙蔽,竟铸此大错!”

  众人闻言无不愣住,随即脸上露出极度鄙夷之色。

  这司马韫,简直无耻之尤!这老匹夫眼见大势已去,便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已是半死不活的罗文渊,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番说辞,简直是将在场所有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孙茂也暗觉心寒,感觉司马韫此举太过难看。

  崔天常眼中鄙夷之色更浓,正欲斥其狡辩,厅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禀御史、镇抚使!赤鳞战王府司马参军,赵元敬赵大人到——”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暗红色武士常服,年约四旬、面容冷峻、腰佩长剑的中年男子已大步踏入厅中。

  此人气息沉凝锐利,宛如出鞘之剑,竟有四品上修为,正是赤鳞战王府中掌管军事参谋的司马参军赵元敬。

  而在场几位世家之主,都神色微凝。

  他们都听说过此人,其兄赵元朗乃是赤鳞战王府的二品大司马,地位尊崇,深得赤鳞战王信任。

  赵元敬目光如电,一扫堂内情形,先是向崔天常与王奎抱拳一礼,态度还算客气:“见过崔御史,王千户。”

  他对这两位天子近臣,尤其是风头正劲的崔天常,还是很尊重的。

  赵元敬目光随即转向众人,最终落在衣裳残破,还沾着血迹的司马韫身上,他神色惊愕:“老先生怎会弄得这般模样?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冲撞了老先生?”

  他语气转冷,含着肃杀之气:“说来我方才在衙门外面也看见了,司马家的部曲几乎人人带伤,诸位!司马老先生乃家兄赵元朗故交,素以忠谨持重闻名青州,战王府亦素来敬重老先生风骨,今日是谁敢在泰天地界动司马家的人,让老先生受此折辱?”

  让赵元敬奇怪的是,堂内众人闻言后。脸色却十分怪异,即便那个叫沈天的少年,也无他预想中的惶恐不安。

  这少年嘴角更噙着一丝嘲讽,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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