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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423节

  苏文渊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侧空中,他双手虚按,道道青金色符文自其袖中飞出,烙印虚空,竟是要当场布下封锁大阵,防止敌人遁逃!

  两位朝廷大员、高品强者亲至,局势瞬间倾斜!

  幽璃夫人四人眼中终于闪过绝望。

  葛天明此时却嘶声惨笑:“想抓住我们?痴心妄想。”

  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竟将双手狠狠插入他的心口!

  “以我魂血,恭请吾主——虚世降临,万化归尘!!!”

  随后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此时竟有一枚灰暗晶体,被他硬生生从胸膛里抠出、捏碎!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爆发了!

  那分明是一种层次极高,仿佛源自世界反面、万物终焉的虚无之力!

  雅间内的一切——砖石、木屑、火焰、罡气余波、乃至光线声音——都在瞬间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要融化在一种绝对的空之中!

  葛天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竟是献祭了自身绝大部分血肉神魂,引动了一丝属于虚世主本尊的伟力!

  “不好!”崔天常脸色剧变,法剑铿然出鞘半寸,一道冰蓝剑罡撕裂长空斩向那虚无波动中心!

  苏文渊亦是神色凝重,布阵符文光芒大放,化作层层叠叠的青金光网压下!

  但,迟了!

  那虚无之力开始覆盖同化,冰蓝剑罡斩入,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消散,青金光网罩下,接触虚无的瞬间便黯淡、瓦解。

  葛天明、幽璃夫人、薛屠、曹源四人的身影在虚无波动中剧烈扭曲、淡化,仿佛成了水墨画上被水晕开的墨迹。

  沈天厉喝,四戟合一,一式‘狂阳碎灭·神陨’全力轰出!王奎、温灵玉等人亦同时爆发最强一击!

  赤金戟光、暗红刀罡、涅槃火焰、纯阳剑气、雷霆锁链——数道强横力量轰入虚无。

  “噗!”

  波动中心传来数声压抑的闷哼与吐血声,显然四人皆受重创。

  但那虚无之力只是微微一滞,便将所有攻击吞噬、消化,继续完成它的使命。

  下一刻,虚无波动猛地向内一缩,化作一个针尖大小的绝对黑点。

  黑点闪烁了一下,随即无声无息地湮灭。

  连同幽璃夫人、薛屠、曹源三人,还有葛天明,彻底消失不见。

  雅间内死寂一片。

  只有残破的墙壁、焦黑的地板、弥漫的烟尘,证明着方才的激战。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令人心悸的、万物归虚的意韵,以及淡淡的血腥气。

  崔天常缓缓收剑入鞘,面色沉凝如水,望着那黑点消失之处,久久不语。

  苏文渊散去符文,飘身落下,踏入一片狼藉的雅间,仔细感应片刻,摇头轻叹:“虚世主!这四人本身就武力不俗,又有这位魔主看顾,我等想要将之斩杀,难乎其难。”

  他看向了旁边的沈天,见沈天眉头紧凝,又苦笑了笑:“沈爵爷无需如此,今日能重伤这四人,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为祸,已是大功一桩,今日参战诸君,皆奋勇杀敌,有功于朝。本官自会如实记功!”

  沈天闻言散去双头四臂神通与周身罡气,心想这四人还是得尽早解决不可,留着终归是个威胁。

  可惜他委托墨家打造的那件专用符宝还未能完成,否则今日便是虚世主出手,也难将这四人带走。

第447章 沈八达再掀谋逆大案

  PS:今天两更13000字,算三更哈!

  京城,皇隆号总堂。

  这是座位于内城东华门外,占据了整整小半条大街的庞然建筑,与其说是一家隶属皇家的店铺,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宫殿群。

  七进七出的院落,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前一对汉白玉石狮足有两丈高,彰显着无可比拟的皇家庄严与富庶。

  然而今日,皇隆号那两扇平日里车马如流水,轿辇似云集的朱漆鎏金大门却紧紧闭合。

  门前列着两排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人人面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空旷长街,肃杀之气将一切窥探与好奇隔绝在百步之外。

  店内最深处的大堂,气氛更是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座面阔九间、进深五间,挑高近四丈的宏伟大厅,此刻被上百盏镶嵌着明光石的宫灯照得亮如白昼。

  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流淌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映照着厅中众人脸上的惶恐与苍白之色。

  沈八达端坐于大堂北面正中的紫檀木蟠龙大案之后。

  他今日只是一身暗青色的常服,腰束玉带,但那份久居上位、执掌两大监司的威严,却比任何华服都更具压迫感。

  他面前的长案上,账册、单据堆积如山,几乎将他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账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木面,发出极有规律的‘笃、笃’声,似在敲打堂下众人的心脏;另一只手则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雨前龙井,目光低垂,仿佛在研究杯中沉浮的茶叶,又似在审视身前账册。

  在他左手侧下方,另设一席。

  横刀断岳岳中流,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特制的宽大太师椅上。

  他今日也是一身常服,外罩一身无袖内甲,粗壮的手臂裸露在外,肌肉线条如钢浇铁铸。

  坐在那里,便似一座山岳镇于此间。

  他将满堂的紧张气氛视若不觉,自顾自地拎着一个硕大的黑陶酒坛,对着坛口咕咚咕咚地豪饮。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凶烈煞力,四面弥漫开来,让离他稍近的一些人都呼吸不畅。

  堂下则跪坐着皇隆号的数十位管事与掌案。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宦官有女官,皆穿着皇家特赐的锦缎袍服,品级从正六品到从九品不等。

  他们全都面如土色,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蒲团边缘;有人眼神涣散,死死盯着金砖地面上的某道反光,仿佛那里能看出一条生路;更有人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几乎要骇极失禁。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恐惧,似有无形绳索,勒得他们喘不过气。

  大堂左手边则是沈八达从御用监带来的二十余名文书账房。

  这些人年纪多在四旬以上,面容沉静,眼神锐利,皆穿着御用监的青色常服。

  他们面前各自摊开着从皇隆号调取的分项账册与空白算纸,手指在鎏金铜算盘上飞速拨动,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声。

  这些人皆是沈八达多年经营,从底层选拔出来的亲信,不仅心算、珠算堪称一绝,更对天下各类灵材、宝药、珍玩的产地、品级、时价乃至采买渠道的明暗门道了如指掌。

  大堂四角及主要通道,还肃立着二百多位气息沉凝的锦衣卫力士,手按刀柄,目光如电,确保无人能异动。

  “啪!”

  一声异常清晰的算珠击打声,打破了堂中的寂静。

  左手边首位,一位年约四旬的七品文书起身朝沈八达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字字清晰,传遍大堂:“禀督公,卑职核验皇隆号近三年与西山皇庄、密云皇庄等七处皇庄的物资往来总账,发现三处重大蹊跷,涉及钱粮数额巨大,疑点颇多。”

  话音未落,堂下右侧人群中,几位管事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七品文书对那边的反应视若无睹,翻开手中的备忘录,一板一眼地禀报:

  “其一,天德九十六年秋,西山皇庄上报入库特级‘冰魄寒铁’原矿八万斤,账目清晰。皇隆号接收后,记录以‘宫中急用、特批调拨’为由,一次性出库五万斤,去向标注为‘御用监丙字库’,然而,卑职核对御用监丙字库同期入库记录,并无此笔五万斤冰魄寒铁的接收记载。此批七品灵材,按当时市价折算,价值超过五百万两雪花银,如今下落成谜。”

  “其二,”老吏翻过一页,“天德九十七年夏,密云皇庄上贡‘百年火纹精铜’三千斤,此为炼制火属性法器的上佳辅材。皇隆号入库记录完备。但同年九月,账册显示有五百斤火纹精铜因‘保存不慎,灵火逸散,品级跌落’,作‘废料折价处理’,售价仅为正常市价的五成,接货方为‘南城刘记铁匠铺’。据卑职所知,‘刘记铁匠铺’乃一寻常民用铁匠铺,根本无力处理乃至识别火纹精铜此等灵材。且火纹精铜性质稳定,妥善存放绝无‘灵火逸散’之虞。此中差价,超过两百万两。”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其三,也是最为蹊跷之处。天德九十七年,也就是去年,各地皇庄汇总账目显示,共上缴‘地脉玉髓’一千二百斤。地脉玉髓乃滋养灵田、培育高品灵植的紧要之物,品级虽只七品,但需求甚大,官价稳定。

  然而皇隆号去年全年售出的地脉玉髓记录,总重却高达一千八百斤!多出的六百斤从何而来?且售出价格,较官价平均低了近一成半。仅此一项,账面亏空便逾三百二十万两。卑职细查出货记录,多出的部分,大多以‘拆零散卖’、‘折抵旧账’等模糊名目,流向了七八家背景各异的中小商号。”

  三条罪状,条条涉及巨额皇庄产出,要么凭空消失,要么被诡异地低价处置,要么来历不明地多出并低价售卖。手法或许不算多么精妙,但胆大包天,牵扯的银钱灵材数目令人心惊。

  “督公明鉴!我等冤枉。”

  “督公,那批冰魄寒铁,卑职,卑职确实经手,但调拨手续齐全,有御用监的回执啊!”

  “火纹精铜,那是库房保管不力,与卑职无干啊!”

  “地脉玉髓,账目是前任所遗,属下不知究竟。”

  堂下右侧,被点到的几名管事再也绷不住,连滚爬爬地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喊冤推诿,语无伦次。

  其中那位负责甲字库房的管事,更是双眼一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直接吓晕过去,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身下迅速洇开一滩水渍。

  大堂内顿时弥漫开一股骚味,也让其他未被直接点名的管事们也人人自危,面无人色。

  沈八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平淡道:“抬下去,弄醒,单独看管,稍后一并讯问。”

  他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胖管事拖了出去。

  大堂内再次陷入死寂,唯有算珠击打,还有岳中流吞咽酒肉声。

  就在此时,右侧人群中,缓缓站起一人。

  此人年约六旬,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从六品主事官袍,面容清癯,皱纹深刻,颔下一缕灰白长须。

  他眼神平静,朝着沈八达所在方向郑重躬身一礼,动作一丝不苟:“卑职皇隆号库房协理主事赵远,有话要禀告督公。”

  殿中所有人都诧异地看了过去。连一直埋头喝酒的岳中流,也斜过眼睛,瞥了此人一眼。

  沈八达也略觉惊讶,目光在此人脸上停留片刻:“说!”

  “是。”赵远直起身,目光坦然道:“督公今日明察秋毫,以雷霆手段涤荡皇隆号污浊,卑职看在眼中,既是凛然,亦感欣慰。”

  他顿了顿,声音转为沉重:“然督公今日所查之种种弊情,不过是冰山一角,腐木之表!非始于今日,更非仅系于堂前这几十位惶恐同仁!卑职自天德三十年,蒙恩进入这皇隆号当差,从一库房洒扫杂役做起,至今已有六十六载春秋!

  六十六年间,卑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皇隆号外表光鲜,内里早已是蠹虫滋生、硕鼠成群,贪墨公行、积弊如山,几成痼疾!虚报冒领乃是常事,以次充好视若等闲,盗卖宫物胆大包天!历任总管、主事,或与之同流合污,中饱私囊;或明哲保身,视而不见;偶有一二欲振作者,亦往往碰得头破血流,或黯然离去,或同化其中。”

  这番话让堂下那些管事们神色各异,有的羞愧低头,有的越发惊恐,更多的则是惊恐之余面露愤恨。

  赵远对同僚反应浑然不觉,他郑而重之重地伸手从怀中取出几本颜色暗黄,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册子,双手高高捧起:

  “卑职人微言轻,无力挽此倾颓之势,然六十余载,每当目睹内帑宝货被如此蛀蚀,心中终难安宁。故自卑职升任协理主事,稍有职权之日起,便暗中留了一份心,凡经我眼、过我手的物资出入,钱款往来,无论账册如何记载,无论涉及何人,卑职皆另录一份真实详情于此。”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一丝异样:“此乃卑职私录之账,六十三年,未曾一日间断,藏于寒舍灶洞夹壁之内,惟恐有失,今日,得见督公霹雳手段,肃贪决心,卑职愿冒死献上此账!督公可将之与皇隆号历年主账一一对照核验。其中虚实真假,暗账明账,种种巧取豪夺、瞒天过海之术,定无所遁形,水落石出!”

  沈八达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本陈旧厚重的私账上,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微微颔首,侍立在旁的一名小太监当即快趋上前,从赵远手中接过那几本账册,小心翼翼地捧回,放在沈八达面前的紫檀大案上。

  沈八达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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