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81节
“咔嚓!嗤——轰!!!”
血戟带着净化之力的金红锋芒率先刺穿魂火!金乌战戟几乎同时斩断了颈骨和关节!
蚀骨魔蜥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骨架身躯如同被拆散的积木,轰然垮塌!
那幽绿的魂火如同风中残烛,在金红光芒中迅速熄灭!
“吼——!!!”
蚀骨魔蜥的死亡让与其共生的沸血魔猿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周身沸腾的血液瞬间变成暗紫色,气息狂暴地攀升,竟隐隐有突破七品巅峰的迹象!
它放弃了所有防御,不顾秦柔射向它眼球的箭矢,张开流淌着岩浆般血液的巨口,一道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暗红血炎吐息,如同毁灭洪流,悍然喷向刚刚斩杀魔蜥、旧力刚去的沈天!
“主上!”沈修罗惊骇欲绝,幻影步催到极致想要回援。
沈苍怒吼着试图用撼岳罡气拦截,但距离稍远!
墨清璃的冰寒剑气疾射而至,却只削弱了那血炎三成威势!
秦柔抬手一挥,竟在顷刻间生成一座简易的防御符阵,却也被那血炎瞬间摧毁。
沈天面对这冲击过来的血炎吐息,眼中没有丝毫惧色,他四臂回收,纯阳血戟与两柄金乌战戟交叉于身前,童子真元、纯阳罡气、赤血战体之力疯狂注入!
一层凝厚到极致的金红罡气壁垒瞬间成型,像是巨钟一样覆盖躯体!
“轰——!!!”
暗紫血炎洪流狠狠撞在金红壁垒之上!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整个窟道!
狂暴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沈天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为齑粉,整个人被推得向后犁出数丈远,四臂所持的兵器剧烈震颤,金红罡气明灭不定!
但他脚下如同生根,硬生生顶住了这狂暴一击!纯阳罡气对邪秽之力的克制,以及童子功带来的恐怖根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就在沸血魔猿吐息衰竭,新力未生的瞬间!
“死!”
秦柔灌注全身真元的一支破甲爆裂箭,如同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贯入沸血魔猿因喷吐而大张的口中,直贯咽喉深处!
“冰魄·封!”墨清璃素手结印,寒江剑终于完全出鞘,一道比之前凝练数倍的湛蓝冰河剑气后发先至,瞬间缠绕上魔猿庞大的身躯!
沈修罗的刀光与沈苍的撼岳分光钺也几乎同时斩至!
“噗!咔嚓!轰!”
破甲箭在魔猿体内爆炸!冰河剑气将其瞬间冻结成巨大的冰雕!刀罡与钺影随即狠狠斩落!沸血魔猿那充满不甘与狂暴的头颅连同半边肩膀,在冰屑与血雾中轰然破碎!
主魔伏诛,剩下的八头影爪兽在众人联手绞杀下,如同土鸡瓦狗,顷刻间便被斩灭殆尽,只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战斗结束,窟道内一片狼藉,血腥气四面弥漫,却也恢复了寂静,唯余众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此时除了沈修罗与沈苍,其余三女此刻都眼神惊悸复杂地看着一旁收戟而立,周身金红罡气缓缓内敛的沈天。
墨清璃清冷的眸光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波澜剧烈起伏。
她之前从沈府出发时,就敏锐察觉到沈天的气息比以往更加沉凝雄浑,仿佛一座即将喷薄的火山。
但那只是模糊的感知,墨清璃还以为沈天是用了什么虎狼丹药修行,就没想过沈天修为突破到八品。
可此刻亲眼目睹他四臂同舞,硬撼魔猿吐息,爆发出的力量与罡气质量,墨清璃瞬间便知沈天修为突破了!
童子功大成特有的玉质宝光透过皮肉隐约可见,那份沛然莫御的至阳至刚气息,以及那两条凝练如实质、挥动战戟的罡气手臂——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事实!
沈天竟真的在这一个多月,跨过了那道无数武修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门槛,童子功大成,晋升八品!
且其根基之雄厚,战力之强横,远超同阶!
墨清璃紧抿着唇,袖中的素手不自觉地微微蜷紧,心中的惊林骇浪难以平息。
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还是用那血炼之法?沈天这样炼,居然没有失控?
也不对,他身上的魔息煞力微乎其微,哪怕在战斗的时候,也很难感应得到。
可这修行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秦柔英气的眉宇间也写满了惊愕。
她其实早从弟弟秦锐口中得知沈天突破到八品的消息,但也没想到沈天的战力这么强!
她看着沈天脚下被犁出的深沟,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狂暴能量余波,尤其是那硬生生顶住沸血魔猿近乎搏命吐息的一幕,其展现出的防御力与爆发力,让身为七品武修,自忖战力不弱于七品巅峰的她都感到心悸。
原本以刚才那两头神孽血裔与魔仆的实力,他们即便能将之拿下,也得耗费大量时间与气力,甚至可能负伤。
可就因沈天的异军突起,六人竟在顷刻间解决战斗。
宋语琴整个人也懵了,她樱桃小口微张,几乎能塞进一颗鸡蛋。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丹炉在她脑里面炸了膛。
八品?童子功大成?!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不是才中毒痊愈没多久吗?他不是一直在忙着搞钱、雇人、囤粮、惹是生非吗?
他怎么就能把童子功练到大成了?!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修上来的?
还有那两条罡气手臂又是什么鬼东西?武道神通?!这需要耗费多少资源,需要多么深厚的根基和悟性?!他怎么可能炼成?
沈天散去罡气手臂和体表罡甲,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明亮。
刚才硬抗沸血魔猿的吐息,对他消耗不小。
“清理战场,收集心核。”沈天沉声吩咐,目光却越过妖魔的尸体,投向它们身后被战斗余波震塌部分岩壁露出的更深处。
那里,豁然开朗!
一个比之前血骷道食铁兽巢穴略小,但同样巨大的天然洞窟呈现眼前。
而在洞窟的尽头,并非石壁,而是一片扭曲、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乱与古老气息的幽暗光幕!
光幕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边缘不断有细小的空间裂隙生灭,散发出硫磺、血腥、以及无数种难以名状的腐朽衰亡气息。
九罹神狱的入口!
沈天眼神微亮,在这入口附近,也有大量散发着各色灵韵的碎石!
数量虽不及血骷道那次两千多块的规模,却也有一千六百余块之巨。
且其中一部分石头散发的灵韵波动,明显比血骷道那些更加强烈、更加精纯!
尤其靠近光幕边缘的几十块,灵韵反应如同实质。
沈天天依靠混元珠的感应,快速地将所有带有灵韵的石头一一收集。
当这些石块逐渐堆成小山,秦柔英气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在这九罹神狱与外界的交汇口,果然也有大量的灵矿宝石。
墨清璃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异彩,深思其中缘由。宋语琴则两眼放光,与沈苍、沈修罗一起将这些沉甸甸的石头,装上两头玄犀铁牛背上的特制皮袋,直到将袋子塞得满满当当。
沈天捡完了附近的石头,就从九罹神狱入口退了出来,选择了另一条岔道窟洞回程。
这条窟洞更加狭窄曲折,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一条浑浊湍急的地下暗河出现在众人面前,河水在幽暗中泛着诡异的暗绿色光泽,散发出比白骨渊主道更加刺鼻的硫磺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
沈天走到河边,蹲下身,鼻翼翕动,深深嗅了嗅。
那刺鼻的硫磺味之下,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带着腐败甜腥的诡异气味钻入鼻腔——与血骷道暗河、田庄金穗仙种根须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他心中冷笑一声,忖道果然如此!这白骨渊的暗河水系也已被这毒素污染。
他不动声色地从腰间解下一个随身携带,不过巴掌大小的特制葫芦,探入浑浊的河水中,稳稳地舀了满满一葫芦。
宋语琴也走到了河边,她看着那暗沉湍急的河水,嗅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腥腐败气,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甚至比在血骷道时更甚。
沈苍站在她身后,目光异样地落在她颤抖的背影上。
自白骨渊遇见过刘有财后,少主便让他留意三夫人的行踪,同时调查刘有财。
这几天,他在平海镖局的熟人,已经查到了一些情况,让沈苍对这位三夫人深深警惕。
第87章 动如雷霆
同日深夜,府衙大堂内燃着六十盏烛火,把四周照耀的恍如明昼。
这座本就肃穆庄严的公堂,此时气氛凝滞如铁。
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身着深紫色蟒袍,玉带环腰,端在下首客座,保养得宜的面皮在跳跃的烛火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白。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金线绣的蟒纹,满眼的悲愤无奈。
面容清癯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钦命巡按青州崔天常端坐主位,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堂下堆积如山的卷宗和证物。
他身旁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王奎按刀侍立,玄青飞鱼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标枪,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在烛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芒,如同蛰伏的猛兽,牢牢锁定着魏无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气机冷肃。
“魏公公。”崔天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寂静,带着千钧重压,“青州卫武库亏空、以次充好案,御器司府库亏空与火龙烧仓案,还有青州卫空饷案——这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根据涉案官吏供述、往来账目、库藏核验,全都指向你的青州镇守府!尤其你镇守府主簿魏忠、户曹刘福禄牵涉极深。
您身为青州镇守,代天子监督一方,却纵容甚至庇护此等蠹虫,蛀空卫所武备,败坏御器司根基,致使青州武备废弛,军心涣散!此等罪责,您作何解释?”
说到解释二字,崔天常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烛火一阵剧烈摇曳。
“崔大人!”魏无咎脸上的悲愤之意更加浓郁,还添了些许惊愕与痛心,随即又化为深沉的愤怒。
他霍然起身,动作间蟒袍翻涌:“崔大人!咱家身受皇恩,执掌青州,夙夜忧叹,唯恐有负圣上所托!您说的这些事,咱家~咱家亦是今日方知!”
他捶胸顿足,仿佛痛彻心扉,“魏忠与刘福禄这两个狗奴才!咱家待他们不薄,视若心腹,将我府中与镇守府大小事务托付,却不料他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背主营私!勾结外官,中饱私囊!他们~他们这是把咱家也蒙在鼓里,架在火上烤啊!”
他转向崔天常,神情恳切:“崔大人明鉴!咱家失察之罪,难辞其咎!但说咱家收受钱财,庇护贪腐,实乃天大的冤枉!是这两个狗奴才,假借咱家名号,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东窗事发,他们死有余辜!大人,咱家闻讯时,就已将他们锁拿归案,任凭大人审讯发落!”
他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情真意切,让崔天常眼皮直跳。
王奎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按在绣春刀刀柄上的手青筋浮起。
他心知此人应是早有准备了,魏无咎既然敢将魏忠与刘福禄送过来,说明他有十足把握,可以封住这两人的嘴。
崔天常冷冷据高临下,睨着魏无咎,与这位青州镇守太监目光交锋。
此时堂上陷入短暂的死寂,气氛凝冷肃杀之至,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硝烟,直到旁边的一张蜡烛燃烧发出噼啪声响,崔天常才一拂袖:“魏公公之言,本官记下了!然此案牵连甚广,疑点重重,本官自当详查到底!那魏忠、刘福禄二人,就劳烦魏公公送至我钦差行辕!此外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请魏公公好自为之,莫要擅离泰天府!”
他之所以将钦差行辕设在泰天府,而非青州州城,一是因泰天府在淮天河畔,有水运之便,集中了青州七成仓储,更是青州卫的驻地;二是因青州州城,乃魏无咎与青州巡抚及布政使经营多年的老巢,在青州州城根基深厚,一手遮天。
他不但将泰天府选为整个青州的突破口,在此地查案也更为便利。
魏无咎闻言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如释重负又略带委屈的模样,微一躬身:“咱家明白!定当全力配合崔大人查案,以证青白!”
就在片刻后,在府衙附近一座被镇守府征用的客栈内,魏无咎一把扯下头上的三山帽,狠狠掼在紫檀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疲惫地跌坐在太师椅中,拿起旁边铜盆里浸湿的冰毛巾,用力地抹了几把脸,仿佛要擦去方才堂上沾染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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