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83节
“杀进去!反抗者,格杀勿论!”沈天眼中寒芒爆射。
“随我来!”沈苍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战意。
此刻他不再是沉稳的壁垒,而是冲锋的巨锤!他魁梧的身躯猛地前冲,根本不屑走那布满箭孔、摇摇欲坠的正门。
撼岳分光钺土黄罡气缠绕,带着开山裂石的无匹巨力,轰然劈向药铺坚实的侧墙!
“轰隆——!”碎石砖块如同炮弹般炸飞!烟尘弥漫中,一个巨大的豁口被硬生生撞开!
沈苍如同人形凶兽,顶着飞溅的碎石冲入烟尘!八荒撼神铠的虚影与玄龟磐石甲交相辉映,土黄色罡气如同怒林拍岸,将弥漫的烟尘都震得倒卷!
一名刚从柜台后探出身、满脸是血的八品武师,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就被沈苍一钺横扫,连人带半截柜台砸得筋断骨折,惨嚎着倒飞出去,撞塌了药柜!
沈修罗更是将身法催到极致!流明幻光胄表面流光急转,在原地留下数道惑人的残影,真身已如一道淡金色的闪电,从后面的大门撞入!
那真幻云光刀青芒乍现,迷离的刀光伴随着惑人心神的幻影,精准地切入弥漫的烟尘深处。一名七品供奉刚从后堂冲出,惊魂未定,眼前却陡然青芒乱闪,幻影幢幢,分不清真假虚实!
仅仅一瞬,他就觉咽喉一凉,视野已被喷溅的猩红覆盖!
沈修罗刀锋不停,鬼魅般的身法在狼藉的货架间穿梭,刀光如毒蛇吐信,专攻关节要害,又一名试图偷袭沈苍侧翼的八品被她一刀刺穿腰眼,惨叫着扑倒。
五日前主上的信任与宽恕,让她胸中战意决绝激荡,强盛到极点!
沈天紧随其后踏入这修罗场,烟尘混合着浓烈的药味、血腥味和箭矢残留的铁腥味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一片狼藉。货架倾颓,药柜粉碎,各种药材和破碎的瓶罐散落一地,混杂着暗红的血迹和倒伏的尸体。
弩箭的覆盖性打击效果惊人,除却四名七品供奉和八名八品武师因反应及时,修为较高或运气稍好,凭借掩体或护身罡气重伤未死外,其余护卫仆役几乎在箭雨中死绝!
“沈天!你欺人太甚!”一名半边身子染血的七品供奉目眦欲裂,挥动一柄淬毒的短剑,带着腥风直扑沈天面门!
另外两名七品也红着眼,不顾伤势,一人持链子枪卷向沈天下盘,一人双手结印,凝聚阴寒掌风拍向沈天后心!三面合击,狠辣致命!
沈天眼神睥睨,不闪不避!童子功大成带来的沛然气血轰鸣,纯阳天罡透体而出,凝成淡金甲胄!
肩后两条凝练的罡气手臂骤然显现,凌空摄住插在废墟中的一对金乌战戟!本体手持纯阳血戟悍然迎向正面短剑,戟刃上金红罡芒暴涨,隐隐有大日金焰的净化气息流转!
“铛!”纯阳血戟精准磕飞毒剑,狂暴的力量震得对方虎口崩裂!
“裂!”左侧罡气手臂挥动金乌战戟,带着炽热流风,狠狠斩在卷来的链子枪上,火星四溅,链条应声而断!
“破!”右侧罡气手臂反手一戟,如毒龙出洞,直刺袭向后心的阴寒掌风!金乌战戟的灼热罡气与阴寒掌力猛烈对冲,发出嗤嗤爆响!
“这是神通?”沈天的三个对手惊悸不已。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擒贼先擒王,却没想到这个沈天的战力这么强。
八品阶位,竟能独战三大七品!
此子不但真元雄浑,气力磅礴,居然还修了神通!不都说此子是个纨绔吗?
就在沈天以一人四臂与三位七品供奉激战,戟影纵横,罡风激荡之际,沈天猛地心生感应,朝屋顶厉喝,“拦住他!”
药铺后墙被弩箭射穿的破洞处,一道肥胖却异常迅捷的身影如同受惊的硕鼠,猛地撞开堆积的杂物冲了出来!
那正是大掌柜刘有财!
他脸上再无半分市侩圆滑,只剩下惊骇欲绝的苍白和亡命奔逃的狰狞,周身竟也鼓荡起不弱的七品罡气,直扑墨清璃镇守的左侧院墙方向!
“清璃!柔娘!拦住他!这些人是楚国来的奸细!拿下活口!”沈天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点破要害!
屋顶上,墨清璃与秦柔本对沈天这深夜兴兵、强攻药铺的霸道行径惊疑不定,不明缘由。
此刻‘楚国奸细’四字入耳,让她们心神一凛!
墨清璃清冷的眸中寒光暴射,再无半分迟疑!
“冰魄·锁!”她素手结印,寒江剑铿然出鞘!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湛蓝冰河剑气后发先至,带着刺骨寒意,瞬间缠绕上刘有财的双腿!刘有财前冲之势猛地一滞,腿上瞬间凝结出厚厚冰霜,速度骤减!
“哪里走!”秦柔娇叱,弓弦震鸣!三支破甲符箭呈品字形撕裂夜空,刁钻无比地封死刘有财左右腾挪的空间,直取其肩胛与膝弯!箭矢未到,凌厉的罡风已刺痛皮肤!
“滚开!”刘有财亡魂大冒,肥胖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柔韧性,险之又险地扭身避开两支利箭,第三支却狠狠扎入他右肩,血花迸溅!剧痛让他身形趔趄。
“看打!”早已蓄势待发的秦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年轻气盛,立功心切,如同猛虎下山般从侧面高墙跃下,手中一柄厚背雁翎刀灌注全力,带着沉闷的风啸,一招力劈华山,狠狠斩向刘有财因中箭而失衡的后背!
刘有财惊骇回身格挡,却因冰寒迟滞和肩伤影响,动作慢了半拍。
“铛!”金铁交鸣!刘有财仓促格挡的短刀被秦锐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得脱手飞出!
墨清璃的冰魄剑气趁势再至,彻底冻结其双臂!
秦柔如影随形,已从屋顶飞掠而下,玉手如电,连点刘有财胸前数处大穴!
“呃啊!”刘有财浑身罡气如雪崩般溃散,肥胖的身躯被彻底制住,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肥猪,轰然瘫倒在地,只剩下绝望的喘息和怨毒的眼神。
药铺内的战斗也接近尾声,沈苍如同推土机般在废墟中碾压,所过之处,重伤的八品武师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击。
沈天四臂狂舞,纯阳血戟与金乌战戟掀起金红风暴,已将围攻他的三名七品武修逼得险象环生,伤痕累累。
沈修罗刀光如幻,在旁配合默契,将这三名七品武修一一放倒。
大局已定,沈天目光扫过外面被秦锐踩在脚下的刘有财,随即走过去,抓着刘有财的头发,将他拖入药铺。
第89章 金丝雀
浓烈的血腥气与药粉尘埃在百草轩的废墟里翻腾。
沈天玄衣染血,踏过遍地狼藉的碎木与尸体,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个被沈苍与沈修罗冲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七品供奉。
“搜!”他声音不高,却似金铁坠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膜,“掘地三尺!所有密室、暗格,一处不留!”
部曲轰然应诺,如同苏醒的钢铁蚁群,沉重的脚步碾过废墟。
刀鞘、枪柄成了最粗暴的撬棍,狠狠砸向每一寸可疑的地板与墙壁。碎裂声、刮擦声此起彼伏。
“这里有东西!”一名部曲的雁翎刀撬开后堂一块明显松动的地砖,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瞬时一股混杂着陈腐纸张味道的阴风涌出。
沈天当先跃下,地下室不大,四壁嵌着幽幽发光的萤石。
中央一座由暗沉金属与奇异晶石构筑的繁复法阵占据了小半空间,此刻中央部分残损严重,光芒黯淡,但阵纹间残留的能量波动,如同细小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是传音法阵。”秦柔紧随其后,指尖抚过一块晶石上尚未冷却的余温,英气的眉宇紧锁,“灵机浓郁,定向稳固,至少可通千里之外。”
沈苍则带人扑向角落一排嵌入石壁的铁柜,撬开柜门,里面并非金银珠宝。
“少主!”沈苍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他捧出三样东西:
一枚巴掌大小、入手沉逾精铁的暗紫色令牌。
正面浮雕着一只盘踞山峦、仰天咆哮的狰狞巨熊,熊目镶嵌两点猩红如血的细小晶石,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背面以古楚篆阴刻‘刺事监’二字,笔画深峻,边缘磨损处露出内里泛着金属冷光的奇异材质,绝非寻常钢铁所能毁伤。
还有一本厚厚的账簿,纸张坚韧异常,触手微凉。
最后是一块尺许见方的金属阵盘残片,边缘呈撕裂状,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符文回路,观其结构,应是地下室中央那座法阵的一部分,是被人强扯下来的。
断裂处闪烁着黯淡的灵光,显然是在某种极端力量冲击下强行损毁的核心部件。
沈苍的声音在地下室嗡嗡回荡:“这是楚国‘刺事监’的令牌,只有核心成员才可持有,这账簿上有腐脉水的记录,还有这阵盘残骸的工艺,绝非民间能有!”
沈天目光扫过这三件东西,又翻开账簿内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日期、代号与天文数字般的银钱往来。
最触目惊心的是几处标记着特殊符号的条目旁,赫然用蝇头小楷注着“腐脉水”、“引灵香灰”等字样。
他微微颔首,挥手到:“清点地面所得,其他人,退出去,守住出口,老沈留下。”
墨清璃清冷的眸光在那令牌与账簿上停留片刻,又深深看了一眼中央的法阵残迹。
现场铁证已不容置疑,沈天并非胡作非为,这百草轩确系楚国钉在泰天府的细作!
她不再多言,素白身影无声飘出地下室。
秦柔、沈修罗、秦锐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后,也肃然退守到了门外。
沉重的铁柜门被沈苍粗暴地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地下室里面只有烛火跳动,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刘有财肥胖的身躯被沈苍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半边染血的脸颊紧贴着粗糙的石板。
沈天语声平静:“说吧,谁指使你们在青州投放腐脉水?金穗仙种又是何阴谋?”
沈苍见刘有财一声不吭,当即捏住刘有财一根手指,狠狠地发力一拗!
“咔嚓!”指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啊——!”刘有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污从额头滚落,却死死咬住牙关,怨毒地瞪着沈天,“你休~休想!有种杀了老子!”
沈苍面色铁青,铁钳般的手再次伸向刘有财另一根手指。
指骨碎裂的脆响与凄厉的惨嚎再次撕裂地下室的死寂,刘有财浑身痉挛,涕泪横流,却依旧只有含混的咒骂。
沈天一直冷眼旁观,就在沈苍准备第三次施刑,手即将触碰到刘有财血肉模糊的手掌时,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奇异韵律,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看着我。”
刘有财下意识地抬起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胖脸。他的目光触及沈天的双眼——那幽深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微不可察的金红漩涡正在缓缓旋转,一股难以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吸扯力骤然降临!
刘有财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失焦,瞳孔放大,茫然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脸上的痛苦与怨毒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呆滞,连粗重的喘息都变得平缓而机械。
“你们是不是楚国的细作?来这里做什么?”沈天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大楚在大虞之西,也是人族建立的皇朝。
不过大虞尊奉的是先天诸神,大楚尊奉太古妖神。
两个人族皇朝连同前面的几个朝代,已隔着楚河虞山与鸿沟对抗征战达万年之久。
“是—我们是—”刘有财的嘴唇开合,声音平板无波,如同梦呓,“这里是刺事监设在泰天府的暗桩,打探大虞军情动向,传递消息——”
旁边的沈苍微一愣神,惊奇不已,刚才少主是做了什么吗?刘有财怎么突然就开口了?
“那些金穗仙种与腐脉水是怎么回事?意欲何为?”沈天追问,目光锐利如刀。
“金穗仙种?我不清楚。”刘有财茫然地重复,眼神空洞,“腐脉水是上面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要我们与引灵香灰配合,在指定水域投放,具体目的不知,只知是大计所需。”
“那么桑蠹呢?也是你们投放的?”
“桑蠹?”刘有财摇了摇头:“这与我等无关。”
沈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铁柜,发出单调的笃笃声:“宋语琴与你们是什么关系?”
“宋语琴?”刘有财的声音毫无起伏:“她是前大楚左都御史孙明堂的嫡孙女,孙家因‘不从天意’重罪满门男丁尽诛,女眷籍没为奴,她被秘卫选中重金培养,习丹道,通文墨,成了‘金丝雀’,上面将之赠于沈八达,本欲借此女介入东厂,不意沈八达转手将她赠于你为妾。”
沈天挑了挑眉,眼神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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