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舔狗,仙子们全都急了 第744节
“人群里有几个人在跟着咱们。”
嘎谢伟身旁,一名身着黑色铠甲的男子微微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眼神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尽收眼底。
嘎谢伟听后,只是淡淡地蹙了下眉,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尽管心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时刻想着为孩儿讨回公道,但他也清楚,眼下还不是冲动惹事的时候,一切都得按计划行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通州城的队伍在梁州城守军的引导下,很快便来到了梁州城主府门口。
而此时,项星洲和颜赦等人早已等候在府门前。
项星洲面带平和的笑意,颜赦则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来的队伍上。
“项城主真是太见外了,何必在门口这般等候。”
马车的帷幔轻轻晃动了一下,通州城主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客套,却也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
通州城主第一时间下车,三步并两步来到项星洲的身边。
握住项星洲的手热情的寒暄着,不知真相的人看到眼前的场景,恐怕会误会这两人是什么亲密无间的挚友。
“咱们两城这还是头一回搞这么大的排场,自然得拿出十二分的重视来。”
项星洲也回握住他的手,笑容和煦,语气里满是热络,与通州城主你来我往地寒暄着,场面一派融洽。
寒暄间,通州城主的目光忽然转向项星洲身旁的颜赦,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却故意装作一脸茫然地问道:“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们梁州城天道圣宗的圣主颜赦。”
项星洲侧身将颜赦简单介绍了一番。
梁州城主的一句话,让站在通州城主身后半步远的嘎谢伟,身体不由的颤抖一下。
随后,一股无形的杀气向着颜赦包裹过去,颜赦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将嘎谢伟的杀气放在心上。
但被人挑衅,还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若是不还击,那可不是颜赦的作风。
只见颜赦左手在腰后轻轻的掐了几个指印,嘎谢伟便猛地口吐鲜血,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
“这位是......”
颜赦故作惊讶地看向突然倒地的身影,眉峰微挑,目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周围人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落在倒在地上的嘎谢伟身上,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丝异样的沉寂。
通州城主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担忧的模样。
“这是我们通州城的嘎谢伟将军,许是常年征战,身上落下了些病根,竟在此刻失了态。”
通州城主开口解释道,而此时作为第一智囊的潘高江也接过话来,道:
“嘎将军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心力交瘁,才使身体出了问题。”
第563章 极度挑衅
“原来如此。”
颜赦慢悠悠颔首,目光略过通州城主看向噶谢伟,忽然一转话锋:
“那作为嘎将军这嘎谢伟的孩子,我想贵公子应当也是英明神武、风朗如玉的人物吧?”
话音落地时,颜赦刻意顿了顿,又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竟舍得对这样的青年才俊动手。”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语调很是自然。
“若是为祸一方的废物,杀了也就杀了,倒也算为民除害,不过......”
“我想作为嘎谢伟的公子,总不至于是什么败坏门楣的货色吧。”
颜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嘎谢伟后面的话全部都给堵住了,让他现在难受的不行。
他若点头应和,便是默认了儿子死有余辜,这些年的舐犊情深岂不成了笑话?
可若是反驳,岂不是当众承认自己的孩儿是个该杀的废物?
他太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了,也知道平日里做的那些混账事,可那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哪怕死了,他也至少要让自己的儿子留个好名声。
他此刻被颜赦架在了火上,连为儿子讨个说法好像都成了奢望,难不成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的儿子就是该杀的废物?
若是如此,那他这些年在军中积攒的威望怕不是瞬间便会崩塌。
通州城这一方的人,心中对颜赦这个天道圣宗的圣主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人看来不止有实力,口舌之能怕是也不简单。
而梁州城这边则是嘴角一阵抽搐。
尤其是项星洲,他都没想过颜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说起话来这么损,这完完全全就是在把嘎谢伟的脸扔在大街上使劲踩,踩完了又啐了口痰。
不过转念一想,颜赦这做法又让项星洲觉得很过瘾,对待敌人不留丝毫情面,跟这种人合作,绝对是件很舒心的事。
嘎谢伟的脸色青得像是蒙了层铜锈,指节攥得发白,骨缝里几乎要渗出血来,他扶着亲卫的手臂缓缓站起,膝盖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的孩儿......确实优秀。”
他的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喘息:“方才是我失态了,还望颜......圣主莫怪。”
亲卫能感觉到将军全身都在发出颤抖,这是被气得,谁都清楚这话里藏着多少咬牙切齿的恨意,可面对颜赦那副坦荡无辜的模样,所有狠话都像被巨石压住的野草,连芽都冒不出来。
杀子仇人就在眼前,却只能强压着剜心的痛,这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颜赦望着他勉强挺直的脊梁,眉梢微扬。
方才那口血吐得着实不轻,这人竟还能撑着不倒,倒有几分硬气。
可下一秒,他嘴角又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说起来,前日我在通州城转了转,倒遇上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通州城一方的人,声音陡然拔高:
“那厮竟敢假借将军威名,在市集上强抢民女,当真是狐假虎威的败类,我瞧着碍眼,便顺手替将军清理了门户,想来这般渣滓,留着也是污了将军的名声,或许能稍稍抚平将军的伤痛?”
这话一出,整个场面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项星洲听得眼皮直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法宝上,防止对方暴起发难。
他见过损的,没见过损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这哪里是抚平伤痛,分明是往人伤口上撒盐,还得是掺了铁砂的那种。
他听了都想打人了,更别说嘎谢伟了。
这家伙说话真是太损了!
潘高江眉头狠狠跳了跳,胡子差点被他拽断,他飞快看向嘎谢伟,只见嘎谢伟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一样。
潘高江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心里直打鼓,这嘎谢伟可别被活活气死了吧。
“颜圣主所说的那个人,我也早有耳闻。”
嘎谢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涩意。
“我原本是打算亲自清理门户的,没料到竟劳烦颜圣主代劳,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罢,他竟真的对着颜赦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下去的瞬间,亲卫分明看见将军后颈的青筋暴起,像是要撑破皮肉的藤蔓。
这一拜,拜得现场鸦雀无声,连风都似是凝滞了,谁都看得出这鞠躬里藏着多少咬牙切齿的隐忍,偏生表面上挑不出半分错处,倒显得他这位将军顾全大局。
颜赦望着那道僵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老狐狸倒是能忍,换作旁人,此刻怕是早已红着眼冲过来拼命了。
他心里清楚,火候到这里刚好,再烧下去,这出戏怕是要提前收场。
与其让对方破罐子破摔,不如留着这层薄纱,往后才更有看头。
“此地并非谈话之所,诸位还是先随我去府中详谈吧。”
项星洲抬手对着通州城主做了个请的手势,袍袖舒展间,玉带上的珩佩轻响,倒添了几分缓和气氛的意味。
通州城主也拱手回礼,两人相携迈步,身后的随从们亦步亦趋,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渐次连成一片,像是在为这场僵持画上暂时的句点。
颜赦正待抬步,身侧忽然传来铁甲摩擦的声响。
先前那位身穿黑色铠甲的将军已跨步拦在近前,甲叶上的冷光映着他绷紧的下颌:
“别仗着会些旁门左道就横行无忌,也别觉得你是修炼者就有多厉害,我家少爷的血债,迟早要你偿!”
说完他扭头就走,铁甲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光。
“你知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风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当然是和那姓颜......”
黑甲将军的话才说了一半,风影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劲。
那股力量来得又快又猛,像凭空炸响的惊雷,黑甲将军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被巨力撞上,“砰”地一声横飞出去,铁甲在半空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城门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第564章 不过蝼蚁
前头走着的人听见动静,齐刷刷回过头来,正好撞见黑甲将军被打飞的瞬间。项星洲下意识停住脚,通州城主更是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嘎谢伟的眼神瞬间红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抄起身旁亲卫手里的长枪,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颜赦冲过去,嘴里大吼着:
“梁州城的人竟敢坏了交流的规矩,想对城主不利!你们护好城主,这些人我来收拾!”
他心里怎能不明白,这是手下拼了自己的性命,给他挣来的报仇机会。
刚才那番话,哪是挑衅,分明是豁出去激怒对方,好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动手。
这份情,这份胆,他不能负,儿子的仇,更不能不报。
可就在嘎谢伟的身影离颜赦还有丈许距离时,通州城主突然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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