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剑仙列传 第122节
说是低声嘀咕,可在场,哪个不是颇有法力的?
加上黑木老祖以前辈姿态来对许崇,众人都惊的不知所措,堂中安静至极,她这低声嘀咕,与大声宣告,其实无异。
黑木老祖本就有些下不来台,此时听得易静嘀咕,当即就势喝道:
“不错,我等说话,哪里轮得到尔等言语,还不速速退下。”
苏茹怒极,却被陈群拉住,先朝许崇拜道:
“这黑木轻视折辱师伯,弟子一时气急,这才越俎代庖,还望师伯恕罪。”
许崇呵呵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眼神之中,还有三分鼓励。
陈群精神一振,起身朝黑木老祖喝道:
“我师伯何等人物,何等身份,玄门正宗大教教主,有词赞曰;三仙二老一子七真,还有天河立上头。”
“你不过是一倚老卖老的老叟,与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有何法力敢称前辈?现在给我滚下来躬身道歉,否则此事断不罢休。”
黑木老祖神色难看,万没想到,自己只是稍稍拿了下架子,就闹到了这般进退两难,下不了台的地步。
当即拿眼示意将许崇带来的‘好徒儿’,想让他出来缓和两句,好能下台。
可黑木老祖,却只知道许崇是跟着莫求索而来,却不知道,就是他这个‘好徒儿’觊觎许崇准备治水所用虬龙,这才引狼入室,招惹了这‘瘟神’。
此时让莫求索出来说话,岂不是火上浇油?
莫求索心知肚明,可师命难为,只能哭丧着脸,朝许崇小声求肯道:
“前辈,是我有眼无珠,还请前辈饶恕一二,莫要一般见识。”
莫求索确实求饶,可却有何用?
如今是他师父不知所谓,以前辈姿态来对许崇,以许崇如今的身份地位,除了与他关系十分亲近,如极乐真人,妙真观主外。
其他人,便是三僧二尼,宇宙六怪,这等天下顶尖高人,不管有仇无仇,认不认识,都不会以前辈姿态来对他。
许崇喊一声‘前辈’是他有礼数,但你真个将自己当了前辈,那就要好生掂量掂量,自己的法力气数,可真能当的起?
况且黑木是直接就将自己当了前辈,此举,可谓十分折辱。
也是因此,才让陈群夫妇,恼怒气急。
况且
虬龙知晓老爷起了玩心,故而被这莫求索说了一路畜生,都没有发作,如今却如何肯善罢甘休?
不等许崇开口,这化为小蛇模样,盘在许崇手腕上的虬龙,便自变化而出,嘿嘿笑道:
“你刚才可不是这般姿态,凭空拦路,要将我从老爷手中强夺豪取,送给这老叟做礼物,如今怎么不提了?”
莫求索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而来贺宾客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与这黑木岛有什么交情,来贺寿。
而是这不长眼的,竟然劫掠到了这位天河教主头上。
此时再看这师徒二人,果然是印堂发黑,一脸死相。
易静一脸佩服,她自觉自己已经足够厉害,可这位黑木岛弟子,却比她厉害百倍,这与直接去凝碧崖打劫三仙有何区别?
“好啊!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往是我夫妇瞎了眼,才与你们黑木岛有来往。”
陈群冷笑连连。
其余宾客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默默起身,很明显是要与黑木老祖,划清界限。
这师徒二人实在胆大包天,他们可不敢结交。
见此情景,黑木老祖又急又气,却依旧不肯低头,道个错处,甚至对门下弟子,行强取豪夺之事,也故意忽略,反而倒打一耙,羞怒道:
“天河道人,我敬你是大教教主,请你上座,你不知感激便罢了,还让你门下小辈、孽畜,几次扰我寿宴,这是存心要与我黑木岛做对吗?”
许崇愕然,摇头失笑道:
“平日不修善果,劫数一来,便迷了心窍,活该应劫。”
“不过,能得贫道亲自做劫,去了阴曹地府,也足够你吹嘘了。”
听得此言,易静知晓这位天河教主,已经起了杀心,不敢再看戏,当即便想悄悄离开。
却不想心动,而身却不听使唤,心中大惊,一股恐惧后悔涌上心头。
第161章 镇压百年
一道剑光飞出,黑木老祖大惊,想要施展法力抵挡。
可惜,他虽修道五百载,在海外散仙之中也算有些法力,却如何能抵挡住许崇这位,纯论剑术,天下第一的厉害剑仙?
剑光只是一闪,一绕,黑木老祖便已然应劫。
这般干脆利落,却将一众宾客吓得不知所措。
早就知道这位天河教主厉害,却万万没想到,能厉害到这般程度。
莫求索被吓得瘫软在地,被虬龙一巴掌拍死。
许崇收了剑光,拱手一礼,笑道:
“实在抱歉,扰了诸位兴头。贫道也不想如此,可惜黑木老祖百五劫数临头,招惹到了贫道身上,贫道也只能成人之美,送他转劫。
如今这过寿之人都没了,这宴席我看也可散了。”
众人连忙称是,纷纷拱手告辞。
不过片刻,宾客便已散去,只有几个黑木老祖弟子,战战兢兢,不知许崇要如何处置他们。
这些黑木弟子却是想多了,许崇虽然算不上多么良善,但作为正教教主,天下有名的天河真人。
却是从未做过什么迁怒他人,滥杀无辜的举动。
若是真个有,也早就被峨眉抓住痛脚,约上三山五岳高人,将他寻个机会围杀了。
相反,他行事光明,从不以阴谋诡计害人,行了许多于天地生灵有大功德之事,气运绵绵,福报不断,便是太乙混元祖师与一众五台门人,都受此福泽。
或飞升,或消减劫数。
龙飞敢在大雪山开辟洞府,与尊胜为邻居,便可知晓,如今五台派福泽,是何等深厚。
没有这般福泽在身,龙飞敢去,尊胜就敢给他一击大金刚灵掌,让他知晓,什么是佛门降魔第一。
没有理会惴惴不安,面色惶恐的几人,许崇看向被他以无形真水先侵入法力,而后以玄冥寒意,将窍穴封闭的易静笑道:
“你也真个大胆,不吃教训,敢在贫道面前卖弄聪明,若非我家徒儿还需寻你讨回报应,贫道今日就要你魂飞魄散。”
易静知道许崇并不是开玩笑,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许崇也不管她,继续言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贫道便镇你百年,以示惩戒。”
说罢!伸手一招,只见黑木岛上最大山峰猛然拔地而起。
此峰高约千丈,占地数十里,重万钧。
山峰滴溜溜一转,迅速缩小,不过片刻,便已经成了三寸小山落在许崇手中。
这正是禹皇所留地元真解中,可以移山倒海的‘五丁开山诀’。
手中五行真气狂涌,不过片刻,这一座千丈高峰便已经化为了一道如石如玉的符箓。
许崇轻轻一抛,符箓贴在了易静背上。
一股无穷巨力压下,将易静压的惨叫一声,双腿直接跪在地上,砸出了两个大坑。
也是她身躯乃是元神所炼婴儿,属于元气灵身,若是血肉之躯,以她的道行,恐怕瞬息肉身就要崩解。
许崇也不理她,只让虬龙现出真身,带着陈群夫妇一起,离开了黑木岛。
一众黑木岛弟子,见许崇竟然这般轻易放过,皆是不敢相信,片刻之后,心中竟然涌出一股感激之情,朝着许崇离开的方向,躬身行礼。
易静背负一山重量,压的元神魂魄都在哀嚎。
见众人,竟然只是因为许崇不杀,就朝他行礼感激,心中自是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这些人尽数杀了才好。
只是她此时连行动都难,浑身法力都在对抗五丁镇山符的重量,如何还有余力杀人?
过了许久才稍稍适应了镇山符的重量,驾着摇摇晃晃的遁光,花了七八日,这才回到了玄龟岛。
见到易周,易静当即开始哭诉许崇如何霸道,如何不讲理,无缘无故将黑木老祖杀了不说,还以搬山神通,镇压于她。
只是易周如何会信?怒道:
“胡说八道,天河真人乃玄门正教教主,天下知名,如何会无故乱杀?还以大欺小?
定是你又不安分,这才将他惹怒,你若是不说实话,老夫现在就毙了你,省得你整日惹祸,最后牵连了我们整个易家。”
易周说着就要抬手打下,易静见此,这才哭着将事儿说了七八,但也是将自己尽量摘个干净,将许崇说的穷凶极恶。
易周对她何等了解,只从其中含糊其辞之处,就猜出了十成十,心中不由怒极,真想一掌拍下,送她转世,莫要连累了他。
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杀意压下,这才沙哑着嗓子道:
“这符,老夫揭不下来,也不敢揭,谁要揭了就要与天河教主产生因果,以身替你受此灾劫。
老夫本事低微,受不得天河教主一剑,你去找你师父吧!”
说罢!也不理会易静哭嚎,将她丢出了玄龟岛后,便开启了阵法禁制,任易静如何哭闹,也不开门。
易静无法,只能背着一座千丈高峰重量,行一阵,停一阵,艰难来到凝碧崖,见到了师父苦行头陀。
易静肉身被斩,请以前的师父,大鼓浪山摩耳崖子洞一真上人,以佛门神通,将她元神炼成婴儿。
这过程并不容易,即便以一真上人道佛双修,极为不弱的法力,也花了甲子时间,这才将她元神化为婴儿。
之后又闭关了三十年,这才真正功成。
此次去往黑木岛,就是她元婴身刚刚炼成,憋了许久,听得易震有事,无法去往黑木岛贺寿,这才主动揽下这差事。
如今师徒二人接近百年未见,苦行头陀身旁已经跟了一个小和尚。
易静本被镇山符压的痛苦不已,又被易周赶出玄龟岛,如今见师父,又收了徒儿,只觉自己日后不再是师父唯一弟子,心中委屈气苦,话还未说,就先呜呜哭了起来。
苦行头陀何等人,根本不理会他,只是静静看着,直到她哭的累了,只低声抽泣时,这才淡淡问道:
“出了何事。”
易静一边抽泣,一边再次用当日与易周所言,来求苦行头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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