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剑仙列传 第2节
许崇一深想,便觉头疼。
说话的功夫,已经接近大名府,官道上人来人往,车马渐多。
师徒二人行走矫健,气度非凡,让人一见,便知不是凡俗。
纷纷邀请二人或同行,或上门做客。
祖师笑着婉拒,带着许崇加快脚步,入了大名府。
秦以法兴,也以法亡。
后人吸取秦亡教训,是故,自两汉以来,特别是西汉时,道家黄老之学大兴,文帝以此治国,迎来第一个盛世。
后武帝明面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实则却是为了中央集权,将儒家解释权从儒家手中给夺了去,以此压制地方,集中人力物力,为与匈奴决战做准备。
武帝后期,虽打下偌大疆域,但整个大汉也被武帝弄的千疮百孔。
宣帝吸取武帝教训,重拾道家黄老之学,以儒为皮,以法为骨,以道家思想为主干,对内行王道修养,对外以霸道御之,如此大汉又迎来了第二个盛世,史曰;‘汉宣中兴’。
如今,儒家虽人才辈出,各创学派,成为当世显学,但道家根基稳固,世人也多有崇道者。
不但城外,这进了大名府,师徒二人也多被人打扰。
太乙混元祖师想是有些烦了,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让众人对他们视而不见。
这才顺利带着许崇来到一户人家,敲响门扉。
大门打开,只见里面挂满白帆,一个少年跪在堂中,烧着纸钱,显然是家中刚有人离世。
“两位是?”门后是个胡须斑白的老者,看打扮,当不是主人,而是管家一类。
太乙祖师指向堂中少年笑道:
“老道是这孩子前世的师父,前些时日算到他双亲已故,正是重归老道门下之时,是故来寻。”
许崇一拍脑门,知道要坏。
果然,话才出口,便让这老管家气的吹胡子瞪眼,一边骂那里来的‘骗子妖道’,一边拿起手中门栓就要来打。
许崇连忙上前,用手挡了一下,他不敢运气,生怕震伤了这位老人家。
“老人家误会,我师父没有恶意,只是久居山中,不通世俗礼仪,这才说话直了些,小道在此给您老赔罪了。”
许崇作揖赔罪,被他挡在身后的太乙祖师有些不解。
“你这是何故?”
许崇苦笑,又连忙和自家师父小声解释道:
“人家家中没了亲人,如今正是伤心的时候,您老如此说话,实在有些不合适。”
闻他如此说,太乙祖师想了想道:
“非是为师不知这些俗礼,而是修道艰辛,人生百年,不过转瞬即逝。若是无法成道,最终也难免化为黄土,若是真个有心,便该当好生修行,如此才能去渡这些个亲朋好友,不至于只是这一世缘分。”
这其实才是修道人该有的心态,许崇看似应对得体,实则反而是落了下乘。
许崇如同被当头棒喝,愣愣不知该如何回话。
太乙祖师见他如此,反是露出欣慰笑容。
这个自己送上门的弟子,实是令他满意,聪慧伶俐,举一反三,一点就通。
最妙的,还是没有那些个前尘因果纠缠,实在是块难得的璞玉。
太乙祖师一挥拂尘,从许崇身旁走过。
那老管家举着门栓,却是如何也落不下来,眼中有些惊恐,这才知道是真个遇上了高人。
太乙祖师也不管,径直来到少年身旁,俯身问道:
“刚刚老道所言,你也该听得,是随为师前往五台山修行,还是留在这俗世享受富贵?对了,你前世本是北方胡人,为师便给你取道号‘脱脱’。”
修行之人虽然能转世积攒功果,但想要觉醒前尘,却也非易事,须得入了仙道,炼就元神,才有可能。
脱脱自是还没有觉醒,但这等累世修行之人,本就要比寻常人聪慧。
祖师那话既是说给许崇听的,但又何尝不是说给他听的?
当即俯身拜道:
“师父再上,弟子脱脱拜见。”
第3章 东京梦华
收徒顺利,令得太乙祖师兴致颇佳,加上五台派新立,山上也没什么人。
祖师兴起,便又折身南下,准备前往好友三矛真君所在茅山讨些灵药,炼制一些‘乾元换骨丹’给两个徒儿使用。
因着此前,许崇修炼颇顺,太乙祖师便觉得这般一边赶路,一边修炼的方式,对于初入门的弟子,很有好处。
不但能锻炼体魄,还能顺便游历各方,增长见识,实在是一举两得。
是以此次前往茅山,也依旧用双腿赶路。
只是太乙祖师有些低估了许崇,高估了前世徒儿。
许崇只用小半日,便将入门的练气法门领悟透彻,开始蕴养五气,内壮五脏。
脱脱却没有这般顺利,虽说是累世修行,天生比常人聪慧些,但与许崇相比,却还是差了不少。
数日时间才堪堪将法门领悟一二,修炼起来也是磕磕绊绊。
丝毫没有许崇那等一鼓作气,直接修成混元真气的顺畅。
“不可急躁,这才正常,这才正常。”
太乙祖师暗自告诫自己不可‘另眼相待’,依旧耐心教授。
但如此行路,便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一日不过四五十里。
师父不急,许崇这个徒儿就更不急了,他才入门,正是吸取知识最为旺盛的时候,师父能时时教授,那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这个笨笨的师弟,实在有些拖累了他的课程。
师徒三人走走停停,许崇这个五台开山大弟子,不但要完成每日课业,还要负责起三人的吃食。
太乙祖师成道日久,早就是神明食气不死的真神仙了,他和笨蛋师弟脱脱却不成。
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两顿不吃,那却是怎么也受不了的。
至于饮甘露,食黄精,辟谷存清去浊,他们还未到那个火候。
别说,许崇厨艺虽然算不上高明,但也不是这个时代的普通厨子能比。
随意弄些野山椒等配料,加上和附近村民买的鸡鸭,溪里摸的鱼儿,就这么随意一炖,便也味道不差了。
三人吃饱喝足,太乙祖师挥手放出一缕真火,将被许崇当做锅炉使用的丹炉卷起,烧尽其中残渣后笑道:
“老道看你家境也只是一般,却怎么养出你这般刁嘴猴儿?”
太乙祖师出身魏晋望族,什么奢侈繁华都曾见过,如此说,还真就是纯粹和徒儿打趣。
许崇嘿嘿一笑,也不扰师父闲趣,回道:
“弟子天生富贵,若不随您老学道,也必然封侯拜相,是个能青史留名的,您老也别说我,刚刚就您老吃的最香,说甚乡野之间,也有至鲜。”
“皮猴多舌,看打。”祖师笑骂一声,一指路边枯枝。
只见枯枝嗖的一声,宛如利剑朝着许崇刺来。
许崇翻身躲避的同时,背负长剑出鞘,剑尖触地,借力回弹,整个人跃起的同时,长剑随身而绕。
剑光霍霍,扶摇直上,宛如一条巨蟒欲要化龙。
祖师一笑,枯枝如真正的飞剑一般纵横往来,将许崇的欲要化龙的剑光生生压下。
祖师控制着力道,让许崇将自己所授‘化龙剑法’都使了一遍后,这才一剑击破了他手中长剑。
“不差。”
“您老这也太欺负人了。”许崇抱怨着收剑回鞘。
太乙祖师笑着点了点他的脑门道:“就是得欺负欺负你,省得你日后眼高于顶。”
说罢!又道:“你聪慧伶俐,为师甚喜,但也担心你天资太高,心气太强,遇到敌手,不知隐忍,不懂回旋,便是为师事后报了仇,那也是亡羊补牢,无力回天。”
听得祖师言语,许崇这才明白其中苦心,当即整理了一番衣着,严正行了一礼。
“师父教诲,弟子定铭记于心,时时自省。”
太乙祖师颇为满意,抚须笑道:
“话虽如此,但也不可因此失了自身这股朝气,锐气,其中分寸,为师也教授不得,需得你自己把握。”
“是,弟子知道了。”
见到二人如此亲近,亲近的好似几十年的父子,脱脱心中当真是妒火中烧,难以止熄。
嫉妒这个师兄天资为何如此之好?
嫉妒他明明比自己还要年少,却举止得体,行有方圆?
嫉妒他不过比自己早入门几天,却能与师父嬉笑无忌,宛如父子。
而自己却只能唯唯诺诺,生怕不小心就惹了师父不快.
师徒三人继续上路,太乙祖师依旧不厌其烦的为脱脱讲解经文,许崇则是一边蕴养五气,一边修炼化龙剑法。
如此又行了小半日,待得脱脱走不动歇息时,太乙祖师看了看道:
“今日似是正月十八,上元灯节最后一日,为师看看方向,若是离着东京城不远,就带你们去游玩一番。”
许崇自是拍手叫好,他也早就想去看看这东京梦华了。
这赵宋,在后世人看来诟病颇多,常以‘大怂’或弱宋称之。
许崇开始时,也是如此想,但真正在其中生活了十余年后,他也有了自己的感官。
此时正是宋仁宗在位时期,大宋不但朝局稳定,经济繁荣,各种学派思想更是层出不穷。
商品手工业等,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长足进步。
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已经可以算的上极高了。
上一篇:这个锦衣卫只想退休养老
下一篇:人在大庆:开局获得八奇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