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难! 第148节
李珩霄探手一招,丹药便稳稳落入手心的玉瓶中。
他晃了晃玉瓶,听着丹药碰撞的清脆声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不错,回灵丹总算炼成了,若是上次有这些丹药,那些魂修一个也别想逃掉!”
这些回灵丹药效,足以让他损耗的灵力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炼制完丹药,李珩霄又修炼了几日,将增加的皇道龙气炼化,随后御剑朝京都赶去。
……
“可恶的李珩霄!这个仇老夫一定要报!还有玄慈!苏轻寒!两个废物啊!!!”
残阳如血,染红了凌云老祖虚幻不定的神魂。
为了逃出李珩霄的追杀,他将肉身彻底献祭,就连神魂也在战斗中消耗巨大,虚弱的如同风中残烛,每一缕魂丝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时可能彻底湮灭。
过渡的消耗,让他意识模糊间,仿佛能听到地府的召唤,那是死亡冰冷的低语,正一点点蚕食着他最后的生机。
更令他绝望的是,接连两次的重创,已经让他的神魂出现残缺,就算伤势恢复,也再难回到巅峰,更不可能更进一步。
这种打击比起宗门被屠还要沉重,几乎让他无法维持神魂,就在他神魂即将崩解的刹那,一段被他尘封数百年的记忆猛地冲破枷锁。
数百年前,修炼界曾出过一个天才横溢的邪修,创造了一门邪功名为《噬魂秘录》,可以通过吞噬其他魂修的神魂快速提升修为,由于太伤天和,最终被三大圣地联合灭杀。
众人不知道的是,在毁掉《噬魂秘录》之前他曾匆匆浏览过一遍,凭借着强大的神魂,虽然只看一眼,却已经牢牢记住。
当年这门被他鄙夷过的功法,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道无情,强者为尊……”
凌云老祖的神魂中响起沙哑的呢喃,残存的理智被求生的欲望碾碎。
“祖师,你不要紧吧?”
几名仅剩的凌云弟子关切的询问道,他们的情况比起凌云老祖来也好不了多少,一个个肉身被毁,虚弱无比。
“本尊没事!”
他抬头看向几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贪婪的赤红。
下一刻,他的残魂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影,如毒蛇般缠上最近的一名弟子。
“祖师你……啊……”
那弟子猝不及防间只觉识海剧痛,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虫豸在啃噬自己的神魂,他想呼救,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不过三息,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就是这种感觉!!哈哈哈哈!”
温热的神魂之力涌入凌云老祖体内,如同干涸土地迎来甘霖。
弟子的神魂虽远不及他巅峰时的百分之一,却让他虚弱的魂体重新凝聚了几分。
剧痛与力量并存的快感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彻底坠入魔道。
“祖师你,刚才,你……”
剩下的几名弟子,震惊的有些语无伦次。
他们目睹了一切,却不敢往那个方面想,也不愿往那个方面想。
“你们都是我亲手培养的弟子,如今,是你们报恩的时候了!嘿嘿!”
“祖师入魔了!!!”
当几人察觉到不对,想要遁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凌云老祖以秘术将他们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魂被一点点剥离、吞噬;有的试图反抗,祭出的法器却在凌云老祖饱含怨毒与饥饿的魂体冲击下寸寸碎裂。
随着吞噬的神魂越来越多,凌云老祖的魂体从最初的灰雾状逐渐凝实,周身开始散发出诡异的黑红色光晕。
“不够!远远不够!”
将几个弟子全部吞噬以后,凌云老祖的实力仅仅恢复六成,此时他已经再没有一丝圣地老祖的矜持,开始四处寻找散修进行吞噬。
上千年的人脉在此刻成了“猎物清单”,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的散修、点头之交的同辈,都成了他眼中行走的“补品”。
“凌道友……啊……”
“你是……不,不要……”
被吞噬的神魂在他体内疯狂挣扎、哀嚎,最终都被《噬魂秘录》的力量碾碎、炼化,化为最精纯的魂元,一点点修补着他破碎的本源。
嗡!
当最后一缕外来神魂被吸入时,凌云老祖的魂体已凝成半透明的人形,眉心处,一点金光正缓缓旋转,越来越亮,竟将周遭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
那金光中,既有他自身上千年的修为根基,更融合了数十名修士的神魂精华,最终凝作一颗核桃大小的金丹,表面布满玄奥的魔纹,隐隐有魂力流转。
那是神魂金丹!
金丹一成,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疯狂涌入,凌云老祖的魂体彻底稳固,甚至比肉身未毁时更加凝练,隐隐透着一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威压。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黑红交织,如两口深不见底的魔渊。
“哈哈哈哈哈哈!”
感受着体内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而张扬,与昔日那个道貌岸然的凌云老祖判若两人。
“道爷我成了!”
“从今往后,这天地间,再无人能挡我凌云之路!”
第185章 再次谋划
“你……你是凌道友?”
护山大阵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将内外隔绝开来。
玄慈大师立于阵内,目光紧紧锁在对面那道身影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疑,甚至微微发颤。
眼前的人轮廓依稀熟悉,可那周身的气韵却判若两人,让他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数日不见,玄慈大师就把本尊忘了不成?”凌云老祖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可那笑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淬了冰的毒蛇,明明带着温度,却让人脊背发凉。
混身上下,曾经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邪性,连周身的灵气流转都带着几分暗沉的戾气,仿佛能吞噬周遭的光亮。
“自然不是!”
玄慈大师连忙摇头,双手合十的指尖却微微收紧,脸上的凝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怎么可能忘记凌云老祖?
只是……那日逃亡之际,他明明亲眼所见,对方已是油尽灯枯之态,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就算侥幸活下来,修为也该大不如前才对。
可眼前的凌云老祖,哪里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他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的气息沉稳而霸道,甚至隔着这层坚固的护山大阵,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玄慈心头,让他呼吸都觉得有些滞涩。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侵略性,仿佛下一刻就能冲破阵法,将一切碾碎。
玄慈大师暗自攥紧了拳头,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翻涌。
这短短数日,凌云老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仿佛是看穿了玄慈大师眼底翻涌的惊疑,凌云老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抹邪性也随之愈发浓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透护山大阵,落在玄慈耳中:“俗话说得好,破而后立。本尊经此一战,虽受了重创,却也因祸得福,勘破了往日桎梏,领悟了从未触及的关窍,如今已是新的境界。”
话音未落,凌云老祖周身陡然泛起一层幽暗的光晕。
他并未全力释放,只是极克制地泄出一缕神魂金丹独有的气息。
那气息凝实如铁,带着一种碾压性的威压,不同于筑基期的灵动,而是沉淀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厚重感,仿佛能轻易碾碎周遭的一切灵力波动。
“你……你突破到了金丹期?!”玄慈大师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声音里的震惊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双手合十的姿势都微微变形,千年修行沉淀下的古井无波心境,此刻竟剧烈动荡,几乎要把持不住。
他与凌云老祖、苏轻寒,本是同一时代崛起的修士,修为境界历来不相伯仲,彼此知根知底。
正因为如此,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灵气日渐枯竭的末法时代,想要突破到金丹期有多难。
那简直是一道横亘在修士面前的天堑,无数天才耗尽千年寿元也只能望洋兴叹,其艰难程度,足以让最执着的求道者都心生绝望。
可眼下,这被视为绝无可能的事情,竟活生生地发生在凌云老祖身上。
那缕毫不作假的金丹气息,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玄慈心头,让他脑中一片轰鸣,只剩下满目的不可思议与难以言喻的震撼。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凌云老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的得意毫不掩饰,那双透着邪性的眼睛里闪烁着引诱的光,“道友若是肯出手相助,待事成之后,本尊便将突破的经验分你一份,助你也踏出那一步,如何?”
“你说的……是真的?”玄慈大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千年苦修卡在瓶颈,那道看不见的壁垒如同天堑,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如今有一条可能跨越天堑的路摆在面前,这诱惑对他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防线。
“本尊从不说谎。”凌云老祖斩钉截铁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玄慈大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沉声问道:“你想要老衲做什么?”
凌云老祖眼中寒光一闪,吐出的话语带着刺骨的杀意:“和我一起,去杀了李珩霄!”
“……”
玄慈大师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猛地陷入了沉默。
阵内外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只剩下护山大阵微微嗡鸣的声响。
不久前那惨烈的一战,画面还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
六十四名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布下天罗地网般的大阵,层层围困,拼尽全力竟也没能伤到李珩霄分毫。
那青年修士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的诡异强悍。
如今过了这些时日,对方必定早已有所防备,再想动手,难度恐怕要比上次大上十倍不止。
更何况,上一战他们损失惨重,折损了大半人手,侥幸活下来的也都肉身亏空、灵力枯竭,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组织起上次那样规模的队伍。
玄慈大师眉头紧锁,看向凌云老祖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道友既然已突破金丹,实力远胜往昔,为何不亲自动手?以道友如今的修为,老衲这点微末道行,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他虽渴望突破之法,心中却还残存着一丝理智,隐约觉得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本尊虽已突破境界,却也无十足必胜的把握。”凌云老祖脸上挂着浅笑,眼底的算计却藏不住,“李珩霄那小子手段诡谲,必须得有道友从旁协助,方能确保万无一失。”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尖锐,“道友也亲眼见过他的能耐,若是这次再让他逃脱,以他的成长速度,日后怕是再无除此大患的机会!况且上次一战,他定然已记住道友,难道道友打算躲在这护山大阵里,苟活一辈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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