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难! 第70节
和大部分皇室子弟不同,他的脸偏圆,无论笑与不笑,都显得十分和善。
“那皇帝准备如何处理本王?”
李珩霄神色平淡,看着这位叔爷表演。
“此次乃是奸人蛊惑,陛下已经明了!但是你毕竟杀了这么多朝廷命官,甚至还有侯爵,陛下总要给天下一个交代,所以会把你的爵位降为郡王,并调入京城任职!不过你放心,等风波过去,还会恢复你藩王爵位!”瑞亲王一脸的真诚,让人很难怀疑他的话。
当然,也有可能他说的确实是真的,只是换了一个说法。
把押到京城软禁,说成了调入京城任职。
等风波过去?
这个风波可能要刮一辈子!
“奸人蛊惑?呵呵!”李珩霄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为何不把奸人都杀掉?”
“奸人不都被你杀了吗?裴苍雷,陆明垣……”
“本王杀的只是云州的奸臣,朝廷内的奸臣尚未除去,瑞亲王不想伤和气,本王也不想伤和气,等本王带兵入京,清君侧后,自会退兵。”
李珩霄的目的自然是夺取天下,但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要有的,这个理由不是给他自己看的,而是给天下人,给手下人看。
若是没有这个理由,夺取天下的难度将会大幅度提升。
人这种生物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打死他,他都不愿意,但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同样的事情他却会心甘情愿。
李庆徽脸上的和善笑容僵了一瞬。
“藩王带兵入京,自大胤朝建国以来,从没有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天下人知道,只会说你狼子野心!”
“你父亲就藩时,我曾亲自相送,他曾言,为朝廷尽忠,死而无憾!如今他去世尚不满一年,你就和朝廷为敌,要带兵入京,霍乱天下,岂不是让他死不瞑目,九泉之下又有何脸面相见!”
“……”
李珩霄无语。
原主早就死了,原主父亲瞑不瞑目和他有什么关系?
九泉之下?
本尊可是要成仙做祖的人,怎么可能去九泉之下!
“哲宗!宣宗!庆宗!皆言以藩王治理天下,如今新帝登基不过三年,就要削藩,难道就有脸去九泉之下见先辈了?”李珩霄淡淡道。
“秦王、晋王、燕王、周王这些人你难道没听说过?!”李庆徽有些愤怒道:“其中强大者,实力横跨十州之地,能聚百万之众,不称臣,不纳贡,简直是国中之国,这些人不除去天下何以太平,朝廷又哪来的钱粮击退蛮族?!你父亲忠孝两全,鞠躬尽瘁,有忧国忧民之心,你为何如此自私,就不能为天下万民考虑,为圣上分忧?”
“哈哈!”
李珩霄不由得笑了起来。
居然想拿天下大义来压他。
他前世屠灭的人口,何止百亿,区区一国之人,岂能影响到他的决定。
“无德无能之人,才会寄希望于外人相助!若真为天下万民考虑,应该把皇位让给有才有德之人。”
“你说的那个有才有德人,莫非就是你自己?!”李庆徽讥讽道。
他想看看李珩霄是不是真有那么厚脸皮。
“不错!”李珩霄毫不客气道:“若是本王坐了皇位,三年之内必能横扫八荒六合!”
“你!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李庆徽气的浑身颤抖。
三年内横扫八荒六合这种话,连开国太祖都不敢说。
除此之外,李珩霄话里话外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他根本不是什么清君侧,靖国难,他就是想自己做皇帝。
来之前,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如今算是彻底死心。
“你根本不知道皇室的底蕴有多深厚!本王好不容易才求来这么一个机会,只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想救你一命,没想到你执迷不悟,生出狼子野心!”
“等朝廷大军赶到,等你死到临头,希望你不要后悔!”
李庆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多谢瑞亲王好意!若是瑞亲王迷途知返,本王随时欢迎!”
“……”
听到李珩霄的话,李庆徽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这小子,还玩上策反了!
没过几日,李珩霄和李庆徽的对话,就传遍了天下。
特别是那句我若为帝,三年内横扫八荒六合,更是人人皆知。
当今天子得知以后大怒,扬言若擒李珩霄,必将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六十万大军在无枷锁,浩浩荡荡,如山如海,朝着云州而来。
这天下的目光也都汇聚于此。
此战虽不能定天下乾坤,但必然会影响未来局势,亿万生灵。
……
黄州
圣心剑宗!
黄州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圣心剑宗的白玉牌坊已被香火缭绕。
牌坊下七十二级石阶上,数百名弟子身着月白剑袍,腰间长剑在曦光中映出冷凛的弧光,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此刻山门前的演武场上,那位传说中的祖师爷单长林正负手而立。
他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玄色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甚至磨出了毛边,唯有腰间系着的一截朱红剑穗,在风中猎猎作响。
若不是那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泄露了年岁,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位八十二岁的老者。
更惊人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
明明只是静立,却让周遭的空气都隐隐凝滞,仿佛有千钧剑意蛰伏在皮肉之下,只待出鞘时割裂天地。
“祖师!朝廷圣旨到了!”大弟子陈玄风捧着明黄卷轴,三步并作两步奔上石阶,额角的汗珠滴在青石板上,瞬间被无形的剑意蒸干。
“陛下允您挑战靖王!若胜了,您便是……”
他跪在单长林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便是天下第一?”
单长林转过身,面容清癯,眼角几道浅纹刻着岁月痕迹,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寒冰的剑锋。
“老夫沉寂二十年,可不是为了那点虚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
话音未落,他周身忽然腾起一股若有似无的白气。
那不是雾气,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意。
肉眼可见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盘旋,将场边百年古松的针叶都削得簌簌落下,却在触及弟子们三尺外时骤然凝止,化作一圈无形的屏障。
八十载剑龄的威压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几名修为较浅的弟子当场被压得单膝跪地,虎口渗出鲜血,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祖师……”陈玄风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石面,“弟子们都信您!靖王不过十五岁,就算有天赋,又怎能……”
“十五岁?”
单长林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腰间未曾出鞘的木剑。
那剑鞘已被摩挲得光滑如镜,隐约能看到内里剑身流转的寒芒。
“当年老夫十五岁时,在沧州街头用一根竹筷挑落过三十六名马匪的兵器。天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剑道从不由年岁论高低,只问剑意是否通达天地。”
他忽然抬手,指向黄州城外连绵的青山。
刹那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冲天际。
不是霸道的杀意,而是一种悲悯与沉重交织的气意,仿佛看见万千黎民在战火中流离,看见田园荒芜、白骨露野。
那股剑意化作实质的白光,在半空凝聚成一柄虚影巨剑,剑身上竟映出耕夫、织女、稚童的面容,每一道纹路都刻着“苍生”二字。
“这……这是苍生剑意!”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狂喜,“祖师已将剑道融入天下疾苦,这等境界……莫说是人仙,怕是已近……”
“休要妄言。”
单长林收回目光,半空中的剑意虚影随之消散,唯有几片被剑气削碎的云絮缓缓飘落。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木剑依旧未出鞘,脚步却踏碎了地面的青石板——不是蛮力,而是每一步都踩在天地间的剑意节点上,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大道对话。
“靖王李珩霄……”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芒一闪而逝,“十五岁就能击杀武圣,实乃天纵之资,可惜却误入歧途,霍乱苍生!若任其成长下去,未来必然让无数生灵涂炭!老夫此战,不为朝廷,不为名声,只为问他一句——”
他忽然拔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叮”,仿佛冰珠落玉盘。
但下一刻,圣心剑宗方圆十里内所有的铁器都发出共鸣,城中百姓家的菜刀、铁匠铺的铁锤、甚至孩童手中的铁环,都在不受控制地震颤。
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此刻竟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剑锋所指之处,连光线都扭曲成一道凛冽的弧。
“这天下苍生,可容他铁蹄踏破?”
弟子们望着祖师爷周身那圈若隐若现的剑罡,早已看得痴了。
八十载苦修,二十年沉寂,原来不是归隐,而是在等一个契机——一个以剑问天下、以意护苍生的契机。
对面的靖王或许天赋卓绝,或许手握兵权,但在这柄承载了天下重量的剑面前,那十五岁的身躯,又能承受几分苍生之重?
山风吹过,单长林的银发猎猎飞舞。
他将木剑缓缓插回剑鞘,那一瞬间,整座黄州城的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弟子们耳畔久久回响:
“备马。”
“老夫要去会一会,这位杀人如麻,天纵之资的少年王爷。”
第83章 天下第一
“南域剑圣?挑战本王?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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