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时代,地仙道主 第5节
原身所练的武学《松鹤万寿功》自动运转之间,顷刻间便将身中四条封闭的气脉一齐冲开。
加上此前因已经洞开的四条,八条气脉间真气汇聚,从“涓涓细流”直接拓宽成了一条长河。
现在的林忧,身开八脉,这份武道境界,在虞国武林,都能担任一些小门派的一宗之主了。
一旁的青阳子,也在这突破的动静之中惊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见过天才,可没见过眼前林忧这么天才的,一日开四脉,哪怕是服用了丹鼎派的镇派灵丹,突破起来也没有这么快吧?
足足愣了片晌,方才从这一幕中回过神来,认真地说道:“师叔祖真乃天人也!”
林忧指着青阳子面前的茶盏,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说道:“青阳子道友,请品此茶!”
青阳子这才注意到,那股刚刚让自己顿悟的香气的来源,正是眼前的这盏清茶。
他神色郑重起来,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端起茶盏。
一观,二闻,三品。
一股清流直入咽喉,随后周身真气都被这股清凉之气带动,百骸震荡,浑身筋骨都在咔咔作响。
青阳子只觉身中桎梏,在一刹那间齐齐打开,让他忍不住想长啸出声。
顷刻之间,三脉齐开!
他的灵思也如泉水般涌动,以往种种武道上的困惑,而今尽数解开。
这下哪怕他再愚钝,也知道林忧刚刚给他喝的茶水,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多么珍贵!
青阳子心中既是感激,又是好奇,不禁脱口问道:“师叔祖,不知此茶何名?”
“茶名问道!”
林忧的目光似穿透了屋舍,看到了老松摇曳的枝桠。
茶是松针茶,水是山泉水。
但林忧用的松针,乃是老松所赠的三枚红玉松针之一。
这三枚松针,乃是由老松的草木精华所汇聚,即便是其中灵机已失,却依然有着磅礴的药力,不输于一般灵药。
而且因为老松身怀道蕴,所以这三枚红玉松针,天生也就带了让人悟道的能力。
林忧称其为问道茶,丝毫不为过!
一杯问道茶,起码节省了青阳子的十年苦功,让他一跃成为了门中长老级别的高手。
此时的他,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师叔祖,简直像是看待天人一般,堪称是心悦诚服。
哪怕林忧说自己是赤松宫开派祖师转世,青阳子都不会有半分怀疑。
一壶问道茶饮罢,林忧便放下了茶杯,开始步入正题。
“青阳子道友,此前上山之时,看你与青松二人神情忧虑,行色匆匆,不知所为何故?”
青阳子一怔,苦笑道:“弟子适才有所欺瞒,还望师叔祖勿怪!实在是此事不好传扬于外,所以刚刚才胡乱编造了个理由欺骗师叔祖!”
随即,便将这段时间,道宫之中发生的怪事一一详述。
大约在半个月以前,山中便开始频频出现怪事。
深更半夜,道院弟子安寝之时,忽听门外有女子哀怨的歌声传来,于是有的弟子便壮着胆子出门查看,却遇上了鬼打墙,一直被困到了第二天清晨才被救出。
而那些被救出来的弟子,也是对昨晚所遇一问三不知,甚至每个人见到的情景都各不相同,一时间人心惶惶。
毕竟赤松道院虽然属于道门,但实际上也是一个武林门派,对驱鬼捉妖之事实在是力不从心。
而门中几位长老听闻此事之后,曾守在院房之外等候数日,想要抓住背后装神弄鬼之人,却都一无所获。
到了最后,甚至连两位长老都莫名其妙中招了,都说见到了一个白衣染血的女鬼在院中游荡。
两人自然不信邪,上去便对那女鬼大打出手。
结果众人听到打斗动静之后,出来一看,发现这两位长老仿佛中邪了似的缠斗在一起,幸好有几人出手制止,两人才得以安然无恙。
这件事之后,道院闹鬼之事,便再也瞒不住了。
面对这种未知的鬼神之事,不少弟子内心都充满了恐惧,纷纷收拾行李逃下了山去。
不过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正当观主玉静道人踌躇之际,他忽然想起,在两个月前曾有一位异人前来求药。
此人自称江先生,通晓阴阳鬼神之事,有降妖捉鬼之能。
但因某些原因,导致本源亏失,听闻赤松道宫育有灵药,能弥补本源,所以携带千金上门,想要求购一株百年月合花,用以疗伤。
当时玉静老道见其气质不俗,曾亲自接待了这位江先生。
一番洽谈之后,只觉对方无论是谈吐还是见识,都远非常人可及。
而这位江先生,还亲自为玉静老道演示了剪纸为月的道术神通。
一纸裁为月,清光照暗室。顿时让玉静老道惊为天人。
不过月合花毕竟是赤松宫至宝,尤其是百年份的,仅有两株存于世间,每一朵都几乎可以生死人而肉白骨,不是寻常金银能够买到的。
虽然那位江先生极有诚意,开出的价码很高,但玉静老道还是婉拒了他的求购,最后江先生只好退而求其次,带了一朵三十年年份的月合花离去。
现在山中出了如此之事,实在不便宣扬。
思虑再三之后,玉静老道才决定派遣青阳与青松,带着一株五十年份的月合花,下山去请这位江先生出手。
青阳子将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全都告知给了林忧。
林忧听完之后,若有所思。
前身跟着松鹤道人走南闯北,怪事也见了不少,甚至亲眼见过山精水怪之流,却从未见过这世间有鬼。
不过没见过,也不代表不存在。
赤松道宫之中发生的事情,倒还真有几分意思。
青阳子见他不语,便好奇问道:“师叔祖,松鹤太师叔祖在世之时,可曾遇见过类似的事情?可有传下什么降妖捉鬼之法吗?”
在赤松道宫众弟子的心目中,松鹤道人简直与仙人无异,而林忧作为他的衣钵传人,说不定身上就有什么降妖捉鬼的法门传下。
林忧闻言之后,哑然失笑:“家师虽传下了不少武学,但这抓鬼之法,却是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个江先生倒是有几分意思,此人离开一个月后,道院之中就闹起了鬼,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巧合!”
青阳子一愣,仔细思索之后,皱眉说道:“师叔祖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那江先生在搞鬼吗?”
林忧微笑摇头:“我并非此意,这世间万事真真假假,殊难分辨,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查知真相!”
“什么办法?”青阳子脱口问道。
“很简单!等到今夜,让我来看上一看!”林忧目光眺向窗外,缓缓说道。
不过此时,日值正午,距离入夜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林忧便让青阳子附耳过来,提前仔细嘱咐了一番。
……
与此同时。
青松与张年康一行人,也已经穿过长桥,抵达了府城墙下。
一到城门口,便有几个等候已久的张家仆役上前接过行李,牵来早就准备好的骏马,带着三人入了城门。
第7章 生人且不惧,何以惧鬼神
三人骑乘骏马,在穿过一段繁华的街巷之后,便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府宅之前。
青松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奢华壮丽的宅院。
只见一道丈许高的青墙,在这金华府城最繁华之地,自东向西延伸,将附近百亩左右的土地都囊括其中。
从门口往里望去,一座座青砖碧瓦的屋舍林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怪石,小桥流水,尽是美轮美奂。
他跟随在张年康身后,脚下踏着的是红丝绒布织就的毡毯,由一个个仆役在前方铺开,供他们行走于其上。
之前跟随师兄进城裁衣之时,他曾在布庄之中见过这种布材,区区一尺便要两锭大银,只有富贵人家的小姐,才能消费得起数尺。
可现在他脚下的红毯,自街头一直延伸到张宅大门之前,所耗费的布料何止百丈?
如今踩在其上,他的内心不免局促了起来。
身旁那个叫曦月的女子,蹙起了眉头,语气有些发冷:“张师兄,如此铺张是否有些太过招摇了?”
她身为衮州月白书院院长之女,自然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如此奢华的迎接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年康察觉师妹语气不对,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安抚道:“师妹勿怪,为兄也不知道家中竟会如此安排!”
他话音未落,便听见朱漆彩绘的张府大门之中传出一阵朗笑,随即一个略带沉稳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哈哈哈!这是老夫的安排!月白书院柳先生的爱女光临寒舍,老夫如何能够怠慢?”
只见一个身穿锦绣袍服,高鼻鹰目的长髯男子,从中负手而出。
先是打量了柳曦月两眼,接着便感叹了一声:“一晃十六年,当初那个咿呀学语的女婴,也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柳曦月一怔,随后便深深一礼:“曦月见过金华府主!”
那个中年男子闻言,目露赞许:“果真冰雪聪明,只凭老夫的只言片语,便能推断出老夫的身份,子初兄真是后继有人啊!”
随后摆了摆手:“老夫与你父亲是老相识了,你又是年康的师妹,就不要这么见外了,称老夫一声张伯父便是了!”
柳曦月犹豫了一会,红唇轻启:“侄女见过张伯父!”
“哈哈!好!理应如此!”中年男子显得很是满意,颔首道。
几人一番寒暄,便由几个仆役带领着,一同进了张府。
青松则是跟在几人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金华府主。
这位府主的事迹,堪称传奇,不但年轻时诗才无双,科举连捷,就连剑道造诣也是不俗,曾一人挑翻一个有着武道宗师坐镇的山寨。
可惜因为得罪了权贵,被贬到这金州偏远之地,担任了府主。
大虞官员,十年一调任,少有能够连任的。
可这位张府主,不知为何,在这一待,就待了整整十八年。
而在这十八年之中,张家也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族,成为了当地最大的豪族。
……
几人穿过花园庭院,来到了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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