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拦路人! 第23节
敖闰问道:“大哥,有甚紧事,擂鼓撞钟?”
敖广将事情缘由和敖闰说了,敖闰惊讶道:
“大圣脚步甚快,这么快就到了黑水河!”
悟空心中烦躁,也不多想,道:“少啰嗦,速将事情原由道来,那泾河龙王还有几个儿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我师父?”
敖闰道:“大圣恕罪,舍妹共有九个儿子。第一个小黄龙,见居淮渎;第二个小骊龙,见住济渎;第三个青背龙,占了江渎;第四个赤髯龙,镇守河渎;第五个徒劳龙,与佛祖司钟;第六个稳兽龙,与神宫镇脊;第七个敬仲龙,与玉帝守擎天华表;第八个蜃龙,砥据太岳。第九个小鼍龙,最是年幼,居住在黑水河养性。”
悟空闻言,心惊道这泾河龙王竟然有九个儿子,一个敖徒加小鼍龙就已经这般麻烦了,若另外七个再下界来,这经如何取成?
有道是根究底里,追本溯源,才能解决事情。
悟空问道:“那泾河龙王的死到底有何隐情,让你这几个外甥追着我师父不放!”
敖闰闻言道:
“回大圣,不敢说什么隐情,只是我那妹夫任胜,外甥好强,一意孤行,才有此事,冲撞了大圣师徒,小龙万千之罪。”
悟空道:“少打官腔,快说,快说!”
敖闰闻言,这才将当年之事说出。
“昔日,在长安城中,有个卖卦的先生,叫袁守诚。他给一个渔翁每日算上一卦,叫这渔翁何处撒网,何时捕鱼,每网必中,且每天都能捕上一尾金色鲤鱼。”
敖闰给孙悟空解释道:
“这金色鲤鱼乃是我龙族历劫所化。修仙之人在金仙之前有三灾利害,龙族也有对应的劫难,便是会化作这金色鲤鱼,蒙蔽了元神,若被人打捞上来吃了,就此绝命,千年苦修,俱为虚幻。那渔翁百打百中,这样下去,泾河的龙子龙孙还不被打光了吗?”
悟空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
敖闰继续道:
“我那妹夫知道后,就去找那袁守诚算账。两人对赌,袁守诚算出明日的雨水时辰点数,若是对了,我妹夫便奉上黄金相赠,若是错了,便叫那袁守诚离开长安。”
悟空闻言笑道:“这算卦的先生和龙王比算雨水点数,如何能赢?”
敖闰摇摇头,道:
“大圣有所不知。若是往常,我妹夫主管司雨,下多下少,只要不出太大差错自然怎么样都行。可偏偏那天,玉帝突然下了谕旨,让我那妹夫何时布云,何时下雨,下几尺几寸几点,何时雨停,和那袁守诚算的丝毫不差啊!”
悟空惊道:“竟有此事,看来这袁守诚来头不小啊!”
敖闰闻言忙道:“不敢说,也许是卦术高超。”
悟空笑了笑,没说什么。
敖闰继续道:“事后我那妹夫逞强任胜,为了得胜,私自改了一些点数,不料被玉帝知晓,押上了剐龙台。”
悟空道:“后面的事俺老孙就知道了,他去找唐王求情,唐王许救反杀,他龙魂不散,在地府告状,惊吓了唐王,这才差遣我师父前往西天取经,求取大乘佛法来超度亡魂。”
敖闰道:“正是,这些大圣是如何得知的?”
悟空道:“是观音菩萨说的,不过她却没说前面的事,只说是你妹夫犯了天条,被玉帝处死,那敖徒心有不甘,这才阻拦我们师徒。”
敖闰听了,忙跪下道:“小龙不知,小龙不知啊!大圣,我闻我那妹夫早在出生之时,生死簿上就已经注定横死了。今日所言,不过是一些戏言罢了,还望大圣莫要外传。”
悟空看着跪下的西海龙王,摇摇头,有些想笑他这老龙身为西海龙王却太过胆小。
但回想起自己头上的金箍,刚刚准备开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沉默许久,道:
“老龙,我本是要去南海找菩萨降服那两个妖龙的,如今既然如此,你随我去黑水河招降一番,若能让那两个妖龙把我师父送出来,就不劳去找菩萨了。”
西海龙王闻言道:
“大圣,我那最小的外甥我倒是有些把握。但我那敖徒外甥,他不久前才来到我龙宫中,抢走了我龙宫许多兵器法宝,我怕他是不肯受降的。”
悟空道:“他是你外甥,拿你几件宝物怎的?我看他胸中也有些义气,虽阻我师父西去,却不曾害我师父;想来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且去劝一劝,不行再言其他。”
第31章 ,流沙难渡
却说悟空知晓了事情原委后,请西海龙王敖闰前去劝降。
二人驾着云,不多时来到流沙河。
悟空道:“到了,老龙王,下去见见你外甥吧!”
西海龙王敖闰望着这河,又看了看岸旁的界碑,欲言又止,但因悟空催促,还是进入河中。
虎先锋在潜水处巡逻,见敖闰进来,忙下去汇报道:“大王,舅父老爷来了!”
敖徒听了,当即迎接。
见了敖闰,问道:“舅舅,不是说莫再联络,为何又来?”
敖闰遂将孙悟空去龙宫找他们的事情和敖徒一一说了。
敖徒听后,摇头叹道:“这个猴子。”
敖闰又询问敖徒,为什么将此地变成黑水河了。
敖徒避开沙僧,将他把流沙河变成黑水河,阻拦唐僧师徒取经的事情简单和敖闰说了说。
敖闰听完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爱甥,我龙族式微,斗不过的!你既有如此才情,何不安心修炼,岂不更好?”
安心修炼?
敖徒笑了起来,摇头道:“好了舅舅,莫说这些了,这次要委屈你了!”
说罢,敖徒施法将敖闰缚住,和唐僧、八戒一同绑在水底。
外界,悟空在岸边等着。
不多时,只见浪涌波翻,敖徒从水中出来。
悟空笑道:“你这小龙,可是想通了?”
敖徒道:“你这猴子,请我舅舅来降我,实是不识佛法。”
悟空疑惑道:“请你舅舅怎么就不识佛法?”
敖徒笑道:“你不知道吗?我是佛门中人,曾在佛祖座下司钟,凡我佛教僧众,断情绝爱,不认亲眷。那西海老龙现在已经被我锁在河底,与你师父作陪呢!”
悟空听出敖徒是在诋损佛门,差点忍不住笑。强撑着道:
“好你个妖龙,竟敢如此无礼?快快放我师父,不然休怪俺老孙无情!”
敖徒道:“孙悟空,我听说过你的本事,也敬佩你的义气。我可以放了你师父,不过如今是寒冬之月,不宜出行,二十四日后是立春节气,我保证送你师父出来。”
悟空闻言,皱眉道:
“你这妖龙,弄什么把戏,既要放我师父,就趁早放了,等什么立春?难道你这做妖怪的还要看黄历,测风水不成?”
敖徒道:
“猴子,你若信得过我,就答应下来,待时间到了,我定放你师父出来,绝不毁诺!你还不知道,先前我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趁着这段时间,你回家看一看吧!”
悟空听了,思考了片刻,道:
“好,我见你也是个诚信守诺的,便依了你,只是你却要好生伏侍我师父,逐日家三茶六饭,不可欠缺。若瘦了些,定拿你试问!”
敖徒笑道:“我去搬个水晶宫过来照料他哩!”
于是约定立下。
悟空东去,径上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敖徒返回水中,果然守诺;施法造了个宫殿,请唐僧居住;又花钱从外边请来几个老和尚,陪唐僧坐禅念经;令虎先锋每日进山,采些山珍野菜,蘑菇、香蕈、笋芽、木耳、黄花菜、石花菜、山药、黄精等,给唐僧做斋享用。
另一边,悟空纵云,早望见东洋大海,花果山山脉。感叹不已,道:“我不走此路,已五百年矣!”
只见那:烟波荡荡,巨浪悠悠。潮来汹涌,水浸湾环。野禽凭出没,沙鸟任沉浮。浪卷千年雪,风生冬日寒。
按落云头,睁睛观看。
那山上花草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林树焦枯。
悟空望着这败山颓景,心神怔住,倍加凄惨。
有诗曰:
回顾仙山两泪垂,对山凄惨更伤悲。
当时只道山无损,今日方知地有亏。
满天霞雾皆消荡,遍地风云尽散稀。
东岭不闻斑虎啸,西山那见白猿啼。
青石烧成千块土,碧沙化作一堆泥。
往日飞禽飞哪处?当时走兽走何山?
悟空悲切间,只见那草坡前,山凹里,跳出七八个小猴,一拥上前,围住叩头。高叫道:“大圣爷爷!今日回家了?”
悟空道:“你们为何不耍不顽,一个个都潜踪隐迹?”
群猴听说,一个个垂泪告道:
“自大圣擒拿上界,我们受猎人之苦,着实难捱!怎禁得住他硬弩强弓,黄鹰劣犬,网扣枪钩,故此各惜性命,不敢出头顽耍;只是深潜洞府,远避窝巢。饥去坡前偷草食,渴来涧下吸清泉。却才听得大圣爷爷声音,特来接见。”
悟空闻得此言,愈加凄惨。便问:“你们还有多少在此山上?”
群猴道:“老者,小者,只有千把。”
悟空道:“我当时共有四万七千群妖,如今都往哪里去了?”
群猴道:“自从大圣爷爷去后,我等被满天神将烧杀大半;苟活者,这些年又大多被猎人抢去。”
悟空道:“他抢你们何干?”
群猴道:“他把我们中箭的、着枪的、中毒的、打死的,拿去剥皮剔骨,酱煮醋蒸,油煎盐炒,当做下饭食用。那些遭网的,遇扣的,拿去跳圈做戏,翻筋斗,竖蜻蜓,筛锣擂鼓,当街顽耍。”
悟空闻此言,十分恼怒道:“洞中有甚么人执事?”
群妖道:“还有马、流二元帅,奔、芭二将军管着哩。”
悟空道:“你们去报他知道,说我来了。”
那些小妖,撞入门里报道:“大圣爷爷来家了。”
那马、流、奔、芭闻报,忙出门叩头,迎接悟空进洞。
悟空坐在中间,群怪罗拜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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