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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该入万魂幡了 第294节

  他们不曾见过如此怪异的神通,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练的,更像是当初正道联合时签订的契约,只是所影响之人更多,也更难以打破。

  听起来更加公平公正,但终究是一种限制。

  “此法,不妥。”

  焚香门的铁盛荣终于开口,他本来不想跟黄泉宗交恶,但眼前之事着实不太对,焚香门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这神通岂不是针对焚香门?

  要论过错,焚香门弟子怕是天天要挨雷劈。

  铁盛荣沉声质问:“这终究是你黄泉宗的规矩,凭什么要影响到我们其他门派的弟子?!”

  陈业却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他:“铁掌门此言差矣。我且问你一句,你也擅长用剑,你的一道剑光,能斩多远?”

  铁盛荣不明其意,但还是傲然答道:“千里之遥,不在话下。”

  “那阁下的剑光,凭什么能伤及我黄泉宗的弟子?”陈业反问。

  铁盛荣怒道:“我何时伤过你黄泉宗弟子?!”

  “那我,又何时用这神通,影响过贵派门下弟子了?”陈业针锋相对地说:“你一道剑光,能横贯千里,可斩我黄泉宗弟子的肉身。而我这门神通,不过是距离远了些,甚至还不会伤及性命,也从未主动用以对付贵派弟子。我倒想请问一句,是不是因为我这门神通太过厉害,这本身就是一种罪名?”

  “陈宗主此言,未免有些强词夺理。”此时,又有人忍不住开口,“明明是你以神通秘术,在我等头上悬了一把无形之剑。”

  陈业瞥了那人一眼,看起来陌生,但陈业并不在意他是谁,只是坦然地说道:“当初张奇真人在世之时,诸位哪一个门派,不在他的剑光笼罩之下?你们可曾觉得,这剑光悬于头顶有何不对?可曾有人去清河剑派山门前叫骂过‘你张奇的剑凭什么能威胁到我?’”

  羞愧,愤怒,不甘……诸般情绪,浮现在众人脸上。

  铁盛荣更是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第二个张奇?!”

  “我不需要是第二个张奇。”陈业摇头,语气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告诉诸位一个道理。‘天谴地狱’确实可以追溯因果审判罪人,但这与御使飞剑千里取人首级并无本质不同。等有朝一日,我当真用这门神通为非作歹,诸位再来联手将我审判,也为时不晚。”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九玄派掌门再次厉声喝道,“我们又如何信得过你?你要如何证明自己?”

  陈业终于有些不耐,他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反唇相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因我的神通厉害,你们便已断定我会用它来害人。若是按照这个标准,我怀疑你会去当个采花贼,你是否也要当场自宫,以证清白?”

  “你!”九玄派掌门怒不可遏,一张脸涨得通红。

  陈业却已懒得再与他废话。

  只见陈业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朗声说道:“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是凡俗帝王用以残民之术。我辈是修行之人,难道要与那凡人一般,凡事只计算利益得失?”

  陈业一挥衣袖,最后陈词:“今日我将此事告知诸位,只因‘天谴地狱’这门神通消耗极大,只凭我一人难以阻拦飞廉尊主突破。因此,我会将施展此法的真言传授给诸位,若是愿意,便与我一同除魔卫道。

  “若是诸位还要继续纠结我黄泉宗有没有资格执掌这样的神通,那不如现在就集结人马,去北疆,灭了我黄泉宗的道统!也免得诸位,终日担惊受怕!

  “陈某言尽于此,告辞。”

  陈业留下一份玉简,然后便转身离去。

  正道诸派看着这位少年的背影,无一人敢出言阻拦。

  不管陈业说得有没有道理,黄泉宗如今已经是天下大派,想以刚才的理由将陈业留下?虎伥的神通如此厉害,这位魔门尊主都死在他手上,旁人怎么敢动手,难道真要用肉身试探他的剑气葫芦用完没有?

  身份地位早已不同,他虽不是张奇,但也无需太在意旁人看法了。

  而等陈业走后,盛怀安便起身对众人拱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众人心中有数,对清河剑派来说从来没有第二个选择,盛怀安一定会修炼这门神通,与陈业一起阻止飞廉尊主突破。

  五蕴真人叹息道:“诸位,陈宗主所言极是。我等都是正道,若是像那些魔头般相互算计相互忌惮,那当年的魔门便是我们的下场。我云麓仙宗必定不会让那魔头合道飞升,其他小事,等荡平魔门再说不迟。

  五蕴真人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若是诸位还有疑虑,道不同不相为谋,诸位请回。”

第387章 另辟蹊径的突破方式

  整整两个时辰,那头顶三尺的天雷才终于平息。

  这一次的雷霆如同最精妙的剑术,将飞廉尊主的神魂“凌迟”了一番。

  每一道雷光,都精准地劈在他神魂最脆弱的节点上,痛楚层层叠加,仿佛永无止境。

  当最后一缕电光消散,飞廉尊主缓缓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像这样的酷刑,他已经经历了半个多月。

  神魂上的伤势不仅没有半分好转,反而因为这日夜不休的折磨,比当初还要虚弱几分。

  这天雷的确不致命,但当这种极致的痛苦持续半个月,日日夜夜毫无规律地降临时,即便是返虚境大能的意志,也会被寸寸磨损。

  更何况,飞廉的神魂本就有伤,这长达半月的折磨加重了他的伤势。

  不过,现在他有大概半个时辰的空档。

  虽然这天雷的出现完全没有规律,但飞廉终究是聪明人,已经从中推断出一些事实。

  首先,这门神通绝不止陈业一人在施展,因为劈在他头上的天雷至少有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其一,狂暴至极,仿佛恨不得立刻将他挫骨扬灰。施展这道雷霆的人,对他必有刻骨之恨,因此每次出手都毫无保留倾尽全力。但这样的雷霆,反倒是最好应对的。因为施法者用力过猛,反而持续不了太久,结束得最快。

  其二,则按部就班,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刑具,一下又一下,精准而规律地落下。痛则痛矣,但在习惯了之后,大概也能猜到何时开始,何时结束。

  而第三种,便是刚刚他所承受的这一种。以雷为剑,精妙入微,将痛苦发挥到了极致。这是最折磨,也最难以忍受的一种。

  偶尔,这几种雷霆还会叠加出现,但大体上便是这三种路数。

  陈业一个人,绝不可能在施展同一门神通时,有如此巨大的风格差异。因此,飞廉很容易便得出了一个令他心底发寒的结论——陈业将这门神通教给别人了。

  当得出这个结论时,飞廉尊主第一次感觉,自己或许招惹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对手。

  真正让飞廉感觉棘手的不是这门神通本身的霸道与诡异,更是陈业那份敢于将此法公之于众的胆魄。

  无视空间距离,无法格挡防御,随时随地,可以给你降下一道审判之雷。

  这样的神通,谁听了能不害怕?

  他陈业怎么敢告诉别人?!

  他难道不怕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被天下所有修士联手抹杀,毁掉这门禁忌之术吗?!

  飞廉尊主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竟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道:“或许正道那些人比我想象中要大度和宽容。否则,陈业早就死了。”

  他很清楚,此事若是发生在魔门,那绝无第二种可能。

  在陈业公布此法的那一刻,他就会被万魔围攻致死,连带着黄泉宗也会被彻底夷为平地。然后,一群魔头会为了争夺他的神魂,逼问这门神通的原理,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现在,陈业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将这门神通教给了别人。

  天知道如今正道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掌握了这门神通。

  飞廉揉着自己的脑袋,原来的计划必须要改变了,他等不到陈业灵气耗尽的时候,若不想办法破局,他这辈子都别想突破到合道境界。

  趁着天雷暂停的短暂空隙,飞廉尊主拿起了那枚传讯海螺,开口呼唤道:“幽罗尊主,我需要你的帮忙。”

  海螺那头很快便传来了幽罗子的声音,听着依旧是甜美诱人,但语气却有几分疏远。

  只听幽罗子直截了当地说:“飞廉,我帮不了你。陈业如今早已脱离了我的掌控。不对,应该说我从未真正操控过这个小子,我也无法帮你解除这个法术。”

  “非也。”飞廉打断了她,虽然被折磨了半个月,但这位魔门尊主依旧保持着冷静,他对幽罗子解释道:“我并非让你帮我解除这天谴之法,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不准备,再这样慢慢养伤了。

  “我需要用一点更激烈的手段,强行叩关,冲破这合道之境!”

  “哦?你竟还有别的办法?”海螺那头,幽罗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

  “之前,我只想稳妥一些。待神魂道伤尽复,再水到渠成行那一步登天之事。但如今看来,显然是不可能了。”飞廉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决绝:“你也知道,我这‘言出法随’的神通,其根基与十八魔门的传承,并无太大干系。所以,单纯的杀人练功,对我而言,用处不大。

  “如今想要强行突破,终究还是要再立下几个‘判词’。只要我所言之事,最终能够实现,便可引动天地法则为我所用,强行催动我的修为冲破关隘。此法,虽然凶险,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幽罗子沉默了片刻,显然是明白了飞廉的意思。

  这位飞廉尊主所修的“言出法随”,其表象与世间卜算之道有几分相似。

  寻常卜者,日日卜卦,推演天机,只要算得准了,便可感悟天道,于修为大有裨益。

  但两者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的本质不同。

  卜算之道,是“顺天而行”,是从万千种纷乱的未来可能性中,窥见那最有可能发生的一条线,并将其揭示出来。

  而飞廉的修行之法却是对这天地下令,在定下判词之时,便将未来写好,要让这天地万物都按照他的心意运转。

  这门神通霸道绝伦,却也因此修炼起来极为艰难。

  飞廉能有如今的成就,算得上天纵奇才,只是谁也想不到临门一脚会被陈业这个区区通玄境给挡住了。

  如今,飞廉要强行突破,便意味着,他必须要立下一个份量足够重的判词。

  一个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牵扯到无数因果,实现难度极大的判词。

  等到这判词实现,到那时天地法则为之共鸣,飞廉才可以突破到合道飞升的境界。

  “那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飞廉开口问道:“你的麾下有一位掌旗使,名叫叶辰,通玄境修为,对么?”

  幽罗子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你要给一个通玄境修士下判词?飞廉尊主,区区一个通玄境,搅动的风云能足以让你突破境界么?”

  飞廉笑道:“可不能以修为来算,那陈业不也是通玄境么,这天下的因果都快要成为他掌中之丝了,我们怎敢看不起通玄境。”

  幽罗子却说:“那也与叶辰并无关系,他与陈业完全不同,只是寻常不过的通玄境。”

  飞廉沉声回应:“我若说明日太阳会从东边升起,这并不会让我的修为有任何变化。但我若是说叶辰会跟陈业一样,以通玄境之身搅动天下风云,那才叫做言出法随。”

  幽罗子疑惑地问:“为何要选他?此人有什么特别?”

  “幽罗尊主,你耳朵不是很灵吗,这还听不出来?叶辰,陈业,两个名字刚好是倒过来,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飞廉的回答让幽罗子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的理由。幽罗子不觉得飞廉说了真话,或许这叶辰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是她也不曾发现。

  但无所谓,不就是一个掌旗使么,送他又如何。

  只要飞廉真能突破合道境,那归墟有机会打开,这才是幽罗子毕生的愿望。

  幽罗子说:“你定个地点,我会将人送到。”

  两人虽然是合作关系,但魔门之间谈不上什么信任度,飞廉如今神魂受创,肯定不会乐意将藏身处暴露给幽罗子,自然是让他自己选地点了。

  飞廉报了一个位置,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是不等他高兴多久,又是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狠狠劈在他的脑袋上。

  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双手更是紧紧攥成拳头。

  飞廉尊主愤怒地说:“黄泉宗陈业,此仇不报,我永世不得飞升!”

第388章 命格相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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