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193节
没有声音。
一阵人耳无法听辨的尖锐声波,瞬间扩散开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林木,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十三彻底脱力,脑袋一歪,靠在树干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雷惊涛几次想开口,都被慕容白冷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侧的阴影中浮现。
不是走出来,就是那么凭空地,从一片黑暗里,凝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气息沉稳得像一块石头。
若是混入人群,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出现的瞬间,青松长老和慕容白几乎是同时握紧了剑柄,浑身肌肉紧绷。
然而,那中年男人却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陈十三面前,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沉稳而恭敬。
“烟雨楼,甲字三号,听候大人差遣。”
陈十三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点了点头。
“找个地方……绝对隐秘,绝对安全。”
他喘息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另外……通知苏媚,我有要事……与她相商。”
“遵命。”
甲字三号没有一句废话,站起身,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随我来。”
……
在甲字三号的带领下,众人七拐八绕,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最终来到了一处早已荒废的农家院落前。
院墙坍塌了大半,院内杂草丛生,唯有角落里的一口枯井,看起来比雷惊涛的脸还凄惨。
“就这?”
雷惊涛一脸嫌弃,“这地方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吧?能安全?”
甲字三号不答,只是走到院中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旁,在井壁上一处不起眼的砖石上,以一种独特的节奏敲击了三下。
“咔咔——”
一阵机括转动的轻响。
那口枯井的井壁,竟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石阶。
一股干燥的空气,从下方传来。
“大人,请。”
众人跟着他走下石阶,才发现这地下竟别有洞天。
这是一处由数个房间组成的地下密室群,虽然不大,但通风良好,石壁干燥,桌椅床榻一应俱全,角落里还堆放着足够十数人吃用半月的食物和清水。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避难所。
当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时,所有人才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那根从崖顶激战开始,就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开始检查伤势。
陈十三的丹药,早已在剑冢和激战中消耗殆尽。
雷惊涛更是凄惨,他身上的所有东西,早就被天剑山庄的人搜刮一空。
青松长老看着这几个伤兵,长长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来,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老夫珍藏的‘玉枢散’,疗伤圣品,一人一颗,先稳住伤势。”
他将丹药分发给雷惊涛和慕容白,最后走到陈十三面前,看着他肩上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眼神里满是忧虑与敬佩。
“小友,你……”
陈十三接过丹药,咧嘴一笑,露出满是血污的牙齿。
“死不了。”
林薇摇了摇头,拒绝了丹药。
她只是受了些许内伤,并无大碍。
她的所有心神,都落在了陈十三身上。
她看着他右肩那个狰狞的血洞,看着那翻卷的皮肉和森白的骨茬,她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疼得发慌。
她默默地走到角落,取来清水和干净的布条,然后跪坐在陈十三身边。
“公子,我……”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塞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低下头,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用浸湿的布条,为他清洗伤口的血污。
当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伤口边缘滚烫的皮肤时。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灼人的温度,仿佛直接烫进了她的心里。
眼眶,瞬间就红了。
陈十三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刺骨的手腕。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没事,别怕。”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痛苦,没有虚弱,只有一片平静的湖泊,清晰地倒映着她泫然欲泣的脸。
她死死咬住嘴唇,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将那一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呜咽,全都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收敛心神,专注而轻柔地为他擦去血污,清理伤口。
第191章 神功对撞!以我神魂为炉,炼无上真气!
地下密室,石门紧闭,将外界的风声鹤唳彻底隔绝。
昏黄的油灯在石壁上投下幢幢鬼影,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晦暗不明。
空气中,血腥气、药草香和千年尘土的味道,拧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败亡气息。
青松长老盘膝于角落,正以残存的内力逼出臂膀上的剑气,每逼出一分,他枯槁的面皮就抽搐一分。
雷惊涛靠墙而坐,胸膛破风箱般剧烈起伏,丹药的效力正在化开,让他死灰般的脸色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慕容白坐在最远的阴影里,一言不发,只是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膝上横放的长剑,那动作,仿佛是在安抚一头受伤的野兽,也像是在安抚他自己。
林薇为陈十三处理完伤口,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
她安静地跪坐在他不远处,双手抱着古琴,垂着眼帘。
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郁。
密室里,没人说话。
这死一般的寂静,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所有人都清楚,这暂时的安宁,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喘息。
陈十三寻了一间独立的密室,关上了石门。
黑暗与死寂,瞬间将他吞没。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任由肩胛骨的剧痛如潮水般侵袭神智。
他没有运功疗伤,而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放着那场惨败。
每一个剑招的碰撞。
每一次内力的碾压。
慕容寒的剑法,是天剑山庄最正统的《天心剑法》,大巧不工,返璞归真。
但那剑意,却浩瀚中藏着阴邪,正邪交织,诡谲难测。
自己的《独孤九剑》已悟“破之剑意”,更得天刑剑认可,化为“浩然剑心”。
单论剑法精妙,他不输世间任何人。
可结果呢?
在慕容寒那渊深如海的内力前,一切精妙招式,一切破绽洞察,都成了最可笑的挣扎。
一个拿着匕首的孩童,如何能伤到身披重甲的巨人?
差距,不在剑,不在心。
陈十三得出了一个让他五脏六腑都感到憋屈的结论。
是内力!
是境界上,那道名为“归真巅峰”的,不可逾越的天堑!
上一篇:诸君,该入万魂幡了
下一篇:重生尹志平,从神雕开始的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