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210节
整个空间,都被彻底封锁!
无处可逃!
剑柱落下的瞬间,并未造成惊天动地的爆炸。
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地。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光幕,以白玉广场为中心,如倒扣的巨碗,猛地扩散开来,将方圆数里的空间,尽数笼罩!
一座巨大的,由纯粹的剑魂与怨气构成的牢笼,就此成型!
剑狱之内,天光尽失,伸手不见五指。
地面之上,一柄柄黑色的魂剑虚影,如破土的毒笋,疯狂涌出,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所有被困在剑狱中的人,都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和魂力,正在被这片诡异的空间,强行抽取!
更恐怖的是,那些剑傀,在这片剑狱之中,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它们身上的黑色气息暴涨数倍,体表那诡异的剑纹,彻底化作了妖异的血红色!
它们的体型,竟也开始膨胀,一个个化作了丈许高的狰狞巨人!
甚至有两具靠得极近的剑魁,竟开始互相撕咬,吞噬对方!
其中一具,在吞掉了另一具的头颅后,身上的血色剑纹愈发璀璨,气息竟又强横了一截!
人间,化作了炼狱。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最深沉的绝望。
第204章 伊人护主,神魔之姿
这片由纯粹怨恨与剑魂构筑的漆黑世界,名为“归魂剑狱”。
它活了。
脚下的白玉地砖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蠕动的魂体沼泽。
无数亡魂在其中纠缠、撕扯,发出无声的哀嚎。
一柄柄漆黑的魂剑自沼泽中倒刺而出,根根都是地狱的獠牙,散发着冻结骨髓的阴寒。
空气粘稠,带着血腥的甜腻。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把淬了剧毒的钢针。
这片空间本身,在“呼吸”。
每一次脉动,都在无情抽取着所有被困生灵的内力与生命。
广场上的江湖客,无论强弱,此刻都只有一个身份。
祭品。
“啊——!”
一名武者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护体真气在剑狱的侵蚀下,如烈日下的薄冰,迅速瓦解。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干瘪,皮肤失去光泽。
短短数息,一个壮汉就变成了一具风干的尸骸。
他逸散的生命精气,化作一道血色细线,被最近的一具剑魁贪婪地吸入。
那具剑魁的身形,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体表血色剑纹愈发明亮,空洞的眼眶中,红光暴涨!
它们在进化!
“他娘的!”
雷惊涛一记雷拳轰在了一头变异剑魁的胸膛。
拳力炸开,剑魁胸膛深深凹陷。
可它只是晃了晃,凹陷处便被浓郁的黑气填满,完好如初。
反手一剑,力道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雷惊涛被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崩裂,心中第一次涌起无力。
这不是战斗。
这是被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寸寸地磨碎。
他环顾四周,满目疮痍。
青松长老与慕容白背靠着背,剑光组成一个小小的孤岛。
青松长老的剑法老辣沉稳,如磐石般抵御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慕容白的剑,则愈发冰冷,愈发纯粹。
他看着那些曾与他一同练剑的师兄弟,如今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握剑的手,稳得像一座冰山。
可他们的防御圈,在不断被压缩。
另一边,苏媚的身影在剑魁群中穿梭。
她的软剑刁钻狠辣,总能刺穿剑魁的咽喉或眼眶,却无法造成致命伤。
这些怪物没有要害。
除非被彻底斩碎,否则黑气一卷,便能复原。
她救下一名即将被分尸的受害者家属,将其推向甲字三号勉力维持的角落,那张总是带着媚笑的脸,此刻已是冰寒一片。
她知道,这么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将人间化作战场的魔鬼,正沐浴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享受着他一手缔造的盛宴。
慕容寒张开双臂。
剑狱中每一分力量都在向他汇聚。
那因强行催动魔功而受损的身体,正被这股庞大的生命精气迅速修复、强化。
他被天刑剑贯穿的伤口,在蠕动中愈合,新生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黑色魔纹。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彻底稳固在半步天人,并且还在向着那道传说中的门槛,不断冲击!
“看到了吗?陈十三!”
慕容寒扭曲的脸上,是胜利者的狂傲与残忍。
“这就是神的力量!”
“而你,将是这神迹诞生前,最完美的祭品!”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魔气,死死锁定了那个唯一还站得笔直的身影。
陈十三。
他没有去看那些惨死的江湖客,也没有理会正在苦苦支撑的同伴。
他的背后,三尺之外,站着林薇。
剑狱降临的瞬间,那股剥离神魂的恐怖吸力,让林薇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魂魄都要被从身体里抽出去。
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她死死抱着怀中的古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她的双眼,穿透了这片炼狱的重重黑雾与剑影,只凝视着前方那个并不算如何高大的背影。
那是她的公子。
是那个将她从泥潭中拉出,给了她尊严与新生的人。
琴弦未动,心弦已在燃烧。
若公子身死,她必抚琴相随。
以这满天魂魄为听众,以这方修罗地狱为舞台,奏响那最后的绝唱。
黄泉路上,不让他孤单。
陈十三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
那道目光,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穿透了剑狱的阴冷与暴戾,将他那因神魂被侵蚀而有些动摇的心,牢牢地锚定在了原地。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神?”
陈十三压下神魂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过是偷窃死人力量的窃贼,也敢妄言成神?”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慕容寒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被触怒的阴冷。
“很快,你就会明白,语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苍白无力!”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剑狱的中心。
那里,所有的黑气,所有被抽取的生命精气,所有哀嚎的残魂,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汇聚、压缩!
一柄剑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一柄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
剑身由万千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构成。
剑柄是无数只绝望抓挠的手臂纠缠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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