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229节
墨小小那双牛眼瞪得滚圆,绕着陈十三转了两圈,蒲扇般的大手想拍又不敢拍。
“三三三……三哥!你这伤好的也太逆天了吧!”
他惊呼着,随即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狂热表情,重重拍着自己的脑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那《向死而生经》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伤越重,恢复越快,实力越强!这简直就是‘自爆流’的无上神功啊!”
陈十三面无表情。
朱珠珠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陈十三。
静静地看着。
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眼前的陈十三,变了。
他的气息,不再锋锐,不再外放,而是彻底沉淀了下去。
那是一种寂灭,一种归墟。
万物行至他面前,都仿佛要走向终结。
他就站在那里,却好像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自成一个吞噬万物的领域。
朱珠珠的呼吸,微微一滞。
心神只是与他对视一瞬,竟有被吸进去的错觉。
这让她整个人,汗毛倒竖。
……
天剑山庄,正殿广场。
慕容白带着一位妇人,静静等候。
那妇人四十许,风韵不减,眉眼与慕容白有七分相似。一身素雅布裙,身形清瘦,是常年幽禁留下的痕迹。
但她的腰背,挺得笔直。
一双眼,温润而坚定,透着书香门第的铮铮风骨。
她便是慕容白的母亲,柳清芷。
看到陈十三走来,柳清芷对着他,盈盈一拜。
声音轻柔,字字清晰。
“陈大人,救命之恩,救子之恩,还天剑山庄清白之恩,妾身……替所有枉死之人,谢过了。”
陈十三快步上前,虚扶一把,不让她拜下。
他轻声道:“伯母不必如此,晚辈受不起。”
他看向慕容白。
这位孤傲的剑客,脸上再无半分倨傲。
他走到陈十三面前,一言不发,然后郑重地,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大礼。
“陈兄。”
他抬起头,声音干涩沙哑。
“此后,天剑山庄,唯陈兄马首是瞻。”
陈十三扶起他,将自己与剑无心的约定和盘托出。
“守护好这里,守护好前辈留下的传承,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慕容白重重点头,眼中是烈火淬炼后的决绝。
安排好一切,陈十三再无留恋。
他最后回头,视线越过人群,望向林薇沉睡的那间静室。
目光深邃,停留了三息。
他收回视线,看向朱珠珠。
“她,就拜托你了。”
“有我。”
朱珠珠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却比泰山更重。
陈十三转身。
迎着初升的朝阳,一步步走向山门。
身后,是百废待兴的天剑山庄,是同伴们复杂的注视。
身前,是迷雾笼罩的未知南疆。
他孤身一人,踏上了新的征途。
……
上京,皇宫,寒渊阁。
大内总管王公公躬着身子,将一份江南道的加急密报,呈上御案。
女帝赵凛月放下朱笔,接过战报。
当看到“陈十三以归真境,剑斩伪天人慕容寒”一行字时,她那张终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紧绷多日的线条,终于寸寸软化。
一抹笑意,自她唇角绽开。
那笑意,驱散了满室的清冷,让整个寒渊阁,都仿佛迎来了春天。
她放下战报,望向窗外云卷云舒,轻声自语。
“陈十三啊陈十三,你总能给朕,带来惊喜。”
《第三卷终》
第220章 活死人村,紫衣蛇女
大周疆域的尽头,是十万大山连绵不绝的苍茫剪影。
一步踏入,中原的井然秩序便被彻底颠覆。
一种野蛮、原始、生机勃勃到令人窒息的混沌感,扑面而来。
参天古树的树冠如巨伞般遮蔽天光,将日光切割成破碎的金屑,稀疏地洒在厚厚的腐殖层上。墨绿的藤蔓如沉睡的虬龙,从高不见顶的树冠垂落,有些甚至粗如水桶。
空气湿热、黏腻,混杂着草木腐败与新鲜泥土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在肺里滋生、幻灭。皮肤上永远挂着一层无法蒸发的薄汗,让人烦躁不堪。
耳畔,是闻所未闻的虫鸣与鸟叫,高低错落,尖锐繁杂,那不是自然的交响,而是一场永不停歇的、为了生存而发出的嘶鸣与宣告。在那些听不见的角落,毒蛇滑过落叶,色彩斑斓的蜘蛛在编织死亡的陷阱。
陈十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日焚天经》自行运转,体表一层无形的炽热气场,将那些试图钻入毛孔的潮湿瘴气尽数蒸发,也为林薇隔绝了大部分的侵蚀。
【这鬼地方的空气,吸一口都能在肺里长出蘑菇来。】
他内心疯狂吐槽。
【环保工作做得不错,就是有点费命。】
青松长老给的地图,材质是某种兽皮,防水防腐,号称是天剑山庄百年来对南疆探索最详尽的舆图。
此刻摊开,上面除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和几个语焉不详的标记,只剩下大片的空白。
空白处,用朱砂写着两个猩红的大字。
未知。
“百年来最详尽的舆图,就是画了个圈,写上未知?”
陈十三收起地图,心中那份因林薇而起的焦灼,被强行压入心底。
理智,让他将警惕提升到了极限。
这里是南疆。
大周律法是废纸一张,巡天鉴的腰牌,价值可能不如一块能填饱肚子的烤肉。在这里,唯一的法则就是丛林法则。
不知在古木遮天的林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的林木变得稀疏。
一座掩映在绿意中的村寨,出现在视野里。
寨口由巨大的原木搭建,挂着风干的兽头和色彩斑斓的羽毛,充满了原始粗犷的气息。
地图标记,此地名为“卡达寨”。
陈十三的脚步,停在了寨口。
太安静了。
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声音的死寂。
丛林中永不停歇的虫鸣鸟叫,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生与死。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人语炊烟,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透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他走到寨口,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野花上,停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巨大蝴蝶,翅膀张开,姿态完美。
僵硬。
陈十三伸出手指,轻轻一碰。
那只蝴蝶,竟直接化作了飞灰,簌簌落下,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它的生命,连同体内的所有水分,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榨干,只留下一具空壳。
陈十三的心向下坠去。
他低下头,在寨口旁的草丛里,看到了更多诡异的死状。
一只剧毒的五彩蝎子,保持着高高扬起尾针的攻击姿态,身体却干瘪得只剩一层半透明的甲壳,内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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