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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34节

  更重要的是,在那粗糙的红色颗粒之间,竟然夹杂着一些亮晶晶的、形如松针的透明碎屑!

  那是……松香!

  为了节省成本,增加粘性,只有最廉价的劣质印泥,才会掺入松香!

  真相,就藏在这廉价的松香里!

第43章 纸上春秋,驿站寻踪

  松香!

  这亮晶晶的、细如牛毛的碎屑,在陈十三注入了纯阳内力的双眼中,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刺眼。

  那是一种独属于廉价货的粗糙。

  一种急于求成、不择手段的拙劣。

  赵无量,你好歹是个县丞,栽赃陷害这么大的事,就舍不得花钱买盒好点的印泥?

  一个连印泥都用劣质货色的伪造者,绝不可能在其他地方做到天衣无缝。

  谎言,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就会像腐朽的麻布,一扯就烂。

  他的思路,从那枚小小的指印,瞬间转向了整个案件最核心的物证——那本被栽赃父亲的假账本。

  “账册陈旧,纸张泛黄,有多年翻阅之痕迹……”

  陈十三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

  伪造作旧?

  作为前世的私家侦探,他太懂这些把戏了。用茶水浸泡、在太阳下暴晒、甚至用细沙反复摩擦……这些手段都能让一本新册子,在短时间内看上去像是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霜。

  但这些,都只是表面功夫。

  纸张本身的材质,是无法改变的!

  他现在需要一个专家。

  ……

  “头儿,你找纸伯干啥?”

  夜色下的陋巷里,王大刚一边领路,一边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困惑。

  他被陈十三半夜从被窝里拽出来,脑子还是懵的。

  “救我爹。”陈十三的回答言简意赅。

  王大刚一愣,随即重重点头,不再多问一句。他知道,陈十三让他做的事,一定有其道理。

  很快,两人停在了一座散发着淡淡霉味和纸浆气味的小院前。王大刚上前,用一种特殊的节奏叩响了院门。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院里传来一个苍老但不失硬朗的声音。

  “纸伯,是我,王大刚。陈县尉有要事请教。”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颗顶着几根稀疏白发的脑袋探了出来。老人浑浊的眼睛在陈十三的捕快服上扫了扫,又看了看王大刚,这才把门完全打开。

  “进来吧。”

  老人的屋子不大,却堆满了各种纸张、书籍和叫不出名字的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墨香、草木香和陈年纸张混合的味道。

  “纸伯。”陈十三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一张,是从那本假账本上撕下的空白边角。

  另一张,是他从父亲书房里一本确定是五年前的公文上,撕下的同样大小的纸片。

  “我想请您看看,这两张纸,有什么不一样。”

  被称为“纸伯”的老人,是陈留县里活着的传奇。他干了一辈子造纸匠,退休后就爱侍弄这些老物件,一双眼睛,能看穿一张纸的前世今生。

  纸伯没说话,只是戴上了一副用铜丝和水晶片磨成的老花镜。他拿起两张纸片,先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对着灯火,眯着眼看了半天。

  最后,他取来一只粗陶碗,倒了些清水,将两片纸的纤维用一根细细的竹签小心翼翼地泡开、挑散。

  王大刚站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陈十三则静静地看着,眼神沉稳。

  许久,纸伯才抬起头,将那副老花镜摘下,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断言:

  “陈县尉,这张公文纸,用的是咱北地传统的竹浆法,纸质坚韧,是存放了有些年头的老纸。”

  他顿了顿,用竹签指了指另一堆已经化开的纸浆。

  “但这块账本纸……”纸伯的嘴角,撇出一丝不屑,“这里面,掺了新的麻料。这种麻料混浆的造纸法子,是三年前才从南方传过来的,能让纸变得更白更吸墨,可就是不经放。做假账的人,是个外行。”

  假印泥!

  假纸张!

  陈十三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已经有了两把足以在公堂之上,将对方所有谎言斩得粉碎的利刃!

  “多谢老人家!”陈十三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从怀里摸出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塞到纸伯手中。

  “使不得,使不得……”

  ......

  从纸伯家出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物证已经确凿,但还不够。

  他脑中飞速倒推着整个案情的时间线。流言四起,栽赃嫁祸,公堂闹事……所有卷宗内容,直到大周启明三年,九月初八,午时,这天父亲和江掌柜有交易,时间过得并不久远,那天早上,陈十三对着院里的菊花还吟了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见到父亲,父亲正备马说下乡有公务。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驿站!

  陈十三对王大刚道:“去城东驿站!”

  城东官方驿站,是所有官吏出城办公的必经之路,所有人的出行记录,都会在那里登记在册。

  一刻钟后。

  陈十三直接亮出了自己县尉的腰牌,对一脸错愕的驿丞道:“本官奉命,核查近日公务往来记录,把出行登记簿拿来!”

  驿丞不敢怠慢,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簿子。

  陈十三接过,手指飞快地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那一页。

  找到了!

  登记簿上,一行熟悉的、方方正正的笔迹,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陈留县主簿陈安,因公出城,于卯时一刻,前往大牛村核对秋粮入库事宜。”

  而在这一条记录的末尾,还有驿站小吏潦草的补注。

  “酉时三刻,陈主簿归。”

  辰时出城,酉时方归!

  大牛村距离县城,足有四十里!

  在所谓的“交易时间”午时,他的父亲,根本就不在陈留县城内!

  陈十三看着那一行字,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最后,化作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他缓缓合上登记簿,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拙劣的诬陷。

第44章 拙劣的诬陷

  伪造的印泥,陈年的假纸,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

  三柄利刃,已然在手。

  可陈十三知道,这还不够。

  他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窗棂,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父亲在公堂之上,当着满堂官吏和数百百姓的面,亲口“认罪”,亲手“画押”。

  只要那份供词还在,赵无量那条老狗,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那份供词,就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刺,深深扎在案卷的核心,不拔掉,父亲的清白就永无昭雪之日。

  必须证明,那份认罪,是假的!

  还有江晏的死。

  畏罪自杀?

  陈十三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川般的弧度。

  一个能被威胁着诬告他人的生意人,会那么有骨气地自寻死路?

  他不信。

  他还需要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第一,江晏的真正死因。

  第二,父亲为何会神志不清地当堂认罪。

  ……

  他没有回家,而是调转方向,再次走向了南街。

  那片已经化为焦炭的废墟,在清晨的寒风中,依旧散发着刺鼻的烟火气。

  曾经的“锦绣阁”,如今只剩下几根烧得漆黑的断壁残垣,如同鬼影般矗立。

  陈十三像一个独行的幽魂,在废墟中穿行。

  他没有翻动那些烧焦的木料,只是用一双锐利的眼睛在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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