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42节
吴尊那张吟诗作对的斯文面孔下,到底还藏着什么?
……
与此同时,县令府,书房。
灯火通明,檀香袅袅。
吴尊正拿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在手中细细把玩,神态悠闲,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黑衣人阿七如同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恭敬地垂着头。
“大人,人已惊走。”阿七的声音嘶哑,没有半点情绪,“此人身法诡异至极,飘忽不定,不在三境通玄之下。但内力修为却颇为古怪,仅在二境上下。属下怕是调虎离山之计,未敢追击。”
吴尊把玩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
身法卓绝,内力二境……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公堂之上,那个仅用一根绣花针便废掉赵虎的年轻人。
“陈十三……”
吴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眼中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和儒雅,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森然杀意。
“看来,本官还是小瞧你了。”
他将玉佩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某个人的生命,敲响了丧钟。
……
翌日,县衙。
陈十三换上崭新的县尉官袍,神色如常地前来点卯,仿佛昨夜的惊魂一刻从未发生。
他刚在自己的公房坐下,王大刚就一脸古怪地跑了进来。
“大人,吴县令传您过去一趟。”
来了。
陈十三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朝着县令的公房走去。
“陈县尉来了,快坐。”
吴尊一反常态,笑容和煦得像是邻家那位关爱晚辈的温厚长者。他甚至亲自给陈十三倒了杯茶,热情得让人有些发毛。
“昨夜休息得可好?看你眼中有血丝,想必是为那少女失踪案劳心费神,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陈十三双手接过茶杯,恭敬道:“劳大人挂心,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下官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喝了口茶,顺势将话题引了过去,脸上露出几分“苦恼”与“无能”的神色。
“说来惭愧,下官查阅了所有卷宗,也走访了受害者家属,可此案太过离奇,现场干干净净,毫无线索。坊间皆传是妖邪作祟,非人力可为。不知……大人您有何高见?”
他将“妖邪作祟”四个字咬得稍重,目光紧紧盯着吴尊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吴尊闻言,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愁绪。
“唉,本官也为此事愁白了头发。陈县尉所言不差,此等神鬼莫测的手段,恐怕真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破解的。此事,只能上报朝廷,请巡天鉴的高人前来处置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陈十三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正准备再试探几句。
吴尊却话锋一转,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公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眼下倒有件火烧眉毛的急事,必须由陈县尉你这位少年英才出马了。”
他将公文递到陈十三面前。
“城外三十里的黑云山,近来匪患猖獗,一伙山匪盘踞其上,不但劫掠过往商旅,甚至下山袭扰村庄,民怨极大。”吴尊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本官命你,即刻召集乡兵,三日之内,务必剿灭此獠,还我陈留县一个朗朗乾坤!
剿匪?
陈十三接过公文的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前脚刚探了你的老巢,后脚就给我安排个剿匪的差事?这哪是剿匪,分明是送死!黑云山上那伙人,怕不都是你吴大人养的狗!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为难之色。
“大人……这……下官乃是一介书生,于行军布阵之事,实在是一窍不通啊。这领兵剿匪的重任,怕是难以胜任。”
吴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嘴上却鼓励道:“陈县尉何必过谦?你公堂之上舌战群儒,一针定乾坤,已有大将之风。区区一伙山匪,何足挂齿?我相信你,一定能旗开得胜!”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笑得和煦,一个面露“惶恐”。
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虚伪。
陈十三知道,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县尉之职,剿匪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对着吴尊一抱拳,脸上换上了一副义正言辞、慷慨赴死的决然。
“大人既如此信任,属下若再推辞,便是怯懦!请大人放心,为大人分忧,为陈留百姓除害,属下……万死不辞!”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好!好啊!”吴尊抚掌大笑,起身拍了拍陈十三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本官,就在县衙之内,静候陈县尉凯旋归来!”
陈十三领了军令,转身离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公房内,吴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对着身后的阴影处,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淡淡说道:
“通知黑云山的人,礼物,马上就到。”
“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森寒入骨。
“你亲自去一趟,务必让他……有去,无回!”
“是。”
一道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阿七的身影,如一滴墨,融化在了阴影里。
第52章 催命符与一线天
县尉公房内,陈十三指尖捻着那份薄薄的剿匪公文,纸张边缘的棱角,此刻却像刀锋一样割手。
这哪里是什么建功立业的军令,分明是吴尊递过来的一张催命符。
王大刚魁梧的身躯挤进门来,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扬了扬手中的腰刀,声音洪亮。
“我听说了!吴县令让您带兵去剿黑风山的匪寇!太好了!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属下早就看那帮龟孙子不顺眼了!”
陈十三抬起眼,看着他那副热血沸腾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他将公文轻轻放在桌上,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大刚,此行,九死一生,你还是不要去吧。”
王大刚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大人,越是危险,我越要陪大人一起去”。
“回家去,把家书写好。”陈十三的怔了怔,他的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另外,记住了,从出城那一刻起,一切行动,听我眼色行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有任何冲动,活着最重要。”
王大刚看着陈十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沉,那股子建功立业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抱拳道:“是,大人!”
……
夜色如墨,玲珑赌坊后巷。
陈十三一身便服,敲响了一扇不起眼的后门。开门的是个瘦得像鬼一样的老头,浑身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朽木气味,一双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瘆人。
“找谁?”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陈十三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李萍儿给他的那枚玉佩。
老鬼浑浊的眼珠子在玉佩上转了转,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穿过烟雾缭绕、喧嚣嘈杂的赌坊,两人来到一间静室。
“说吧!”老鬼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连看都没看陈十三。
“围剿黑风寨,我需要几个三境通玄的帮手。”陈十三开门见山。
“噗——”老鬼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十三,“你知不知道三境通玄意味着什么?在山南府,那都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别说我这小小的陈留县,就是整个山南府,也找不出几个通玄境给你卖命!癞蛤蟆吞天,你口气不小!”
“钱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老鬼摇了摇头,“黑风寨大当家熊开山,人称“开山熊”,二境后期修为,以力量著称,我给你找一个二境后期的身法灵动的好手,陈县尉你也不是泛泛之辈,你二人配合未必没有机会”。老鬼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打量的陈十三,“不过你得记住了,这种人只看钱办事,情况不对,他会第一个跑,绝不会为你拼命。”
“可以。”三境通玄,陈十三本来也没指望能找到。
老鬼拍了拍手,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静室的阴影里。
来人身材修长,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他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陈十三注意到,他手里握着一柄剑,正用一块雪白的丝帕,一遍又一遍,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剑柄。
“小白”老鬼介绍道,“他会跟着你。”
“我会在暗中随行。”面具下的声音冰冷平直,不带一丝感情。
小...白,这是一个杀手该有的名字吗?陈十三一阵无语。
……
回到陈府,母亲王桂芬的房间还亮着灯。
“十三,这么晚了还没睡?”
陈十三推门进去,看着灯下正在缝补衣物的母亲,心中一暖,却又涌上一股愧疚。
“娘,明天……孩儿要去黑云山剿匪。”
王桂芬穿针引线的手,猛地一顿。她抬起头,平日里温婉和善的眼神,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是一种陈十三从未见过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锋利。
片刻后,那锋利又尽数敛去,她重新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十三,记住,无论何时,活下来,最重要。”
……
同一时间,黑云山,聚义厅。
熊开山赤着上身,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膛,正抱着酒坛和手下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角落里,一个面色阴鸷的男人正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正是山寨的行刑人,杜七。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厅中央。
喧闹的聚义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山匪都敬畏地看着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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