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47节
第57章 等蛇出洞
陈十三停下了正在运转的心法,他看着母亲那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却出奇地平静。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端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一股温和却又无比精纯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那感觉不像之前那颗丹药般霸道,更像是一场春雨,无声地滋润着他受损的经脉,抚平了因强行催动“寂灭莲华”而留下的暗伤。
放下空碗,陈十三伸手,轻轻握住了母亲微凉的手。
“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需要知道你以前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娘,永远都是我娘。这就够了。”
他抬起头,迎着母亲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地说道:“等有一天,儿子能为您撑起一片天,能替您挡下所有风雨的时候,您再告诉我,好不好?”
这一刻,王桂芬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她用另一只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重重地点着头。
她原本以为,儿子走上这条路,会被卷入无尽的纷争与危险之中。可她现在才发现,那个还需要她庇护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
王桂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替他掖好被角,叮嘱他好生休养,便端着空碗,默默地退了出去。
在母亲那神秘汤药的调理下,不过短短五日,陈十三的伤势便已好了七七八八。
他内视己身,发现丹田内的纯阳内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大战之前更加凝练精纯了一丝,隐隐有了突破二境中期,迈向后期的迹象。
伤势好了,可他心中的不安,却像是藤蔓一般,越缠越紧。
吴尊就像一条被逼到了绝路的毒蛇。阿七的死,斩断了他最锋利的毒牙,也撕掉了他最后的伪装。现在的他,只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磨人。
这天下午,王大刚风风火火地找上了门。他一进屋,便将门重重关上,黝黑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气。
“头儿!”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既然都知道是那个姓吴的畜生干的!咱们还在等什么,直接冲进县衙,把那老小子给办了?”
“头儿!你下令吧!什么时候动手?咱们弟兄们都听你的!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给办了!”
如今的王大刚,眼里心里只认陈十三一个。什么县令,什么朝廷法度,在他看来,都没有陈十三的命令重要。
陈十三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大刚,我知道你心里有火。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王大刚急了,“证据呢?俺去把那个叫费四的活口藏起来了,只要把他带上公堂……”
“没用的,”陈十三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一个山匪的供词,扳不倒一个朝廷命官。吴尊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自己摘干净,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是屈打成招,公报私仇,此间事了,那个叫费四的不能留。”
他看着窗外县衙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冰冷:“要对付一条毒蛇,不能只打它的身子。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掐住它的七寸,一击毙命!”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等。”陈十三吐出一个字,“等他自己露出破绽。他现在比我们更急,更怕。一个被恐惧和欲望支配的人,一定会犯错。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着他,然后,抓住他!”
……
另一边,县令府,书房。
吴尊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他的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有些散乱。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飞往京城的信鸽,已经放出去了整整五天。
五天!
按照最快的速度,京城的回信,最迟昨天就该到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父亲的雷霆震怒,没有家族派来的新的高手,甚至没有任何一点消息。那只飞出去的鸽子,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阿七的死,让他彻底失去了安全感。他总觉得府邸的阴影里,藏着一双冰冷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不敢出门,不敢见任何人,甚至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
连日的恐惧和压抑,让他心中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愈发地狂躁不安。
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听到少女的哭喊和求饶,需要看到她们在自己手中恐惧颤抖的模样,只有那样,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吴尊!
又是一个深夜。
窗外,月黑风高。
书房内的吴尊,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双眼因为欲望而泛起一层病态的血红。
他猛地站起身,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他熟练地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衣,脸上戴了一个最普通的面具。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走到那面挂着山水画的墙壁前,摸索着打开了那条通往府外的密道。
阴冷潮湿的风从密道里灌了进来,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吴尊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他自以为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在他踏出府邸,消失在小巷尽头的那一刻——
几百米外的一处民房屋顶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陈十三,猛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双眸亮得惊人。
“等了你五天,总算舍得从你的狗洞里爬出来了。”
他侧过头,对身后同样一身黑衣、屏息等待的王大刚等人打了个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跟上他。今天,我们收网。”
“我要让全县的百姓都好好看看,他们整日跪拜的‘青天大老爷’,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第58章 你终于来了
夜色如墨,将整个陈留县都浸泡在浓稠的黑暗里。
一道鬼祟的身影,在寂静无人的小巷中快速穿行。他没有走灯火通明的大街,而是专挑那些最阴暗、最曲折的路径,像一只习惯了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吴尊提着袍角,走得踉踉跄跄。他没有修为,只是个养尊处优的文官,平日里走得最远的路,便是从县衙后堂到书房。此刻,冰冷的夜风灌入他的领口,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好几次险些将他绊倒。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不断地回头张望,深邃的黑暗仿佛随时会扑出一头猛兽,将他撕成碎片。
他没有走宽敞的大道,而是专挑那些偏僻无人的小巷,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早已荒废的庄园前。
那地方阴森偏僻,寻常百姓都说那里闹鬼,白天都无人敢靠近,更别提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而这,也正是吴尊将其选为自己秘密巢穴的原因。
终于,一座巨大的、轮廓狰狞的庄园出现在巷子尽头。
吴尊快走几步,来到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按照特定的节奏,轻轻叩了三下。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从内拉开一道缝隙。一个佝偻着背、身形干瘦的老仆人出现在门后,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没有一丝光彩。
这是他豢养的哑仆,一个无名无姓的人,也是这座魔窟唯一的看守。
见到吴尊,哑仆没有出声,只是恭敬地弯下腰,将大门完全敞开。一股混合着腐朽木头与淡淡血腥味的阴冷气息,瞬间从门内扑面而来,让吴尊精神一振,脸上那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肌肉,竟诡异地松弛下来。
他回家了。
……
几百米外,一棵大槐树下。
王大刚等人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极低,像几尊融入夜色的雕塑。
他看着吴尊的身影消失在庄园大门后,心中惊疑不定,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到陈十三身边:“头儿,俺就纳闷了,你是怎么知道那姓吴的畜生的行踪的?”
不光他纳闷,身后那十几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兄,个个心里都犯着嘀咕。
这几天,陈十三什么都没让他们干,就是让他们养精蓄锐,每天就说一个字:“等。”
今天夜里,突然就把大家伙儿叫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一直跟在吴尊后面。
陈十三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那座庄园,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当然不会告诉王大刚,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当然不会告诉王大刚,自己那套听起来娘们唧唧的《红袖添香》招法,在修炼至圆满后,竟激活了一项堪称神技的隐藏特性——“留香”。
他可以在与人接触的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对方身上种下一道无色无味的气味标记。
这种奇特的气味,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能够感知。无论对方如何隐藏,如何沐浴更衣,在特定距离内都无法摆脱他的追踪。
这几日,他每天都去县衙点卯,每一次,都会“恰好”从吴尊身边走过,每一次,都在不断地加固和刷新这道独属于他的“催命符”。
这张天罗地网,早在五天前就已经撒下。吴尊的一举一动,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等的,就是这条毒蛇自己从洞里爬出来的这一刻。
陈十三没有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几人身形晃动,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割伤,借着树木的阴影,迅速靠近了庄园。
……
庄园深处,一间被改造过的密室。
吴尊熟练地点亮墙壁上的烛台。昏黄的烛光摇曳,照亮了这间野兽的巢穴。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皮鞭、烙铁、银针、铁钩……每一件都泛着暗沉的光,仿佛浸透了无数人的血泪与哀嚎。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人”字形木架上,赫然绑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
少女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正是前些日子失踪的城西张铁匠家的独女,张小草!
她嘴里被塞着破布,发不出声音,只能用一双写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个走进来的男人。
看到少女那惊恐的模样,吴尊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极度享受的笑容。
他缓缓脱下外袍,露出了里面干净的白色里衣,然后随手从墙上拿起一根布满了细小倒刺的皮鞭。
那个平日里在公堂之上温文尔雅、满口之乎者也的县令大人,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了他的人皮面具,化身为了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连日来被陈十三压迫的恐惧、阿七惨死的愤怒、家族迟迟没有回信的焦躁……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暴虐的欲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贱人!”
他用一种不似人声的嘶哑嗓音低吼着,面容因为兴奋而扭曲。
“都是你们这些贱人!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不乖乖听话!”
他一边嘶吼,一边高高扬起了手中的皮鞭,对着少女那单薄的身体,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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