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57节
“明月寒光照冕旒。”
诗句一出,赵凛月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整个寒渊阁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这四句诗,没有一个字提到她的容貌,却句句都戳在了她的心坎上!
“九重宫阙锁清秋”,道尽了帝王的孤寂与清冷。
“万里江山一肩收”,写出了她身为女帝,以女子之身承担整个天下的重担与豪情!
而最后两句,“莫言天子无私语,明月寒光照冕旒”,更是石破天惊!
谁说帝王没有心事?谁说帝王没有脆弱?只是无人能懂,无人可说,唯有头顶那冰冷的皇冠与天上的寒月相伴!
这哪里是献媚之诗,这分明是一首“知己”之作!
赵凛月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剧烈的波澜。
她缓缓站起身,龙袍拖曳在地,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一步步走到陈十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首诗,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回陛下,此诗无名。臣见陛下,有感而发。”陈十三低着头,恭敬回答。
“好一个有感而发……”
赵凛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烈骨,有胆气,更有玲珑心,很好。”
她的声音陡然一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朕召你入京,不是让你来享福的。朕的帝国,有些地方,已经从根子上开始腐烂生疮了。”
“朕,需要一把锋利的刀,一把不怕沾血、不怕卷刃的刀,替朕将这些烂肉,一块块,全都剜掉!让他们知道,这大周,究竟是谁的大周!”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一枚通体由青色玉石打造、刻着云纹和“巡天”二字的令牌,被她随手抛出。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陈十三面前。
“从今日起,你便是巡天鉴‘青衣巡察使’,官居六品,无须经三法司,可直接监察百官!”
“镇远侯府,只是一个开始。”
女帝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朕要你在京城,烧起第一把火。”
“朕希望,这把火能烧得旺一些,烧得那些自以为是的勋贵老臣们,知道什么叫疼!”
陈十三拿起那枚入手冰凉的青玉令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巡天鉴!青衣巡察使!监察百官!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绑上了女帝的战车。
从接下这枚令牌开始,他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县尉,而是女帝手中最锋利、也最招人恨的一把刀。
前路,将是尸山血海。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杀伐果决的女帝,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臣,遵旨!”
第70章 欢迎来到精神病院
出了皇宫,陈十三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松快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别高兴得太早。”朱珠珠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现在,我带你去我们巡天鉴的衙门。”
陈十三来了兴致,能让女帝藏一把“刀”的地方,想必是龙潭虎穴,戒备森严。
可当马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京城一处偏僻坊市的破落茶楼前时,他脸上的期待凝固了。
茶楼名叫“清风徐来”,招牌歪歪扭扭,几根柱子上的红漆都斑驳脱落了,一个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怎么看都是一副快要倒闭的样子。
“这……就是巡天鉴总部?”陈十三嘴角抽了抽,“监察百官的秘密机构,就这?”
朱珠珠没理会他的吐槽,径直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掀开柜台后面的一块布帘,露出了一面平平无奇的墙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墙上几块不起眼的砖石上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敲击了几下。
“咔——咔嚓——”
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股混杂着金属、药材和陈年纸张味道的冷风扑面而来,一条深不见底的石阶出现在眼前。
茶楼之外是人间烟火,暗门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这俨然是一座庞大的地下要塞,墙壁由坚硬的黑岩砌成,每隔十步便有一座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机关弩箭,穹顶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我们巡天鉴的经费,都用在刀刃上了。”朱珠珠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地介绍。
“嚯,外面看着像贫民窟,里面倒是别有洞天。”陈十三忍不住赞叹。
“巡天鉴行事,向来不喜张扬。”朱珠珠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带着他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通道,“我先带你见见几个同僚。”
他们最先经过的是一间堆满了卷宗的巨大石室,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头,正抱着一个枕头,趴在一堆比他还高的卷宗上呼呼大睡,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一卷陈旧的文书。
“这位是白时砚,人称老白,负责管理巡天鉴所有卷宗。”朱珠珠介绍道,“别看他总在睡觉,京城三十年内所有见得光、见不得光的秘闻,都在他脑子里。”
陈十三看着老白那副随时可能一口气上不来的样子,心中疯狂吐槽:这就是我们的情报大脑?确定不是老年痴呆需要人照顾?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能记住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十三的目光,老白眼皮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新人……骨骼清奇,命格驳杂……可惜,是个短命相……”
说完,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陈十三:“……”
朱珠珠像是习惯了,拉着他转身就走:“走,去见下一个。”
下一个目的地是工坊。
还没走近,一股炽热的浪潮和震耳欲聋的敲打声便扑面而来。
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一个巨大的空间展现在眼前。熔炉里火焰熊熊,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铠甲和一些陈十三完全看不懂的精密零件。
一个身高两米、壮硕如熊的巨汉,正赤着上身,用一把大铁锤反复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金属。他身上的肌肉虬结,宛如花岗岩雕刻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墨小小。”朱珠珠言简意赅。
陈十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墨小小?
这体型,叫“墨大大”还差不多!这反差也太离谱了!
壮汉听见声音,放下了铁锤,转过身来。当他看到陈十三时,那双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
“新来的?二境圆满?不错不错!”墨小小丢下手中的活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陈十三的胳膊,兴奋地将他往工坊里拖,“快来快来!我新做的‘穿心弩三型’,还没见过血呢!正好拿你试试威力,看看能不能洞穿你的护体真气!”
“等等!墨大哥!”陈十三急忙喊停,“这等神兵利器,岂能随意测试?您看,我这身法,以诡谲灵动见长,护体真气并非我强项。您这‘穿心弩’明显是为攻坚破甲而生,用我来试,数据不准啊!简直是暴殄天物!”
墨小小一愣,停下脚步,觉得他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陈十三趁机挣脱,目光扫过挂在墙上的一排兵器,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把通体漆黑、剑身狭长的宝剑,满脸赞叹:“好剑!好剑啊!看这流畅的线条,这内敛的寒光,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此等宝物,唯有真正懂它的人才能发挥其万一神髓。墨大哥,您这手艺,简直是当世鲁班,在世欧冶子!”
一通彩虹屁拍下来,不善言辞的墨小小被夸得有些飘飘然,黝黑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红晕。
“这……这是我用星辰铁加百炼精钢锻了七七四十九天打出来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此剑,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
“我看它剑身如墨,杀气内敛,不如就叫‘辟邪’如何?”陈十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墨小小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不错!送你!”
说着,他取下宝剑,直接塞进了陈十三怀里。
陈十三心满意足地收下这白嫖来的神兵,果然,技术宅都是最好忽悠的。
告别了热情的墨小小,朱珠珠领着他走向最深处的一间石室。还没靠近,一股淡淡的尸腐味便钻入鼻孔。
“停尸房,验尸官,‘冷姑’,冷清秋。”朱珠珠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石门推开,里面寒气逼人。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停放在冰冷的铁床上。一个身穿白衣、面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用一把小巧的手术刀,专注地解剖着一只麻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
她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配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人时没有丝毫情绪,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十三身上时,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竟破天荒地闪过一丝光亮,嘴角也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新来的?”她的声音沙哑而空灵,“骨相极佳,线条分明,是上等的材料。等你死了,尸体一定要留给我,一定能成为我最完美的藏品。”
陈十三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睡神、技术宅、恋尸癖……他由衷地感觉,自己不是进了什么朝廷秘密机构,而是误入了精神病院。
“我们巡天鉴……就这几个人?”陈十三忍不住问。
“人手紧张,其他同事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朱珠珠解释道,“至于指挥使大人……他比较懒,极少露面。”
正说着,一个身影从议事厅的方向走了出来。那是个沉默寡言、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的男人,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铁血煞气。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副指挥使,卫峥。”朱珠珠低声介绍。
墨小小和刚从停尸房出来的冷清秋见到他,都收起了各自的怪癖,神色变得肃然。
卫峥没有一句废话,将一份卷宗“啪”地一声丢在议事厅的石桌上。
“案子。”他吐出两个字。
众人围了过去。
卫峥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简要说明案情:“半月内,京官三人,吏部侍郎、户部主事、大理寺少卿,皆在守卫森严的府邸内,睡梦中悄然死去。”
冷清秋上前一步,补充道:“我验过尸。无任何外伤,无中毒迹象,心脉自然停止。就像是……魂魄被人生生抽走了。”
此言一出,空气都凝重了几分。诡异至极,难怪京中已传言是“怨鬼索命”,人心惶惶。
陈十三翻开卷宗,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触发A级连环任务:京城无声杀人案!”】
【“任务要求:十日内查明真相,揪出真凶。”】
A级任务!陈十三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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