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75节
“他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他一击致命的时机。朕,又何尝不是在等?”
苏牧婉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
赵凛月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
“棋盘上的子,不能只由他来落。想要破开这死局,就需要一颗不按常理出牌的棋子,去搅乱他的所有部署。”
“破局之人?”苏-牧婉冰雪聪明,立刻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是……陈十三?”
“除了他,还能有谁?”赵凛月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此子,有匹夫之勇,亦有国士之谋;有市井之滑,亦有赤子之心。他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有丘壑,做事不拘一格,却总能歪打正着。”
“最重要的是,”女帝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他够狠,也够忠诚,除了朕,他没有别的选择。”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京城的水,也该浑了。”
……
陈十三最近很闲。
闲得有些发慌。
案子了结后,女帝没有新任务,卫峥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他每日除了在巡天鉴点个卯,剩下的时间,便是带着朱珠珠和墨小小这两个拖油瓶招摇过市,美其名曰“体察民情”。
而体察民情的主要地点,就是“风满楼”。
在这里,他能喝到最便宜的茶水,听到最新的江湖八卦,偶尔还能跟柜台后那位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聊上几句。
李萍儿待他,与旁人不同。那份熟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眼神里的关心也总是藏在不经意的调侃之下。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陈十三很受用。
他喜欢这种暧昧不清的拉扯,也享受这份在冰冷京城里难得的故人之谊。
日子过得轻松惬意,仿佛之前那些打打杀杀都是一场梦。
这日,陈十三照旧在风满楼靠窗的位置听书,却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邻桌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正眉飞色舞地低声交谈着,神情亢奋,眼眶下带着不正常的青黑。
“我跟你们说,那‘逍遥散’,简直是神物!昨晚我连御七女,金枪不倒!”
“何止!吸上一口,飘飘欲仙,感觉自己就是神仙!烦恼全无!”
“就是太贵了,一小撮就要百两纹银,还不好买。”
逍遥散?
陈十三心中一动。这名字,这功效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让人极度兴奋、产生愉悦感、增强男性功能……这不就是让人成瘾的。。。?!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很快便得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信息。
这“逍遥散”的唯一货源,竟全部出自他眼前的这座风满楼。
陈十三瞬间没了喝茶听书的闲情逸致,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阴谋的味道。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
李萍儿正在拨弄算盘,见他过来,抬起那张妩媚的脸,笑道:“怎么?陈大人听书听腻了,想来查我的账?”
“萍姐,逍遥散是怎么回事?”陈十三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
“逍遥散?”李萍儿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哦,你说那个啊。最近京城新出的一种西域香料,能提神醒脑,颇受那些公子哥的追捧,怎么了?”
她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丝毫异样。
“这东西是从风满楼卖出去的。”陈十三盯着她的眼睛。
“是啊。”李萍儿点头承认,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我的人搞来的,都是些名贵的香料磨成的粉,成分没有问题。既然能赚钱,我为何不做?”
她顿了顿,看着陈十三严肃的表情,补充道:“放心,我查过,这东西的原材料都很干净,顶多就是让那些酒囊饭袋们更兴奋一些罢了。”
陈十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隐隐觉得,李萍儿可能也被蒙在了鼓里,或者说,有人利用了她的情报网络和销售渠道。
“萍姐,信我一次,这东西有问题。”陈十三的语气不容置疑,“给我弄一点,我要拿回去查。”
看着陈十三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李萍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从柜台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了他。
陈十三拿着东西,片刻也不敢耽搁,直奔巡天鉴的验尸房。
与此同时,城东,御史中丞张府。
张御史年近四十才得了一个宝贝儿子,自是宠溺到了骨子里。
此刻,这位名叫张文博的公子,正半躺在自己奢华卧房的软榻上,满脸潮红,眼神迷离。
他面前的紫金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发着奇异的甜香。
正是那能让他欲仙欲死的“逍遥散”。
“爽……太爽了……”
张文博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仿佛飞上了云端,无数美丽的仙女在对他招手,整个世界都变得绚烂多彩。
他闭着眼,享受着这种极致的愉悦,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
然而,这一次的快感,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加猛烈。
那股攀升至顶点的愉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缓缓回落,反而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呃……”
张文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仙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旋地转的眩晕。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紧接着,剧烈的抽搐席卷全身。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四肢僵硬地绷直,又猛地蜷缩起来。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白色的涎沫混着血丝从嘴角涌出。
“救……救……”
他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他的眼球向上翻起,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迅速沉沦。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香炉里那缕依旧在悠然飘散的、致命的青烟。
“砰!”
张文博的身体重重地从软榻上摔了下来,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一室旖旎,满地狼藉。
御史独子,暴毙。
第91章 侯爷的阳谋,杀人诛心
次日,昭华殿。
天光未亮,百官肃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连平日里最喜欢交头接耳的几位言官都噤若寒蝉。
龙椅之上,女帝赵凛月一袭黑金龙袍,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绯红色官袍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啊——!”
一声凄厉的哭嚎撕裂了朝会的肃穆。御史中丞张柬之,一个年过半百、向来以风骨著称的老臣,此刻却毫无仪态地匍匐在地,老泪纵横,悲恸欲绝。
“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昨夜还好好的,今早就……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他枯槁的双手高举着一份仵作的验尸格目,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仵作查验,犬子死于‘逍遥散’!此物不知从何而起,在京中世家子弟间悄然流传,初时只道是提神醒脑的奇香,谁知竟是催命的毒药!此等妖物横行京畿,动摇国本,恳请陛下降下雷霆之威,彻查到底,还我儿一个公道,还大周一个清明啊!”
张柬之声声泣血,殿中群臣无不恻然。
镇远侯赵渊一袭黑色朝服,立于武将之首,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
但他身后的几名武将却按捺不住,一名络腮胡的将军立刻出列,声如洪钟:“陛下,张大人所言极是!京城乃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如今竟有此等虎狼之物害我大周子民,可见京中治安疏弛到了何等地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此言一出,立刻有数名文官附和:
“是啊陛下,近年来京中风气愈发浮华,某些新贵骤然得势,只知享乐,败坏风气,才让此等腌臢之物有了可乘之机!”
“臣附议!此事必须严查,不止要查‘逍遥散’,更要查其背后的源头,整肃朝纲!”
此言一出,立刻又有数名官员出列附议,纷纷痛陈“逍遥散”之害,言辞之间,无不将矛头隐晦地引向了京城中某些“新兴势力”,指责他们为了敛财,败坏风气,不择手段。
一句句慷慨陈词,看似义正辞严,矛头却若有若无地指向了那些最近被女帝提拔的新兴势力,以及监管不力的巡天鉴。
一时间,群情汹涌,仿佛一场早已排练好的大戏。
镇远侯赵渊自始至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沉默的石雕。但他身边那些不断出列的文臣武将,已经形成了一股滔天的巨浪,狠狠地拍向了九阶之上的龙椅。
龙椅之上,赵凛月一身黑金龙袍,凤眸冰冷地注视着下方这出闹剧。
她当然知道,这是赵渊的阳谋。用一个无辜者的死,借满朝文武的“民意”,来敲打她这个皇帝,试探她的底线。
她没有动怒,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许久,她清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此事关乎社稷民生,朕,知道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传朕旨意,‘逍遥散’一案,交由京兆府尹主理,巡天鉴从旁协同,三法司会审。务必在十日之内,查明真相,给张爱卿,也给天下一个交代。”
此旨一出,赵渊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赢了第一回合。
将案子交给京兆府,而不是完全由女帝的亲信机构巡天鉴主导,这本身就是一种妥协。
……
朝会刚散,一股看不见的风,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
各大茶楼酒肆,说书先生们仿佛一夜之间都换了新的段子。
“话说这京城,最近出了个害人的玩意儿,叫什么‘逍遥散’,听说啊,就是那东市‘风满楼’的老板娘捣鼓出来的!”
“我可听说了,那老板娘叫李萍儿,明面上是开茶楼的,背地里,可是前朝余孽!她弄出这毒香,就是想毒害咱们大周的子民,好让她那亡了国的主子复辟呢!”
上一篇:诸君,该入万魂幡了
下一篇:重生尹志平,从神雕开始的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