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116节
信上只点他一人之名,这本就是冲他来的局,但他这话出口,太真君脸色却是一变。
赵砚舟如此说,太真君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说,这么做,圣龙口上下,又有谁人不知赵砚舟与素还真的特殊干系,闻听赵砚舟将要如书信所言孤身前往,连忙劝阻说道:“赵盟主是否暂缓行动,待到道主回归,再作商议……”
“错了。”赵砚舟摇头说道:“对方所言,便在今夜,素还真难以赶回,而且关乎人质性命,在将人救下之前,还是尽量依照对方所言,此事赵某自有主张,圣龙口方面,还请太真君代为主持,严令众人勿要轻举妄动。”
“可是……”太真君还想再说些什么,赵砚舟摆了摆手,已经迈步走过。
“不必使人跟着我,我自有安排。”赵砚舟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去。
太真君回头看着赵砚舟离去的背影,连忙招呼过来一旁的道生:“速传讯道主和紫阳、青阳,此事事关紧急。”
“是。”道生们也知道事态紧急,丝毫不敢耽搁。
而另一边,赵砚舟迈步走出圣龙口稍作思量,虽然魔域一方的高级战力有限,但也不能全无准备,毕竟这一回可不像先前欧阳上智那一遭,魔域六院十八殿倾巢而出,无数的魔兵魔将,就算是赵砚舟也并非不死不疲,何况对方手握人质,也必然会有“非同一般”的要求。
“所以霹雳里这些人真是没有一点点新鲜的手段啊,除了舆论攻势,就是绑架人质,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不过杀了欧阳上智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一线生的踪迹,搞不好一线生还潜藏在魔域,若是暗中有一线生赞助科技,这一行或许的确难度不小,毕竟一页书都能被围杀到魂断黄甫桥,还是小心为上,不过话说回头,赵某可也非是墨守成规之人啊……”
……
……
魔域行营,中军大帐。
帐内火把通明,映着一张张狰狞或阴沉的面孔。
六院十七殿之主齐聚,气息混杂,魔氛浓重如实质。
战书既发,整个魔域已如一张拉满的弓。
六院十七殿人马尽数调动,正围绕北邙山断魂崖布设埋伏。
如此阵仗只为围杀一人,军中已有微词。
“区区一个赵砚舟,何须动用这般阵仗?”
“阴间大法师那点本事,第一殿本就不堪大用,被人扫了也属正常。”
“要我鬼道院倾巢而出,只为设伏?哼!”
议论声低低响起,带着不满与质疑。
在多数魔将看来,赵砚舟一人破一殿的战绩虽骇人,但阴间大法师本非以战力著称,第一殿除一个受制的南宫取外,也无其他悍将。
这般战绩,水份不小。
唯有恶魂暴鬼高踞主位,面色凝重。
他不同。
在听闻战报那一刻,他便意识到——赵砚舟的实力,恐在魔域任何一院一殿之上。正因如此,他才毫不犹豫采纳太黄君之策,以人质设局,欲一举除之。
赵砚舟不死,魔域南侵之路,必将尸山血海。
“动用如此人力,赵砚舟当真会按约前来?”恶魂暴鬼看向身侧太黄君,沉声问道,“玄天三阳,值得他冒此奇险?”
太黄君手持拂尘,神色平静:“玄天三阳关乎青阳子和紫阳子的立场,我们堂而皇之送信上圣龙口,一旦消息传出,赵砚舟就不得不出手,否则坐视三阳之死,必然引发圣龙口内部动荡,赵砚舟绝不会允许影响到素还真,现在所需要考虑的地方在于,此局,是否真能置赵砚舟于死地。”
太黄君说这番话时,没有任何轻松之感。
恶魂暴鬼沉默片刻,缓缓颔首:“若这般阵仗仍奈何不得他……我魔域,合该覆灭。”
声音不高,字字沉重。
这一战,几乎动用魔域全部战力,只为围杀一人,若如此仍不能功成……
恶魂暴鬼摇头,不再多想,霍然起身:
“时辰将至,传令——举兵!”
他环视帐中,猩红眸中凶光毕露:“本尊将亲赴战场,与诸将共诛此獠!”
太黄君立于一旁,看着恶魂暴鬼大步走出军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虽不喜其作风,但能身先士卒的首领,总归值得三分敬意。
帐外,夜色如墨。
魔域大营中,号角声起,火光连营。
无数魔兵自营帐涌出,甲胄碰撞声、脚步声、低吼声混杂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如地底魔物苏醒。
大军,开拔。
第201章 一切战术转……
北邙山断魂崖,崖下,却见明晃晃的大军陈列开来,地上的陷井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在一层又一层的包围圈,一层又一层的杀招内中,精钢囚牢内拘束着的,赫然正是被魔域所擒的金阳子、白阳子、血阳子三人。
三人自当初被魔域所擒之后,身受诸多酷刑,早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既然要将赵砚舟留下,太黄君自然是惊喜的筹谋布置了每一个细节。
三个累赘,赵砚舟想要带着三人杀出重围都是困难重重,更何况地上还密密麻麻布置了不少的暗器机关,甚至于还有阵法。
而在这外围,便是六院十七殿,各院院主,各殿殿主,无数的精英魔将,将整个北邙山断魂崖可以说是围得水泄不通,都道是人过一万无边无际,而如今魔域所动用的兵力,何止十万余,甚至恶魂暴鬼连行营都放弃了,只为了诛杀赵砚舟一人。
在恶魂暴鬼看来,只要能够杀了赵砚舟,哪怕魔域此回入侵中原失利,而不得已要放弃此回的大部分战果,都是值得的,同时,太黄君亦是如此想。
魔域和神蚕宫,在太黄君看来都是用以牵制赵砚舟、素还真注意力的棋子,目的便是为魔龙八奇的汇聚拖延时间,不过对比起神蚕宫,侵略性和意愿都要来的更强的魔域无疑是更为合适的棋子。
只要赵砚舟死,甚至都不用死,只需要逼得其不得不重伤隐退,在太黄君看来这都值得,哪怕耗费尽魔域和神蚕宫,也在所不惜。
时辰一分紧跟着一分的流逝,山风烈烈,杀气震天,整个断魂崖死寂的可怕。
而更令人可怕的,是随着时间分秒流逝,抵近、乃至超过这一时间,断魂崖的入口所在,始终未见人影。
难道……
看到这一幕的太黄君心头一惊。
而在断魂崖下,时间流逝,目标未见,使得庞然队伍当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杂音。
“怎么回事?”
“赵砚舟莫不是怕了吧。”
“我怎么感觉反而像是我们被耍了。”
“就是啊,那个人把赵砚舟吹得天下第一,原来这么胆小吗?”
“不是都说阴间大法师是他的人,之所以如此大费周折,是为了给阴间大法师报仇吧。”
“哎呀,真是感人至深的人魔情谊啊。”
……
嘲笑声,谩骂声,随着时间流逝,越发明显。
恶魂暴鬼闻言看向太黄君,流露出探寻之色,“太黄君,关于此事,你要如何同本尊解释。”
太黄君心内同样差异,他了解过赵砚舟自出道以来的种种事迹,其人重情谊,实力超凡,虽说也有智计,但还是一惯喜欢用绝对的武力解决问题。
他相信以赵砚舟的智慧,不会看不出主动舍弃金阳子、白阳子、血阳子所造成的后果,哪怕有赵砚舟实力压阵,但只需要稍加催化,如今圣龙口的局势就会彻底失衡。哪怕赵砚舟真的看不穿这样一层,圣龙口内也会有人提醒告知他。
所以,赵砚舟为什么没来?他怎么会不来,怎么敢不来!
一贯和聪明人打了交道的太黄君,一时之间甚至有些没能回过神来。
但随后便又回过了神,看向恶魂暴鬼说道:“到最后想不到竟然是高估了他,无妨,无妨,既然赵砚舟贪生怕死,那事情对于魔域无疑更为有利,一方面证明赵砚舟其人不过尔尔,另一方面,三阳死讯传出,便可趁机挑拨圣龙口内部关系,瓦解圣龙口之日已是不远矣。”
“三阳死讯。”
只是死讯?
恶魂暴鬼一瞬间便想到了太黄君话语中所提及的意思,只是死讯而已。
是了,如此才能够最大化的将三阳利用到极致,而眼下整个北邙山都是魔域之人,可以说这也是最恰当的机会。
想到此处,恶魂暴鬼心内稍微宽松了些许。
“那便依照你所言去办吧……”
“铮——!”
话声未落,忽有琵琶声起!
声自高处来,破空裂风,初时零落,旋即转急!弦音铮铮,如金铁交击,更隐伏凛冽杀机,穿透夜风,清晰传入谷中每一人耳中!
琵琶声中,更夹杂阵阵莫名话语回荡。
随之响起的,是朗朗吟诵,声调铿锵,字字如锤:
“登锋履刃,何妨马革裹尸!”
“力摧敌阵,如视天光破云!”
“尔等良将,于我不堪一击!”
“此等残兵,破之何其易也!”
声音渐近,杀机凛然,太黄君此刻陡然惊觉,原本该出现在断魂崖之下重重包围的人,竟然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为了救人,而是直奔恶魂暴鬼与他而来。
“不妙!”一声不妙,杀音更奏,笑声更闻朗然,而这声音,同时也引动了断魂崖之下的魔域大军。
“什么声音。”
“是,是鬼尊方向!”
“难道说,那人直奔鬼尊而去了?!”
“不妙,速速救人,前去救人啊。”
惊呼声、怒吼声、甲胄碰撞声、脚步杂沓声轰然炸开!
数万魔军本已列阵待敌,此刻闻变,皆欲转向驰援,却因无人指挥,互相冲撞,霎时乱作一团!前排欲退,后排前涌,中军迟疑,两侧哗然,原本森严阵列,转眼崩乱如沸粥!
然而此刻恶魂暴鬼、太黄君两人只感觉被无形杀机,庞然压力给牢牢锁定住,难以动弹分毫。
惊呼声未落,杀音更盛!
笑声朗朗,混入琵琶急弦,如战鼓催征!
“征战沙场,实乃平生快事。”
“既遇血海,休再妄想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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