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128节
“赵砚舟这种总是喜欢一肩承担所有,护全所有有人的个性,对任何女子来讲,都是具有极大吸引力的一点,只是看他自己似乎并不自知啊。”
“啧。”秦假仙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佯装惊讶看向慕少艾道:“哎呀,这话说起来,难道药师你也……”
话还没说完,慕少艾的烟管就已经敲落下来,不轻不重。
“少动那些歪脑筋,不过话说回头,若是再早个几百年,老人家我少不得还真要和素还真竞争一下呢。”
另一边,青阳子与紫阳子看着赵砚舟和素还真,两人气氛略显静默和微妙。
“我们还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太合时宜了,大姐。”青阳子对紫阳子说道。
紫阳子点头道:“你说得对,先去关注一下血阳他们的状况吧。”
合修会如今加入圣龙口,有赵砚舟在,他们也不能说就直接脱离圣龙口甚至与圣龙口对立,对于素还真这位道主,青阳子与紫阳子实质上并无多少意见。
素还真并不恋权,思虑想法也极为周密,甚至往往能和二人不谋而合。
而素还真与赵砚舟成婚,将更进一步的将赵砚舟与素还真乃至圣龙口绑定,虽然此前绑定就已经极为紧密,但这一下,圣龙口借着赵砚舟,或将彻底坐稳台面上三教之首的位置。
这样,何尝不算完成了合修会“三教原本道为首”的目标呢,只是……
几番喧闹,几回寂静,众人又是一番手忙脚乱,将八趾麒麟送入房间安置,有清扫了琉璃仙境内中的狼藉,已明确的两人于月色亭下,再度相拥一处。
宴会上匆匆一议,随着八趾麒麟醉酒倒下,婚期还未说定,但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赵砚舟面对与谈无欲之事时,显得更加迟疑。
先将求婚落实,再说外面有人,这样的行为怎么显得更像渣男了呢。
赵砚舟挠了挠头,只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但是当时那种情景之下,他倘若在不表态,岂不是……
果然当初没有第一时间说明和谈无欲的事情,就是错误的么。
“前辈,前辈。”
“啊?”
“前辈为何如此不安,可是?”
“无,无事。”
看着素还真,赵砚舟摇了摇头,“只是,我有事要同你讲。”
第221章 与月旧事 和盘托出
琉璃仙境,月轮初上。
满庭草木窸窣,如窃窃私语,又似无声叹息。
凉亭之内,石桌两侧,对坐着两人。
素还真、赵砚舟……
赵砚舟脸上显出几分罕见的紧绷,搁在石桌上的手,手指微微曲起,又松开,如此反复数次。
沉默已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前番终生甫定,却在迟疑之间,赵砚舟心内稍稳之后,终究还是作下了决定。
“素素。”
赵砚舟声音有些干涩,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素还真闻声,眸光微凝,静静望来。
赵砚舟深吸一口气,“我……有話要同你讲。”
素还真听着赵砚舟的声音,双眼清晰地窥见了他眼底深处闪过的惶遽、畏缩,与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心虚。
莫名的,连带着她的内心也是不由一沉。
虽是如此,素还真面上却未显波澜,只将身形坐得更直了些,伸出手,温凉的指尖轻轻覆上赵砚舟微颤的手背,缓缓握住。
“前辈安心。”素还真的声音格外平稳,“我在,有什么事,我们皆可一同面对。”
指尖传来的温暖与坚定,反而让赵砚舟心头莫名更紧。
他张了张嘴,话到了舌尖,却化作一团滞涩的硬块,堵在那里。
该如何启齿?
难道说:素素,我在与你定下终身之前,与你那位骄傲清冷的师妹,有了肌肤之亲?还不止一次?
甚至都不用素还真说话,赵砚舟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过于的CS了。
然,开弓没有回头箭。既已决定要坦诚,此刻退缩,便是对她、对这份情谊,更大的亵渎。
“在说此事之前,”赵砚舟的声音更低哑了,他避开素还真的视线,望向亭外摇曳的竹影,“我……必须向你道歉,素素。”
“前辈……”素还真轻声唤道,握着他的手稍稍用力。
她虽不知具体何事,但观他神色,便知绝非寻常。
再思及今夜定终身时,赵砚舟那一瞬的迟疑,以及此刻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慌的猜测,悄然浮上心头。
难道前辈他……其实并非情愿?只是碍于师父情面,难以推拒,方才应下?
想到此处,素还真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狂乱起来,一股寒意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指尖微微发凉,脸色在月光下,似乎也褪去了些许血色。
饶是如此,素还真也只暗自吸了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心内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告戒自己:
无论如何,素还真,那皆是前辈自己的抉择。
你若真心待他,所求不过是他平安喜乐。若他……若他另有所愿,你该做的,是成全。
她如此告诉自己,可心底那丝锐痛,却无比真实。
“事情,”赵砚舟终于再次开口,字句艰难,“关于谈无欲。”
谈无欲?
素还真一怔。
不是关于前辈自身的心意,而是……师妹?
混乱的思绪尚未理清,赵砚舟已接着说了下去,仿佛一旦起头,便不能再停。
“事情要追溯到先前,我奉令前往北武林,找寻天虎八将下落之时。详情……如此。”
随后,赵砚舟便将原先没有说出的北武林的遭遇,同素还真一一说明,包括与谈无欲的相遇,谈无欲所提及的关于他的来历,以及如何被谈无欲一瓶药放到,最后失身,以及二次失身……
对于这段始末,赵砚舟说得极其详尽,没有丝毫美化或推诿,甚至将当时自己的些微恍惚与后来那复杂难辨的心绪,也粗露了一二。
素还真的手,一直握着他的。
他能感觉到,那原本温软的掌心,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变得僵硬,冰凉。
她的心绪,在这段漫长而残酷的坦诚中,经历了惊涛骇浪。
一开始的慌张,然后是错愕,最后愤怒,再到最后看着赵砚舟的神情,脸上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神色。
这不是推诿,不是狡辩,而是将所有的软弱、不堪、错误,都摊开在月光下,等待她的审判。
赵砚舟表现出的,竟然是如此害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光,照进了她纷乱的心湖。
“……大约,便是如此了。”
赵砚舟长将一切详细说完,心里就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带着如释重负的虚脱。
只是,他依旧不敢直视素还真的眼睛,只垂着眼,等待着,等待素还真的怒火、指责、失望,或是……最终的判决。
庭中寂静,只有风过竹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泉鸣。
素还真的面色,在朦胧月色与摇曳灯影下,几经变幻。
最初的苍白渐渐褪去,代之以一种复杂的沉凝。
她缓缓松开了握着赵砚舟的手,这个动作让赵砚舟的心猛地一沉,然而,她并未起身离去,只是将手收回,交叠置于膝上,指节微微用力。
她原本以为,最糟糕的结局,莫过于他心另属,情非所愿。
可当真相以如此赤裸、甚至狼狈的方式揭开,她才发现,比起彻底的失去与拒绝,眼下这棘手的、掺杂着背叛与无奈的困局,竟似乎……并非全然无法承受。
“因为一直不知道如何同你讲,所以隐瞒至今,抱歉,如果你……”赵砚舟正想再说些什么。
素还真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出奇。
“没有如果。”
赵砚舟一怔,蓦然抬首。
只见素还真已倾身过来,伸出素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唇,指尖微凉,一双眼眸近在咫尺,清澈的眼底映着赵砚舟的愕然,以及一种他未曾见过的、深沉的温柔。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气息拂过他的唇角,“前辈是因何慌张了。”
顿了顿,那清冷的嗓音里,竟似揉入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叹息般的笑意,“说实话……我很高兴。”
高兴?
赵砚舟彻底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高兴前辈会为此事如此紧张,如此……在意素某的反应。”素还真的指尖在他唇畔停留片刻,缓缓移开,却未远离,转而轻抚上他紧绷的侧脸,“亦可请前辈暂缓心神,此事曲折,是谈无欲手段偏激,当负主责,素某尚不至,亦不愿,做一个全然不分青红皂白、只知迁怒之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只是狂喜还未来得及涌上,却听素还真又将话音轻轻一转。
“不过……”
“不过什么?”赵砚舟下意识追问。
素还真没有立刻回答,只将抚着赵砚舟脸颊的手忽然移至他颈后,微微用力——
赵砚舟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拉近。
眼前光影一乱,鼻尖萦绕的淡雅莲香骤然浓烈。
紧接着,唇上传来温软而坚定的压力,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这……!
赵砚舟瞳孔微缩,全然怔住。
这个吻,与他记忆中素还真的任何一次亲近都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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