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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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台齐天塔，深藏于北武林的绝域死地。

　　塔内幽暗，唯有几簇幽蓝鬼火摇曳不定，映照出扭曲蠕动的诡异影象。腥腐与死秽之气凝滞不散，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悬浮的混沌气功成像中，童颜未老人那张稚嫩与苍老诡异交织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欧阳世家再出？呵……真是瞌睡便有人送枕头。”他的声音尖锐扭曲，如同金石摩擦，回荡在死寂的塔内，令下方匍匐的诸多非人存在齐齐一颤。

　　“观日生、望星子！”

　　“属下在！”阴影中，两道气息阴寒的身影应声而出，躬身待命。

　　“筹备驾舆。”童颜未老人的命令简短而森然，“通天柱之会，雨台齐天塔岂能缺席，正好……让中原武林也感受一下，北域寒风的滋味。”

　　“谨遵主上之令！”二人领命，身影悄然隐没于黑暗之中。

　　童颜未老人的笑声在塔内低低回荡，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漠然与恶意。“武林至尊？不过是过眼云烟。欧阳世家、五山联盟……甚好，便一并成为吾踏足中原的垫脚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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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期限已至。

　　通天柱下，万教齐聚，人潮汹涌，场面远比昔日公开亭之会更为浩大。

　　中原武林各派门、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皆遣人前来，欲亲眼目睹这场足以影响未来格局的龙争虎斗。

　　阳光炙烈，却驱不散空气中那浓重的紧绷与期待。人们翘首以盼，窃窃私语，目光不时扫过高耸入云、光滑如镜的通天柱，又警惕地望向欧阳世家那一片黑压压、秩序井然的人群。

　　欧阳世家此番可谓精锐尽出。以欧阳麟、欧阳上致为首，身后跟着欧阳琳、欧阳翎以及一众气息彪悍的门客死士。他们沉默而立，如同一片蓄势待发的乌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欧阳上致身着紫袍，试图维持镇定，但游移的眼神和微微汗湿的手心，暴露了他内心的虚浮与不安，他不断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旁的欧阳麟，心中暗骂这小辈咄咄逼人，却又不得不依仗其力量。

　　欧阳麟则是一身玄黑劲装，外罩绣金浪纹斗篷，面容倨傲，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通天柱顶端。

　　只待今日斩下赵砚舟人头，便能奠定他在欧阳世家无可动摇的地位，届时，欧阳上致这等废物，随手便可打发。

　　一旁的欧阳琳面覆寒霜，眼神却不时瞥向身边一位红衣剑客。那剑客身形挺拔，背上的剑鞘已然空空，正是其夫婿，“快剑”剑藏玄。

　　此刻，剑藏玄的目光灼热，并非看向对手，而是望向虚空，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极致剑境的降临，心中唯有对至高剑道的纯粹渴望，家族恩怨反在其次。

　　忽然——

　　“月浸寒泉凝不流，棹歌何处泛归舟。白萍红蓼西风里，一色湖光万顷秋。”

　　清朗诗号，如流水溅玉，似清风拂云，悠然回荡于天地之间，瞬间压过了场下所有嘈杂！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骤觉异状陡生！

　　“锵锵锵——！”

　　下一刻，万剑齐鸣！在场几乎所有剑客手中的长剑，乃至背后鞘中之剑，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阵阵亢奋的清越鸣响！

　　“怎么回事？我的剑！”

　　“控制不住！”

　　惊呼声中，万千长剑竟自行脱鞘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直冲九霄！无数剑光于高空汇聚盘旋，交织闪烁，眨眼之间，竟在高天之上铺就了一条银光璀璨、剑气纵横的浩瀚剑道！

　　光华夺目，照彻四方，凛冽剑意铺天盖地而下，令人心胆俱寒，又目眩神迷！

　　“天哪……这、这是……”有人瞠目结舌，难以言语。

　　“万剑铺道……这是真正的剑仙手段啊！”那白发老者骇然失色，喃喃自语。

　　就在万众震撼瞩目之下，一道青色身影，翩然踏上天际剑道。

　　衣袂飘飘，姿容俊逸，宛若天人临凡，一步步自云端漫步而下，其风采神韵，震慑全场！

　　正是赵砚舟！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仿佛脚下万剑铺就的通天之路不过是寻常阶梯。那份从容不迫，那份深不可测的修为，已然超越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理解。

　　“可怕……太可怕了……中原武林，当真要变天了！”无数人心中涌起同样的念头，看向赵砚舟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欧阳世家阵营中，一阵轻微的骚动。欧阳上致脸色发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欧阳麟，眼中流露出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

　　直到亲眼看到，他才感觉到这赵砚舟比传闻中更加恐怖，今日之局，当真能成？

　　欧阳麟的面色亦是无比难看，他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赵砚舟此举，无疑是给了欧阳世家一个下马威，极大地挫伤了己方士气。他心中怒火翻腾，却也不由生出几分忌惮。但事已至此，绝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波澜，厉声道：“故弄玄虚！欧阳世家众人听令，登柱！”

　　命令一下，欧阳世家精锐立时动作。只见人影纷飞，各展绝妙身法，腾挪起落间，如履平地般沿着光滑如镜的通天柱壁疾掠而上，身手矫健，显然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若在平日，这一手登天之能足以引来满堂喝彩。然而此刻，在赵砚舟那万剑铺道、宛若神迹的登场方式对比之下，欧阳世家的登场显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平庸可笑。

　　场下观战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些，不少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对比与质疑。

　　红衣的剑藏玄并未急于登柱，他仰头望着天空中那条逐渐消散的剑道和缓缓落下的青色身影，眼中闪烁着极致狂热的光芒，低声自语：“此等剑境……此等对手……若能一战，身死何妨！”

　　对于家族的使命，此刻竟似抛诸脑后，心中唯有对剑道巅峰的向往。

　　赵砚舟身形轻飘飘落于通天柱顶一方平台之上，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正奋力攀上的欧阳世家众人，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风卷云动，一场牵动各方心神的大战，即将在这擎天巨柱之巅，拉开序幕。

第39章 五海主宰

　　通天柱擎天而立，直入云霭，柱身光滑如鉴，映照下方万千攒动的人影与忐忑的目光。

　　柱顶平台，风势更疾，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欧阳麟率众率先登顶，脚步沉落，激起细微尘埃。

　　玄色斗篷迎风鼓荡，其上金线绣制的海浪纹路在稀薄天光下隐隐流动，一如他此刻翻涌的心潮——誓斩仇敌的决绝，亦有一丝被对方先前万剑铺道之举所慑、却不肯承认的忌惮。

　　欧阳世家众人紧随其后，各据方位，眼神复杂地锁定前方那道孤身卓立的青衫身影。

　　欧阳上致刻意落后半步，藏身人后，眼神游移，掌心不断沁出冷汗，心中暗忖：此子气势竟如此迫人，欧阳麟此番……当真能成事吗？若败，欧阳世家只怕……

　　赵砚舟青衣执剑，静立如岳。

　　天风拂面，撩起他几缕墨发，露出一张玉雕般清俊淡漠的面庞。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剑拔弩张的众人，仿佛看的不是生死仇敌，而是一场无趣的闹剧。

　　“欧阳世家，今日齐聚于此，倒是省却斩草除根的麻烦。”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似金玉轻叩，清晰地穿透风声，落入每个人耳中，“很好。”

　　平淡二字，却比任何厉声呵斥更显睥睨。

　　欧阳麟面色一沉，只觉一股羞辱感直冲头顶，厉声道：“赵砚舟！休得狂妄！想你项上人头者，大有人在！今日这通天柱，便是你葬身之地！”

　　“哦？”赵砚舟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恰在此时，四道迥异却皆浑厚的声音，自东南西北四方依次响起，如闷雷滚过天际，真元鼓荡，震得柱下观战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心海主宰静流君！”

　　“情海主宰漩流君！”

　　“欲海主宰急流君！”

　　“仇海主宰怒流君！”

　　声浪未歇，四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掠上柱顶，分立四角，恰好与欧阳麟形成合围之势。

　　来人衣着款式与欧阳麟相似，然色彩各异，或深蓝如渊，或绛紫如魅，或赤红如焰，或玄黑如夜，气息或沉静、或诡谲、或躁动、或暴烈，却无一不是功力精深之辈。

　　柱下顿时一片哗然。

　　“是奇幻海五海主宰！”有见多识广者失声惊呼，“欧阳世家竟将他们请动了！”

　　人群中的秦假仙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小脸上写满焦急，扯着旁边一个老江湖的袖子急问：“喂喂喂，老头儿，这五海主宰啥来头？很能打吗？”

　　那老江湖面色凝重，咂舌道：“何止能打！五海主宰各踞奇幻海一方，武功诡异莫测，皆是一流顶尖的高手！如今齐聚，再加上欧阳世家这般阵仗……唉，赵盟主虽强，只怕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秦假仙一听，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脏兮兮的小手攥得死紧，暗暗祈祷：“赵大侠啊赵大侠，你可千万要顶住啊！俺老秦还指望跟你吃香喝辣呢……呸呸呸，是替你摇旗呐喊！”

　　柱上，欧阳麟见援手毕至，胆气复壮，踏前一步，傲然冷喝：“连同吾，恨海主宰暗流君！今日五海齐汇，欧阳世家精英尽出，赵砚舟，你插翅难逃！”

　　“赵砚舟！还吾兄弟命来！”心海主宰静流君眼神冰寒，杀意最盛，死死盯住赵砚舟。

　　赵砚舟目光淡然掠过他，语气平缓：“黑色十字会之主，沧海君？”

　　静流君瞳孔骤然一缩，心下骇然！他与沧海君的兄弟关系乃是绝密，即便其他四海主宰亦不知情，赵砚舟如何得知？！

　　“你……！”

　　“世间之事，自认隐秘，不过掩耳盗铃。”赵砚舟截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静流君面色一阵青白，惊疑不定，旋即化为更深的怨毒：“哼！不管你是如何知晓，今日，必取你性命，祭奠吾弟！”

　　面对这等威胁，赵砚舟浑不在意。或者说，在场的人中，没有任何一个值得让他在意，哪怕是练有断肠之气的漩流君、以快剑之名响彻武林的剑藏玄，在他眼中都不值一哂。

　　照一句经典台词说的，这群人战斗力只有一千，而他的战斗力起码一万以上。

　　他缓缓抬起手中玉剑，剑锋流转着淡漠寒光，声冷如冰：“省时省力，尔等——齐上罢。”

　　“齐上”二字出口，狂妄至极，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绝对自信。

　　欧阳麟等人闻言，皆感屈辱，正欲发作——

　　“喀喀喀……呵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诡异、糅杂了孩童尖细与老者嘶哑的怪笑，毫无征兆地撕裂长空，骤然降临！

　　笑声阴冷黏腻，仿佛自九幽深处钻出，带着摄人心魄的邪力，修为稍弱者闻之，顿觉气血翻腾，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一架庞大狰狞的异兽舆驾，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通天柱下！

　　那异兽形貌丑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通体覆盖着暗沉鳞甲，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踏落，大地便为之微微一颤。其上驮负着一座玄黑舆驾，造型奇诡，周遭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一面绣着惨白雨纹的旗帜在驾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雨……雨台齐天塔！”有人颤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恐惧。

　　“是北武林那个魔窟！他们怎会来此？！”

　　“童颜未老人！定是童颜未老人亲临！完了……今日恐要天下大乱了！”

　　人群瞬间陷入恐慌，纷纷后退，如避蛇蝎。

　　秦假仙也吓得一缩脖子，差点钻到别人裤裆底下去，心里叫苦不迭：“俺的娘喂！怎么连北边的大魔头都跑来凑热闹了？赵大侠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舆驾之内，那道诡怪声音再次响起，穿透所有嘈杂，清晰地送上半空中的通天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