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30节

　　恍惚间，再定神，眼前仍是御风楼喧闹的二楼，窗外市声依稀，对面蜀道行正放下酒盅，面露回味之色。旁边的素还真双眸微闭，似在细细体会酒中余韵，长睫轻颤。慕少艾则已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地把玩着手中的空酒盅，眼神慵懒依旧，却似乎更深了些。

　　方才那一切，仿佛只是电光石火间的一场幻梦。

　　“好酒，果然是非同寻常的滋味呢。”慕少艾红唇轻启，悠悠叹道，眼波流转间，若有深意地扫过赵砚舟。

　　素还真也缓缓睁开眼，颔首附和：“确是如此。酒烈而不燥，意远而韵长，饮之令人神思清明，体内真元似乎也活跃了几分，前辈，多谢分享。”

　　赵砚按下心中因御神风现身而产生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对掌柜道：“掌柜的，多谢厚赠，此酒确实名不虚传。”

　　掌柜的见四人皆尽饮下，且面露满意之色，脸上的笑容也更热切了几分：“诸位喜欢便是此酒的造化，若真要谢，何妨就在小店这‘高朋满座’簿上，留下几位尊讳？也算是为敝店增光添彩了。”

　　“哈，自无不可。”

　　如此轻松的要求，赵砚舟自然是爽快应下。

第51章 覆舟八珠联

　　邀约之期至，为覆舟大计，童颜未老人依函所示，踏赴欧阳世家之约。

　　然而函上所示地点，却非是欧阳世家的欧阳山庄，而是一处僻静湖畔。

　　暮色垂临，湖水幽深如墨，倒映着天际残余的霞光，四下里唯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响，平添几分诡秘。司徒笑梦早已候在岸边，见童颜未老人驾临，上前一步，拱手道：“阁下依约前来，主上欣慰。”

　　童颜未老人周身散发着阴冷气压，声音更显尖锐：“省却虚礼，只望尔主所为，莫令本座空耗时辰。”

　　司徒笑梦也并未因此而有任何异样，只是双手捧出一个木匣奉送到童颜未老人身前，童颜未老人接过一看，内中赫然是一张赤脸猿猴的面具。

　　“这是何意？”

　　“阁下当知，与会诸位或许因为各种缘由，要与那位卯上，但几位当还没有熟悉到能够坦诚相待的地步。”司徒笑梦语气平静的说道：“而且，赵砚舟的实力，倘若真有人被其擒获，一张面具，也可以防被人一网打尽。”

　　童颜未老人只是冷哼一声，取出盒中面具，细细查探没有异样之后覆于面上，司徒笑梦见状，又自一旁提起一盏灯笼。

　　那灯笼色作猩红，宛如凝血所染，在渐浓的夜色中散发着不祥的光晕，与此同时，一叶扁舟无声无息地破开薄雾，悄然划至岸边。舟上无人，仿佛被那盏红灯所牵引。

　　童颜未老人不再多言，迈步踏上小舟。舟身微沉，只见无人之舟自行调转方向，向着湖心那座孤岛悠悠驶去，水波荡漾，倒映着红灯与天上初现的星子，诡异非常。

　　舟停靠岸，童颜未老人目光扫过眼前孤岛，岛上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唯中心处矗立着一座风格古拙的殿宇，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赤猿大人，还有两人未至，还请先行入内列席。”一旁带着鬼脸的黑衣人对着童颜未老人微微一弓腰，引领着童颜未老人缓步来到殿宇之外，随后只见其在殿宇之上一番拍打，大门缓缓开启，那人并不进入，只对童颜未老人做出邀请手势。

　　童颜未老人心中暗提戒备之心，随即踏入其中，就在他踏入殿内的刹那，身后石门轰然闭合，四周光线骤暗，随即又亮起奇异光华。

　　童颜未老人发现自己并非身处想象中的广阔殿堂，而是立于一个奇异的空间之内，周遭并无实体墙壁，唯有数面巨大的琉璃明镜悬浮于虚空之中，镜面光滑，映照出迷离的光影。

　　其中五面镜中已有人影显现，皆如他一般戴着面具，身形在镜光折射下显得模糊不清，难辨真容。

　　“哦？又有人来了。”一个戴着黑牛面具的人率先开口，声音经过镜面折射，显得低沉而扭曲，“这是……赤猿？”

　　“如此，便只差两人了。”接话者戴着花虎面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他转头看向上手位那道镜影，“紫狼，你所邀之人，似乎都欠缺些时间观念。”

　　童颜未老人——如今的“赤猿”——心中微凛，立刻明了眼下情形。

　　欧阳上智竟是以这等奇术配合机关，将与会众人隔绝于各自所在，仅凭这琉璃镜阵沟通联络，彼此不见真身，不闻原声，可谓谨慎到了极致。

　　那被称作“紫狼”者居于上首，其镜面光华似乎较他人更为凝练几分。

　　其并未直接回应花虎的抱怨，而是转向新来的赤猿，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赤猿，既已入席，便稍待片刻，吾为你介绍，在场诸位：花虎、黑牛、绿蟒、黄狮。现今尚缺蓝鹰、灰象。”

　　童颜未老人默然颔首，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欧阳上智竟能聚集如此多身份不明、却显然皆非庸手的人物，共同针对赵砚舟，其能量与谋划，确实不容小觑。

　　只是不知这镜中之人，究竟都是何方神圣？其中又有多少是欧阳世家旧部，多少是如他一般被利益或仇恨引来？

　　“不必如此急躁，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紫狼话音未落，两道镜面接连光华大盛，一蓝一灰光芒流转间，现出戴着蓝鹰与灰象面具的身影。

　　“抱歉，琐事缠身，迟来一步。”蓝鹰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冷静而平稳。

　　灰象则只是微微颔示，并未多言。

　　八人！竟是八人齐聚！

　　童颜未老人心中暗惊。

　　欧阳上智竟真能网罗如此之多欲除赵砚舟而后快的高手？看来赵砚舟崛起之势迅猛，所结仇家之多，已令许多潜藏暗处的势力感到不安了。这“覆舟”之局，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时，上手位的紫狼再次开口，声音透过镜阵回荡在这奇异空间之内：“既人已到齐，吾等会议便开始，今日与会诸位，无论缘起为何，目标皆系一人——墨海沧浪·赵砚舟，故吾等组织，便以‘覆舟’为号，诸位便是覆舟八珠联！”

　　他话语稍顿，环视诸镜，“组织之内，严禁互相探查真实身份，外出行动皆以面具为记，此举非为疏离，实为必要之保全，赵砚舟修为深不可测，行事果决狠辣，想必诸位皆有耳闻，若有人失手被擒，一张面具，或可保其余人不被牵连，不致满盘皆输。”

　　“霍霍……”那戴着绿蟒面具者发出一阵低沉笑声，语气带着几分自负，“横扫台面？只能说如今武林，人才凋零，竟让此子逞威。”

　　“然其能一战覆灭黑色十字会，独挑欧阳世家与五海主宰联手，确非易与之辈，我等亦不可轻敌大意。”蓝鹰接口道，语气更为审慎，“召集者既将吾等聚于此地，想必已有周全谋划。”

　　“自然。”紫狼沉声道，“赵砚舟虽强，却非无懈可击。其力所护者，不过五山联盟与其身旁那位清香白莲·素还真。此二者，便是其软肋所在，以此为饵，布下绝杀之局，纵其有通天之能，陷此天罗地网，亦难逃败亡之途。”

　　童颜未老人所化的赤猿，此刻冷然开口，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计将安出？”

　　“好说。”紫狼镜影微动，显然早已成竹在胸，“如此……这般……”

第52章 三师妹？

　　“前辈好似对那位蜀道行格外欣赏。”

　　御风楼一别，素还真看着赵砚舟对蜀道行再三嘱咐，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来琉璃仙境寻他，此前素还真可还未见过赵砚舟对旁的人如此，心下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他自然值得。”赵砚舟如此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望着远方天际，思绪飘远。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算了，既然遇到了，而且还是这么的一见如故，那么未来蜀道行一家身上可能会发生的悲剧他无论如何也要插个手。

　　希罗圣教？它有几个先天吶！

　　也就是欺负老蜀是个文化人，我是文盲，食我大荒囚天指啦！

　　忠烈王府归返，慕少艾随后也往翠环山底而去，回归了她那岘匿迷谷的清净之地。赵砚舟和素还真则重回琉璃仙境，五山联盟迁移之事亦在缓步推进当中，一切看似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然而事情从来不遂人之意，昆貅一脸焦急的来到翠环山上，慌忙禀告道：“盟主，盟主啊！”

　　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与不安，打破了仙境的宁静。

　　“嗯？”闻听动静，赵砚舟自室内走出，看向院中的昆貅，眉宇间凝起一丝疑惑：“发生何事？”

　　能让昆貅如此的惊慌，至少说明了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盟主，虚柔、恶翘两山据点遭袭，弟子死伤惨重！”昆貅躬身禀报，声音颤抖，脸上尽是惨白之色。

　　“嗯？”赵砚舟、素还真闻言皆是一惊。

　　随即素还真清丽的面容上瞬间覆上一层凝重，眸光锐利，显是迅速在脑中盘算着局势。

　　赵砚舟沉思片刻，也反应了过来，袭击五山之人，分明是针对他而来，意图将他引出琉璃仙境。

　　只是目标究竟是欧阳世家的残党，还是其它没有浮现出台面的势力，亦或者是那通天柱上进行了某种举动的神秘人？

　　他心下杀机暗涌，无论是哪一方，目的都是为了将他引出琉璃仙境，后续的目标，可能是素还真，也可能是他赵砚舟，更有可能对方还想一网打尽，彻底剪除后患。

　　“素姑娘，同我一道前往五山。”赵砚舟语气沉凝，不容置疑。

　　既然知道是有人刻意针对而来，他自然不可能将素还真一个人留在琉璃仙境，这可是无数先辈用血和泪换来的教训，这种情况走单的一边大概率会出事，他不会允许任何的可能。

　　素还真也明白这个道理，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但随即坚定地点头应道：“我担心他们会针对师父出手。”

　　“先往半斗坪接上八趾公，再前往五山。”赵砚舟当机立断。

　　“嗯。”素还真应道，心中对这步安排甚是赞同。

　　事态紧急，自然是雷厉风行，当即赵砚舟就和素还真、昆貅一道，身形化作流光，直奔半斗坪而行。

　　然而甫至半斗坪，远望之下，院门未进入眼已是一片狼藉，残垣断壁，焦黑一片，素还真心内一紧，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当即快步走进院内。

　　“师父，师父啊！”她焦急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咳咳咳，麦说麦说，你师父我虽说是一把老骨头，但还没那么容易散架。”

　　只见已经成了废墟的院落中，八趾麒麟一脸灰头土脸的从断墙后钻了出来，衣衫破烂，发须凌乱，却中气十足，精神尚可。

　　素还真见状，先前紧绷的心弦倏然放下，如释重负，一把抱住了八趾麒麟。

　　“师父啊！”她声音哽咽，眼眶湿润，将头埋在八趾麒麟的肩头，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方才觉得心神安定。

　　“咳咳咳，好了好了。”八趾麒麟拍了拍素还真的背，脸被憋得通红，直到素还真放开，他方才将目光投向赵砚舟，眼中带着几分揶揄，几分抱怨。

　　“波及八趾公，着实抱歉，究竟发生何事？”赵砚舟抱拳，语气诚恳。

　　“这话啊……”八趾麒麟捋了捋胡须，虽然狼狈，却不失几分老顽童的性情。随后他连说带比划，将事情始末尽数告知于赵砚舟和素还真。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半斗坪遭遇两个神秘人袭击，两人身手皆是不俗，招式诡异，出手狠辣，八趾麒麟虽拼死抵抗，却也险象环生，最终还是有人出手相助，方才将那两名神秘人击退。

　　而出手的那人……

　　“哈？师妹？”素还真听到八趾麒麟所言，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诧与不解。

　　自家师父除了自己和谈无欲之外，竟然还有第三个弟子？这消息着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说，先前逢年过节的礼品，都是那人所赠，还有那些给我的孤本典藏，也是那位师妹所赠？”

　　八趾麒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严格说来，我与她只有一次救命，传授一招的恩情，是那人恪守礼节，非待我以师，所以才有这半师之谊，因她入门晚于你和谈无欲，所以自称师妹，老夫却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自称为师，不过此回也是全赖其相助为师才死里逃生。”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嘀咕道：“如果不是害怕你们两担心，为师早就跟她吃香喝辣去了，哪至于在这里灰头土脸等你们。”

　　“哎呀哎呀，辛苦师尊了。”看着师父平安无恙，素还真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她笑着为八趾麒麟拍打着身上的灰，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温情。

　　而赵砚舟则在旁陷入了沉思，他心下暗忖：虽然关系有了些微的变化，但那位“师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就是日月星三才子之中的星才子——无忌天子了。

　　倒是袭击八趾麒麟的……

　　灰象、蓝鹰，这怎么听上去那么像黄山八珠联呢？

　　赵砚舟眉头紧锁，心头疑云更甚。

　　要知道八珠联的头头，如今还在这拍灰呢，看来是一些莫名的连锁反应，欧阳世家倒台，原本的黄山八珠联则针对向了自己。

　　那么……

　　领头之人，又将是谁呢？谈无欲？亦或者是……

第53章 威胁

　　孤岛，宫殿当中，八道各异的色彩，八张殊异的面具，覆舟八珠联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