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35节
“血林作为武林死地,前辈不可大意。”
素还真看着赵砚舟,虽然赵砚舟自现身武林以来未见败绩,但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毒术诡谲,远非根基强劲便可压制,血林作为武林三大死地之一,声名在外,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素还真着实不愿看着赵砚舟以身犯险。
“我知道,会先探明血林情况。”赵砚舟随后看向前来传达情报的五山之人,“让人密切关注十三圣殿的动向。”
“是。”
那人领命,躬身退去,而素还真和赵砚舟相视一眼,各自心知,中原武林,只怕又将迎来全新一轮的风雨了。
第60章 清算开始
血林,武林三大死地之一。
终年弥漫着腐浊瘴气,寻常鸟兽绝迹,唯闻毒虫窸窣,恍若幽冥鬼域。
深处,以奇毒阵法构筑的隐秘洞窟内,血林之主沙人畏正坐立难安,那张本就可怖的面容此时更见因恐惧而生的扭曲,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八珠联之会,他作为欧阳上智义子被裹挟参与其中,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踩着赵砚舟在武林扬名的想法。
只是死门汀一战,看赵砚舟轻易屠戮,心中那本就不多的一点胆气尽丧,整个人躲在血林之内,再不敢轻出血林一步。
哪怕知道自己并未露出破绽,哪怕知道除了欧阳上智以外无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万一呢?
需知血海惊浪之名可从来非虚,那是黑色十字会到通天柱上的人头滚滚堆垒而成。
然而,有些事,越是害怕,越是接近,躲终究躲不过,也逃不了!
就在沙人畏心神摇曳之际,一道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裹挟着沛然真元,如同九天惊雷,悍然撕裂血林死寂的帷幕,直贯耳膜:
“沙人畏!”
闻声刹那,沙人畏如遭电亟,浑身猛地一颤,险些从石椅上滑落。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交代你所知的一切,此回可留性命。负隅顽抗,唯有一字,杀!”
杀字出口,森然剑意隔空弥漫,竟让洞窟内的温度骤降几分,沙人畏只觉脖颈一凉,仿佛那柄玉色长剑已架在喉头。
他来了……让终究还是找来了……
甚至都想不到在此刻否认,也来不及想赵砚舟是如何知道自己真身,单纯只在听到赵砚舟声音的一刻,沙人畏心头一阵惊慌,但随后听到赵砚舟的后半句话,心内生出了些许的希望。
虽然他不知道覆舟八珠联其余成员的真实身份,但是欧阳上智作为发起者和组织者的身份他知道啊,不仅如此,他手里还掌握着不少欧阳世家的秘密据点,倘若和盘托出,保全一条性命,总是不难吧。
想到这里,沙人畏的心内多出了些许的希冀。
而在血林之外,赵砚舟看着一片死寂的血林眉头微皱,不应该啊,记得这个沙人畏胆子挺小的,难道是抛下血林了?
稍坐思索后,赵砚舟元功一提,真元灌注之下,便要一剑斩破血林入口,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沙人畏那带着明显颤音、近乎讨好的呼喊终于传来:
“赵……赵盟主!冷静!千万冷静啊!”声音透过层层毒障,显得扭曲而慌乱,“小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才敢猪油蒙心,冒犯盟主天威啊!若……若有的选,借沙人畏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与您为敌!”
“被逼无奈?”赵砚舟声音冷澈,不带丝毫情感,“说清楚。”
“是……是欧阳上智!”沙人畏急忙道,生怕慢了一步引来杀身之祸,“是他暗中召集我等,组建‘覆舟八珠联’,意在……意在谋害盟主,早年小的有些见不得光的把柄落在他手,此番……此番实是受其胁迫,不得不从啊!”
直到此时,赵砚舟方才从沙人畏的口中得知了这个针对自身的组织的名字。
覆舟八珠联……
欧阳上智当真是看得起人。
不过……根据先前系统所提示的,欧阳上智应当是实实在在的死了,那么又怎会死而复生?
赵砚舟想了想,虽然通天柱战后的事处理的潦草了一些,但是对于欧阳上智他可是小心再小心,就算苦境真的复生法门大批发,总也得有点基本法才是吧。
“你亲眼见到了欧阳上智?”赵砚舟追问道。
“未……未曾。”沙人畏回道:“是司徒笑梦传达指令,不过有欧阳上智所持令牌为证,以司徒笑梦在欧阳世家的地位和对欧阳上智的忠心,绝无可能转投他人或者冒用欧阳上智之名行事。”
“那八珠联其余几人身份?”
“这……小的也不知啊!”沙人畏叫屈道,声音带着哭腔,“欧阳上智行事极为谨慎,与会者皆面具覆身,声线亦经过处理,难以分辨。不过……小的猜测,那发起会议的‘紫狼’,极有可能就是欧阳上智本人!盟主若能找到他,必能揭开所有谜底!”
他顿了顿,赶紧献上保命符:“小的……小的这里还知道几个欧阳世家的秘密据点,愿尽数奉上,助盟主铲除奸邪!只求……只求盟主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
短暂的沉默,对沙人畏而言却漫长如世纪。每一秒都煎熬着他的神经。
终于,赵砚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交出,此回我可以放过,祈祷你不会下次不会再被我遇上!”
“是,是,多谢盟主不杀之恩!多谢盟主!”沙人畏如蒙大赦,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一个木匣被他用巧劲从林内抛出,精准地落在赵砚舟脚前。
“木匣内便是据点图!小的所知已尽数告知,从此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凡盟主足迹所至,沙人畏必退避千里,绝不敢再污尊目!”
“你,好自为之。”
……
确认那恐怖的压迫感彻底远离后,沙人畏才敢驱使几只精心培育的探路毒虫,小心翼翼钻出血林,在四周探查良久。
“走了……真的走了……”他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衣物已被冷汗浸透。
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是无尽的后怕。
“此地不宜久留!赵砚舟虽暂时放过我,难保不会反悔,或是他人循迹找来!”
原先不愿意离开血林,是舍不得血林的基业,还想着赌一把赵砚舟寻不到他的真实身份。
如今真身败露,为防赵砚舟秋后算账还是走为上策。
“去魔域!投靠师尊!苦境将乱,魔域迟早大举入侵,届时……或许还能找到机会……”一丝阴暗的念头升起,稍稍冲淡了沙人畏心头的恐惧。
收拾好行囊后,沙人畏施展身法,如惊弓之鸟般窜出血林,朝着传闻中魔域接壤的方位疾奔而去。
殊料,甫踏出血林,一道剑光,快得超越了思维反应,如同自虚无中诞生,冰冷、寂寥,带着判定生死的绝对意志,倏然掠过!
快到沙人畏猝不及防,只在转头刹那,人首已分,此生的最后一眼,只见一抹青衣。
“是你……你说话不算……”
“说话不算……”
“话不算……”
“不算……”
玉剑归鞘,青衣复行。
谁叫你运气这么差,这么快就被我撞上呢,真是伤怀啊。
第61章 梦
“杀!杀啊!”
世人笃信梦……
而在我看来,梦终归是梦,何必沉溺之……
可是……
自那一日之后,我常做一个梦,那是一个沉重的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超乎我的预料,那究竟是梦?亦或者是……命运的预言?
如果是预言,我希望,那一切永远不会有到来的那一日。
只因那个梦……太过沉重,更没有那个人……
杀声震天!粘稠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无法呼吸。
素还真立于琉璃仙境边缘,俯瞰而下,眼前景象令她心神俱裂——
翠环山下,已非往日清幽,而是尸骸堆积如山!断肢残兵混杂其间,流淌的鲜血将土地浸染成暗红的泥沼,无数扭曲的身影正嘶吼着向上冲杀,有人类武者,有狰狞妖魔,更有许多她仅在古老典籍中瞥见过轮廓的、形态诡谲的异类!
它们的目标一致,皆指向仙境入口处,那道卓然而立的素白身影。
那人头戴莲冠,手持拂尘,衣袂在腥风中飘荡,身姿超然绝俗。
可任凭素还真如何凝神,都无法看清其面容,只觉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着,唯能感受到一股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悲悯之意,如潮水般从那身影散发出来,笼罩着这炼狱般的战场。
他,究竟是……
“素还真!”
一声呼唤自身后传来,空灵而急切。
素还真猛地回头,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尸山血海如沙堡崩塌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静寂水域,水波不兴,仿佛亘古如此,水域中央,一株巨大的白莲含苞待放,花瓣紧闭,却隐隐透出圣洁的光华。
“素还真!”
呼唤再起。素还真循声望去,只见水波之上,一人踏浪而来。广袖迎风,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执一卷青简书卷,及至近前,真容清晰——
眉如远山含翠,目似秋水横波,面容清丽绝伦,却无半分女气,反透着不容亵渎的英睿与浩然。三千青丝以一枚竹节玉簪利落绾起,额间系着一抹素雅玉带。
身着素白儒服,衣襟处以银线绣着清雅的兰草纹样,腰间束着靛蓝绦带,随风轻扬。周身气息,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更是秉持正道的不移与洒落。
“乾坤乙定不休功,卦卜将来绝对空。蹙额连思兼叹息,徒然命运不亨通。”
诗号清朗,回荡在这片奇异的空间。
素还真心头巨震,一个早已沉寂多年的名号脱口而出:“史艳文!”
分明素未谋面,但在目光交汇的刹那,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稔与确认,让她无比肯定——眼前之人,正是那位曾于武林之中力挽狂澜、却神秘消失的玉圣人,儒侠史艳文!
史艳文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却深邃,仿佛能洞穿时光:“素还真,幸会了。”
“你……识得我?”素还真心中疑窦丛生,此情此景,此人此地,皆超乎常理。
“是。”史艳文的回答简洁而肯定。
“为何?”
“天命。”
“天命?”
史艳文的目光掠过素还真,投向那株巨大的白莲,眼神变得悠远,“黑白妖郎生死斗,圣剑魔刀震武林,儒侠隐,群邪乱舞,万民哀凄,乱世之下,有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白莲渡世领归航,梵天普照救大千,一切本该如此。”
素还真蹙眉,史艳文的话语似谶似谜,让她心中不安愈发浓重:“此言何意?何为……本该如此?”
史艳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最终叹息一声:“一个人,一把剑,一个因变数而扑朔迷离的未来。”
上一篇:修仙:我的灵兽有海克斯
下一篇:修仙幕后:我重生成了秘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