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4节
“关于你所提及的寰宇堡堡主一案,”赵砚舟清了清嗓子,决定点拨一下这位“新手版”素贤人,“我已经有了些推测。”
“还请前辈指点!”素还真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牵扯到伤口让她微微蹙了下眉,但依旧坐的笔直。
赵砚舟看她那认真样,心里莫名有点想笑,但还是绷住了:“禹麟堡主,在服用你的药物之后,并未立刻暴毙,反而有所好转是么。”
素还真点点头:“是,当时禹堡主还亲自迎战了恶翘山主沧波君,但随后就……寰宇堡的医者说是因为服用了强行催发命力的药物,但我当时开的药方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是啊,问题既然不出在你,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禹麟的药被人动过手脚。”
“前辈是说……”素还真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但……怎么可能。”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赵砚舟说道:“能够对禹麟的汤药下手,必然是寰宇堡内部之人,这其中应也与恶翘山脱不了干系,当是里应外合,否则过于凑巧。”
“这……”素还真消化着这个信息,脸色忽然一变,“那禹欢岂不是很危险!”
禹欢?赵砚舟想起来了,就是素还真提过的那个寰宇堡少主,她的好朋友,也是推荐她入堡行医的人。
“危险?那倒未必。”赵砚舟摇了摇头,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禹欢,这个人同样也在他的嫌疑名单之上,无他,太巧合了。
素还真一听这话,那双清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大字:“前辈的意思是……不!这绝不可能!”
她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少见的急切,“我入堡是禹欢引荐不假,但那也是因为我需要借阅寰宇堡的藏书……而且,这次师父被他们抓住,还是多亏了禹欢暗中相助,我才能带着师父逃出来!他怎么会……”
“冷静点,”赵砚舟摆摆手,打断她即将开始的“好朋友不可能害人”的长篇大论,“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一种基于利益和时机分析出来的可能性,寰宇堡内部人员皆有下毒的渠道。”
他顿了顿,看着素还真依旧紧锁的眉头,继续道:“要弄清楚这事儿到底是内鬼勾结外敌,还是另有隐情,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回寰宇堡,去瞧瞧现在的寰宇堡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里应外合,那现在的寰宇堡,肯定已经变天了!谁掌权,谁受益最大,谁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素还真沉默了片刻,眼神里的震惊和抗拒慢慢被一种沉静的思考取代。
她不得不承认,这位突然出现的赵前辈,虽然言行举止透着点说不出的古怪,但分析起事情来,条理清晰,一针见血,所言皆有可取之处。
“前辈所言……甚是。”她最终缓缓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冽,“那……”
“那我这就出发去寰宇堡走一趟。”赵砚舟直接接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你留在这里,安心照顾你师父,顺便养伤。”
“啊?”素还真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摇头,“前辈已帮助素某师徒许多,解围、疗伤、安顿师父……大恩未报,怎敢再劳烦前辈为素某之事奔波涉险?寰宇堡如今龙潭虎穴,前辈孤身一人……”
赵砚舟看了眼眼前的白毛少女,要不说是初出茅庐呢,这品性对比他所知道的那位素老奸简直是天壤之别。要知道那一个可是恨不得把人当牲口去用的,能支使的绝不会亲力亲为,对于玩家的利用更是毫不客气,哪像这个。
但是不去怎么可能,系统在赵砚舟打发完那群人以后就下发了第三阶段的任务,也就是调查禹麟案的真相,不管有没有素还真这一趟赵砚舟都是要去的。
“七日破案的承诺,有我的一份子。”赵砚舟找了个听起来挺冠冕堂皇的理由,“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省得那帮人回头再来找麻烦,再说了……”
他指了指素还真的肩膀,“你现在的这样子,走路都费劲,还想再闯一次龙潭虎穴?送人头吗?老实待着养伤,等我消息。”
赵砚舟说得斩钉截铁,转身就往外走,生怕素还真跟上来。
女角色在关键节点送人头的情况他看得太多了,不可不防。
素还真看着那道雷厉风行的背影,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是感激,是无奈,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担忧这位萍水相逢却仗义出手的前辈,孤身犯险?
“前辈……万事小心。”
赵砚舟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抬手随意地挥了挥:“放心,大风大浪见多了。看好你师父。”说完,身影很快消失在半斗坪外的夜色里。
小屋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摇曳的烛光下,只剩下素还真一人。她静静地坐在桌边,目光落在里屋师父沉睡的身影上,又移到赵砚舟刚才坐过的位置。
前辈……
“那啥。”
素还真被突然出现的动静吓了一跳,看向门口,只见门口赵砚舟的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寰宇堡怎么走。”
第6章 粉墨登场
直到出了半斗坪,被夜晚的冷风一吹,赵砚舟发热的脑子才“叮”一下凉快下来,脚步骤停。
一个非常现实,且极其尴尬的问题,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寰宇堡……在哪个方向来着?
以前玩游戏,小地图一开,自动寻路一点,别说寰宇堡,只要地图解锁,就是弃天帝的老窝六天之界他都能摸过去。
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了望四周黑黢黢、长得都差不多的树林子,以及头顶那片勉强能指个大概方向的星星,内心一片茫然。
这真人版荒野求生加全手动导航,体验感也太原始了!
让他现在掉头回去问路?这刚装完高手风范,转头就暴露自己是路痴,面子往哪儿搁?
但不回去……难道要在这林子里上演“赵砚舟荒野迷路记”,靠打猎摘果子过活,顺便期待一下寰宇堡的人善心大发主动送上门?
挣扎了大概三秒钟,赵砚舟果断选择向现实低头。
面子?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指路吗?显然不能。
于是,半斗坪那扇刚被素还真关好的门,又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素还真闻声回头,就看到那位“墨海沧浪·赵前辈”去而复返,正站在门口,一只手还尴尬地挠着后脑勺,眼神飘忽,就是不太敢看她。
“咳,”赵砚舟干咳一声,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偶然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啥……我突然想起来,寰宇堡……具体怎么走来着?”
素还真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看着赵砚舟那副强装镇定、实则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但她立刻意识到失礼,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
“好了好了,想笑就笑,”赵砚舟破罐子破摔,叹了口气,“很久没用过实体地图这种东西,一时没适应,忘了问具体路线而已。”
他试图给自己的路痴行为找个听起来高大上点的理由。
“是……抱歉,前辈。”素还真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完全压下去的笑意,让她苍白的脸多了几分生气,“从半斗坪去飞焱山主脉方向倒是简单,只是……寰宇堡深藏在飞焱山腹地,内部地势极为复杂岔路极多,寻常路观图也难以精确描绘……”
她顿了顿,看向赵砚舟,眼神诚恳:“不如,还是让素某为前辈引路吧?”
赵砚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带个伤员?还是个重点保护对象?这哪行。
素还真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立刻补充道:“我自知修为不足,绝不敢拖累前辈。我只将前辈引至寰宇堡外围处便停下等候,绝不踏入堡中半步。”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前辈为我师徒之事奔波,若连路都不能为前辈指明,素某实在心中难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赵砚舟看了一眼里屋依旧昏迷的八趾麒麟:“那你师父怎么办?”
“无妨,我会留书一封说明情况,并备好清水与药物置于师父榻边,应无大碍。”素还真显然早就想好了对策。
“……好吧。”赵砚舟最终妥协的点了点头。有个活地图带路,确实能省不少事。
素还真动作很快,研墨铺纸,寥寥几笔将事情交代清楚,将信纸压在桌上显眼处,又仔细检查了师父的状况和旁边的物资,这才转身对赵砚舟道:“前辈,我们走吧。”
……
月色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山林间疾行。
赵砚舟刻意放慢了速度,但素还真跟得依旧有些吃力。
她身上的伤显然还在作痛,额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不少,但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只为赵砚舟指引路径。
赵砚舟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因为“带了个拖油瓶”的别扭也散了不少。倔是倔了点,但心性确实没得说,该说不愧是素还真吗……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免得气氛太沉闷,赵砚舟一边跑一边找话题:“说起来,那个寰宇堡少主禹欢,跟你关系很好?”
提到禹欢,素还真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嗯,我与他结交多年,他……性情温和,不喜争斗,喜欢看书,与我性情相投。我因想借阅寰宇堡珍藏的书籍增长见闻,他才为我引荐医治禹麟堡主,师父被擒,也是他冒险暗中传递消息,我才能及时赶到……”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信任。
赵砚舟心里却嘀咕开了:又是力排众议引荐,又是冒险传递消息……这越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切开越可能是黑的。这可是无数游戏剧情和血泪教训总结出来的真理。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默默给那个素未谋面的禹欢少主头上又标记了一个“重点观察”的标签。
……
……
中土飞焱寰宇堡,一朝变幻大王旗。
堡主禹麟死后,寰宇堡大权更迭,副堡主禹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寰宇堡现任堡主。
而少主禹欢?
莫说禹欢不过是禹麟养子,就算是亲子,一个懦弱无能的少年又如何能够与他争夺堡主之位。
“大哥啊大哥。”暗室之中,一本晶莹剔透的玉书置于桌案上,一旁还放置着一枚麒麟形状的印玺。
寰宇堡最大的秘密,无穷天书,相传内中记载万千,高深绝伦,历代寰宇堡主凭借机缘参悟内中武学之一二,便足以稳坐五山之首尊位。而要开启无穷天书,则必须要历代堡主传承的麒麟印玺,亦是历代堡主的象征。
“你的眼界太浅,心无大志,只想着寰宇堡这一亩三分地,若是你早点将无穷天书秘密公开,我寰宇堡早就一统五山了,又何必受其他人掣肘。”禹蛟一手拿起印玺,猛然盖落在无穷天书的凹槽之上,随后只见麒麟印玺发出一阵白光,照遍整个暗室——
“啊!”
只听闻一声惨叫,本以为是脱胎换骨,带领寰宇堡一统五山,迎接崭新未来,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灿然白光所带来的,是冰冷的杀机。
血雾迷蒙,飞溅暗室之内,禹蛟登时重伤倒地,随后只听闻石门转动打开,一道身影从容吟诗踏入暗室之内。
“无根树,花正幽,贪恋红尘谁肯休。”
“浮生事,苦海舟,飘来荡去不自由。”
“无边无岸难泊系,长在鱼龙险处游。”
“肯回头,是岸头,莫待风浪坏了舟。”
锦衣玉带,华贵不凡,悠然踏过满地的血腥,信手拂去桌案上的尘埃碎片,拿起那本沾满了鲜血的无穷天书,用手帕擦了又擦。
“是……你!”禹蛟看着眼前人瞪大了眼,“禹欢……怎会!”
“叔父啊叔父,你实在是太大意了,也太心急了。”
听到禹蛟垂死的质问,禹欢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弧度。
“为什么?我的好叔父,你难道就没想过,无穷天书的秘密只有历代堡主口耳相传,义父去得那么突然,怎么会那么‘凑巧’,就留下一张羊皮纸,让你‘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呢?”
禹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那所谓的“遗物”,根本就是陷阱!
“你……你早就……”他想大声呼喊,却因为伤势过重,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省点力气吧,叔父。”禹欢擦干净天书,随手将染血的手帕丢在禹蛟脸上,“你外面那些忠心耿耿的狗,早就先你一步下去等你了,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受了伤、带着累赘的素还真都解决不了,还得我亲自来收拾残局。”
禹欢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不好一样。他缓步走到禹蛟身边,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禹蛟的头顶。
“不过嘛,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比如叔父你这一身修为,虽然驳杂了点,但炼化一下,勉强也能塞塞牙缝。”
禹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随后他只感觉一股冰冷邪恶的吸力从头顶传来,全身的真气、甚至生命力量都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被对方贪婪地汲取!
不过片刻,禹蛟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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