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51节
论修为名声,在武林中只可谓平庸至极,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名气大到离谱的儿子。
看着眼前人,赵砚舟手中剑锋缓缓逼近,“看来,你是不愿意坦诚了。”
杀机如网,缓缓收拢。满天红只觉呼吸艰难,在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下,最后一点侥幸也烟消云散。
他头颅更低,抱拳的手微微颤抖,终是涩声开口:“是在下不该在赵盟主面前搬弄心机……不敢隐瞒,在下……满天红。”
“满天红?”素还真疑惑地看向赵砚舟,随后想起了什么看向满天红,有些诧异道:“十大恶人之一,血手魔魁满天红?”
听到素还真道破自己来历,满天红心内尽是苦涩,但如今逃脱无路,只得抱拳低声道:“正是……满天红。”
难怪……素还真也明白了对方说谎的因由。
十大恶人,在赵砚舟面前,又哪里能落得了活命,只是不知道他因何会在这里遭到截杀。
“果然是你。”赵砚舟话语落,目光已如鹰隼般掠过满天红,锁定在他身后那始终裹在宽大灰褐斗篷里的瘦小身影上,“他又是谁?莫要告诉赵某,是你拐带来的孩童。”
“不!绝非如此!”满天红急忙摇头,侧身让出些许空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艰难,“此乃……犬女,叶小钗。”
说着他轻轻推了推那斗篷下的身影,“小钗,快……见过两位恩公。”
“前辈?!”素还真忽觉身侧微风一动,竟是赵砚舟身形微晃,不着痕迹地向后踏退了半步,她立刻伸手虚扶,眼中关切流露,“发生何事了?”
赵砚舟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抓住素还真手臂的指尖却微微用力。
犬女……叶小钗……
素还真、谈无欲、慕少艾、秦假仙……此前遭遇的种种“变数”,已让赵砚舟自觉心境磨砺得足够坚韧。
直至此刻,亲耳听闻这四字,他才明白,自己仍是高估了承受的底线。
这一刻,赵砚舟脑海里想的不是眼前这个幼驯染钗公的问题,而是那至今还不曾履足的云渡山,一页书前辈啊,你可一定要抗住这个世界的奇怪Buff。
不行,想不得想不得,一想San值都要掉光了。
此时,那宽大斗篷下,一双清澈却带着怯意的眼睛悄悄抬起,望向赵砚舟与素还真。
叶小钗依着父亲吩咐,抱拳行礼,声音极轻、极细,恍若蚊蚋,却又奇异地清晰:“多谢……两位恩公。”
听到这个声音,赵砚舟最终还是从这一层里缓过来了,只能说乱七八糟的时间线下,叶小钗还没有成为中原剑圣、刀狂剑痴,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毕竟他遇到的素还真也才初出茅庐不是。
只不过……
目光转回满面血污、气息萎靡的满天红身上,赵砚舟眼神复归冷冽。
叶小钗还未踏上命定之途,但其父“血手魔魁”满手血腥,十大恶人之名绝非虚妄。
其行事狠辣,为祸不小,今日既然撞见,断无因私废公、纵虎归山的道理。
哪怕他是叶小钗的父亲。
察觉到赵砚舟身上再度升腾起的、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满天红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心知在这位杀伐果决的“血海惊浪”面前,任何狡辩与求饶皆是徒劳,满天红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我……早知赵盟主嫉恶如仇,满天红不敢奢求活命,只恳请盟主……宽限些许时辰,容我返回居处,将小女交托家人照料,之后……满天红必为昔日罪业……偿债。”
话音未落,他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低头看去,只见斗篷缝隙间,那双清澈的眼睛正望着他,里面盛满了不安与恐惧。
“小钗……”满天红嗓音干涩。
被识破身份,那结局早已注定,只是遗憾到最后都没能够取得九天神罩,霓衣抱歉,是义兄无能,义兄无能啊!
一旁的叶小钗看着父亲,随后又抬起小脸,再次望向赵砚舟与素还真,声音依旧细细的,却带着一丝倔强的追问:“为何?两位恩公……为什么要杀爹亲?”
赵砚舟迎着她那双尚不知世情险恶的眼眸,沉默一瞬,抬手轻轻拍了拍她那被斗篷覆盖的头顶。
“还债。”他言简意赅。
“江湖恩怨,杀人人杀,不过寻常之事。”
“但赵某见不得,有人恃武逞凶,为一己私利便将目标伸向无辜百姓,造成悲剧。”
“昔日因,今日果。”满天红低头说道:“种种罪行,满天红无话可说,只恳求再给吾一点时间。”
“走吧。”赵砚舟收剑入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了却你最后心愿。”
满天红深深一揖:“多谢……赵盟主。”
第89章 预料外的变故
前往满天红家中的一路几人都颇为沉默。
叶小钗紧紧握着满天红的手,唯恐松开便会失去。
素还真与赵砚舟并行一处,看着与满天红紧紧牵着手的叶小钗,心中涟漪微微泛动。
不忍,不愿见,眼前的天伦悲剧。
但她同样也知道赵砚舟所言不错,满天红的血手魔魁之名,是无数无辜者的性命所垒,这等于江湖中恶贯满盈的人物,如何能够轻纵。
很快数日光景过去,一行四人终至满天红居所,但见荒径蜿蜒,道路尽头是一座孤零零的院落,土坯矮墙,茅草覆顶。
这是一处极为僻静,甚至可以说略微有些寒酸的农家小院,可以说这样的居所,很难让人想到竟然是十大恶人之一血手魔魁满天红的居处。
院门虚掩,被满天红一把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义妹?霓衣?吾回来了!”
呼声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回荡,无人应答,满天红心内一沉,赵砚舟、素还真紧跟着满天红脚步走入、院内屋中,入眼所见却是一片凌乱,床榻之上只见被褥掀开,却不见人影,满天红、叶小钗登时脸色一变。
素还真与赵砚舟立于院中,目光扫过。院落虽简陋,却收拾得尚算齐整,只是此刻,一种人去楼空的死寂感弥漫开来。
而另一边的满天红眼见无人,匆忙转入邻室,依旧不见人踪,更见焦急。
“义妹,义妹,怎会!”
“姨娘,姨娘啊。”叶小钗跟着满天红的脚步也在几个房间先转了一圈,却是一无所获,只得仰着头,看着父亲焦急的模样,小手不安地扯着他的衣角。
赵砚舟听着乱声,缓步走入屋内,视线如冷电,掠过每一处角落。
“血手魔魁,”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天粗重的喘息,“你这藏身之所,当真无人知晓?”
“这……”满天红闻言一愣,而后摇了摇头,“吾已隐姓埋名与此多年,随在江湖行走时虽遭遇寻仇,但自问还算谨慎,并不曾被人找上门,至于义妹更是罕有出门之时。”
素还真紧跟着赵砚舟脚步走进屋中,清冽目光仔细扫过屋内陈设,轻声道:“前辈,观此情形,不似仇家寻上门来,若是针对满天红,此刻应是杀局布设,或留书威胁,而非这般……悄无声息,不留线索。”
“嗯?”赵砚舟听到素还真的分析,也觉得有理,但……如果说……
想到一个症结,赵砚舟眸光微敛,落在满天红脸上:“你那义妹,究竟所患何症?”
满天红面露苦涩,颓然道:“小钗之母早亡,一直以来小钗全赖吾之义妹曲霓衣照料,只是日前义妹不知感染何种病症,面部显现溃烂之兆,身体也日渐虚弱,此回吾与小钗外出,便是为求药寻医。”
“曲霓衣吗?”赵砚舟目光扫过室内,“你所说,求药寻医可有线索?”
“这……”满天红闻言稍坐停顿,而后摇了摇头,“不敢隐瞒,实际上线索有限,在下疑心义妹乃是误中奇毒,只是寻常医者难以诊治,原本所想此回若是还找不到合适的医者,便铤而走险往南霸天一行,听闻九天神罩可恢复人面容,有心一借。”
“借?”赵砚舟唇角勾起一丝冷峭,“是盗是抢,你心中清楚。”
后者脸色晦暗的摇了摇头。
南霸天如今乃在文武太皇领导之下,虽然在中原武林算不上什么大派,但也有一定名气,明面上仍属于正派组织,对于满天红这样名声的人物登门不做打杀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相借九天神罩。
不过……
说到曲霓衣,赵砚舟倒是有了线索。
久远之前的孽缘啊,若是插手,只怕会引导出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那人……呵,来,弄!
想到那一排蜡烛头,赵砚舟心中冷笑,眼中寒芒乍现,看向满天红:“你可知木府所在?”
“木府?”满天红身躯一震,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赵砚舟。
他喉结滚动,强自镇定道:“武林中木姓者虽不多,满天红也识得几家,不知赵盟主所指……是哪一处?”
“你确定,你要同我在此装傻?”赵砚舟眼睛微眯,“关系的,只会是你义妹的性命,如果你并无那般在意,现在赵某送你上路便是。”
说罢,玉剑出鞘,毫无犹疑,横锋已至满天红颈侧。
衣摆忽被扯动,赵砚舟低头,只见那宽大斗篷下,叶小钗仰着小脸,兜帽阴影中,那双清澈的眼眸盈满哀求,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恩公……”声音细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赵砚舟心头微滞,面上仍是一片冷硬:“叶小钗,你拦不住我。”
满天红感受着颈侧肌肤传来的刺痛幻觉,面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灰败,无奈长叹一声,眼中尽是复杂神情:“你……你究竟从何得知?”
“与汝何干。”赵砚舟回道:“两个选择,带我们去,我们助你救人,亦或者,现在就收了你的性命,就地掩埋,你之义妹,生死由天。”
看似两个选择,实则只有一个答案。
虽然无法理解赵砚舟是如何知晓,但满天红心知此刻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我……明白了。”他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我带你们去,只求……两位若能寻回义妹,保她平安。”
说着,双膝一软,便要跪倒,却有一股柔韧气劲却托住了他。
赵砚舟收剑归鞘,转过身道:“若你早些年对他人能有此一半情感,何至于造成众多惨剧,先出发吧。”
“是……”满天红牵起叶小钗的手,指尖冰凉,“多谢。”
“谢字,”赵砚舟举步向外行去,身影没入渐浓的夜色,“这一路,听得太多,只盼你来世,能洗心革面,堂堂正正。”
“……是。”满天红脚步微顿,而后点了点头,“小钗,恩公所言,你也要记住,明白吗?”
“是。”叶小钗应道,“小钗会记住。”
第90章 久远前的情仇
预料外的变故,曲霓衣的失踪。
为寻曲霓衣踪迹,满天红引路,领赵砚舟、素还真前往久远之前的恩仇所在。
“前辈。”素还真低声询问着赵砚舟,“木府,又是怎样一回事?”
“一桩久远之前的恩怨情仇。”赵砚舟同样小声回答道。
“前辈如何知晓?”
“偶然而已。”
又是偶然……
素还真看着赵砚舟,虽说秦假仙以自己的情报网络一直提供着江湖上的消息,但素还真一直都很疑惑,赵砚舟对武林许多隐秘似乎都知之甚详。
前辈究竟是如何得知?
虽然心中疑惑,但素还真也并未追问。她知道赵砚舟若是想说不用她问自然会进行说明,赵砚舟不说自有其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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