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师上清,我被截教坑了 第149节
此言一出,如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压抑已久的涟漪。
“又是如此!又是避而不战,劫掠屠戮!”力牧拍案而起,虎目赤红,他作为统兵大将,最痛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
“陛下!蚩尤那厮依仗大巫之力,行事狠绝,我等人族,纵有法术道行千般武勇,亦难敌太古巫族大巫神通!
如此下去,军心恐散,大军……分崩离析只在旦夕啊!”
轩辕的心猛地一沉。
力牧所言,正是他日夜忧虑的“内忧”。
当初神农氏禅位,虽感念伏羲天皇遗泽与神农圣皇无量功德,表面上无人敢言,实则暗流汹涌。
不少大部落首领,尤其是那些曾亲历火云洞圣皇光芒照耀下的族长们,心底始终存着一丝怀疑!
轩辕,这位年轻的“贤者”,真能承载起人族前行的重担吗?
阪泉之战平定榆罔叛乱后,他们见识了轩辕的兵略与胸怀,略有改观。
然而,当面对拥有大巫助阵、声势滔天的蚩尤时,这丝疑虑迅速发酵成了动摇。
更可怖的是,有些强者曾在偶然直面蚩尤时,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不亚于甚至超过轩辕的、玄之又玄的“人皇”气息!
这令他们骇然且迷惘,神农氏,莫非真的选错了人?
这念头一起,观望便成了最安全的姿态。
此刻帐内诸人那躲闪的眼神,正是这种观望心态的冰冷映射。
“咳!”轩辕强自压下胸腔翻涌的酸楚与焦虑,声音低沉却尽力保持平稳。
“蚩尤凶狠,巫族大巫难敌,此非将士之过。
我等需……需另寻制胜之法。”
说罢,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大帐一角闭目端坐,身披八卦紫绶仙衣的广成子。
轩辕望着大帐角落闭目端坐、沉默不语的广成子,胸中的焦虑如火灼烧。
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急迫的恳求:“敢问老师,可有何策助弟子破此强敌?”
广成子缓缓睁开眼,疲惫的眉宇间沟壑更深。
他略微沉吟,望向轩辕的目光复杂难言。
对方拥大巫助阵,形势之危,已远超他一人之力所能挽回。
沉吟片刻,广成子终是沉声道:“陛下,蚩尤势大,其麾下大巫非比寻常,单凭我等此刻帐中之力,实难正面抗衡……”
稍作停顿,广成子内心苦涩翻涌。
在弟子面前坦言无法匹敌,已是颜面大失。
然此战不仅关乎轩辕帝位与人族气运,更关乎自身证道机缘与阐教谋划。
若轩辕败亡,人皇归属于蚩尤之手,不仅先前辅佐之功尽付东流,那人皇之师功德亦将化为泡影。
广成子压下这份难言的不甘与忧虑,声音略高几分,带着一股决断:“待为师即刻启程,上玉虚宫求见掌教至尊!
请动师尊法旨,届时倾我阐教之力,必能荡平九黎蚩尤!”
这番话既是说给轩辕听,亦是给大帐中众人听的.........
果不其然,听到阐教玉虚宫,玉清元始天尊的名号,方才所有的疑虑、动摇,逊色稳定了下来。
不过广成子心中也清楚,即便师兄弟尽数下山,对阵那批从巫妖量劫杀出来的老牌大巫,胜负亦在五五之间,凶险万分。
但事已至此,唯有回玉虚宫,冀望圣人有逆转乾坤之法了。
轩辕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大喜过望,当即拜道:“老师之恩,如同再造!弟子感激不尽!”
广成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一展八卦紫绶仙衣,身形化作一道清光,疾速飞出大帐,径直驾起祥云,朝着昆仑山方向绝尘而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的九黎部落腹地,气氛却截然相反。
冲天的煞气凝聚成近乎实质的暗红铅云,翻涌着凄厉的哀嚎与怨毒的诅咒,将整片天空彻底遮蔽。
血光映照下,蚩尤魁梧如魔神的身影矗立在祭坛中央,周身盘绕不祥的红芒。
他面目狰狞,铜铃般的双目燃烧着难以按捺的急切与一丝狂暴。
虽然战场上的胜利连捷,九黎疆域不断膨胀,无数人族部落望风归降。
“蚩尤有人皇天命”的传言甚嚣尘上,甚至隐隐撼动了轩辕共主的地位。
但!该死的轩辕!每一次重创之后,总能在退却中重新组织起防线,尤其那该死的逐鹿之地,依托地形竟让他数次功亏一篑!
三千年七十二战,歼灭其有生力量无数,却始终无法给予致命一击!
时间拖得越久,圣人、天庭、乃至那些潜藏万族的目光越可能盯上自己。
蚩尤隐隐感到,那传说中的劫数、来自天道或人道的反噬,如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股无形的压力如毒蛇噬心,让他愈发狂躁。
“不够!这样的力量还不足以碾碎轩辕!”蚩尤的低吼如同闷雷,在祭坛上滚滚回荡。
“相柳!九凤!风伯!雨师!取旗来!”下方侍立的十一位顶尖大巫,立刻神色肃杀地捧出他们身前缭绕着浓郁血光的黑色幡旗。
这些幡旗诡异无比,幡面非布非帛,而是由粘稠蠕动的暗红血泥构成,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在血泥中沉浮嘶吼。
那正是‘玄阴噬魂幡’!
每一杆幡的炼制,都尽显蚩尤的野心与凶残!
祂采集首山之铜为骨,血祭的是他在扩张中残酷“清洗”掉的人族精锐!
七七四十九日的血祭熔炼,将无尽的怨戾、杀戮意志与磅礴的人族精魄强行熔铸入旗。
“以吾精血为引,以万灵怨恨为力!十二都天,煞神归位!”蚩尤划破手腕,炽热霸道的巫血激射向中心主幡。
其他十一位大巫同时效仿,磅礴巫力与精血疯狂注入各自幡旗。
霎时间!风雷骤变!
轰!
八十一杆‘玄阴噬魂幡’同时嗡鸣震颤,一道通天彻地的血红煞柱喷薄而出,轰然贯穿了笼罩部落的暗红煞云!
劫难的气息刹那间席卷八荒!
天空像是被巨锥凿穿的琉璃罩,露出了漆黑的、散发着浓烈毁灭意志的恐怖窟窿!
无边无际的都天煞气如同决堤的血海,从中疯狂倒灌而下!这股气息至凶至戾,仿佛能吞噬生灵魂魄,腐朽万物法则!
天地震怒!九天之上,紫电狂蛇瞬间汇聚成一道万丈雷霆巨矛,裹挟着煌煌天威,朝着那血红煞柱与弥漫的都天煞气狠狠劈下!
意图将这逆天凶物彻底泯灭!这雷霆之威,纵然大罗金仙也须退避三舍!
“破!”蚩尤怒啸,声裂金石。
虎珀魔刀划破虚空,竟生生劈开了那万丈雷霆!紫色的电浆四散飞溅,将周围山峦化为齑粉!
苍天……仿佛沉默了。
随即,猩红的血雨瓢泼而下!那雨点冰冷刺骨,带着冲天的怨气和悲伤,覆盖了逐鹿战场周遭数百万里地域,足足下了七七四十九日!
纵然有隔绝因果的‘天道华表’散发的淡淡金光竭力束缚,压制着这惊世因果,但这等恐怖的异象,以及那铺天盖地的都天煞气……
瞬间惊动了整个洪荒!
无数潜修于洞府、神游于虚空的大神通者猛然睁开双眼,神念穿透虚空,惊疑不定地望向九黎部落的方向。
一道道或浩瀚、或阴冷、或警惕、或贪婪的目光穿越时空投注而来。
“好恐怖的煞气!这……是巫族的煞气大阵?”
“非是上古那般阵势,但……如此凶戾,巫族想干什么?”
“巫族……竟敢插手人皇之争至此等地步?
后土娘娘默许的吗?!”
“此阵已成,纵是准圣贸然闯入,恐怕也得在无尽煞气中灰飞烟灭!”
“蚩尤……轩辕……人皇之争,引动如此劫数,天机已乱!变数来了!”
一时间,诸圣道场、天庭、万族祖地、无尽血海、幽冥地府……
无数目光聚焦,暗流汹涌。巫族再临洪荒的恐惧与惊疑,迅速蔓延。
就在血雨初落的冰冷时刻,广成子已经回到昆仑山玉虚宫。
昆仑山玉虚宫那肃穆威严的大殿内,却氤氲着不同的沉重。
广成子风尘仆仆,形容憔悴,平日的仙风道骨此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深的忧虑。
匍匐在白玉丹墀之下,广成子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师尊容禀,九黎蚩尤……不知以何秘法,集结十二位以上顶尖大巫,更炼制出惊天凶物‘蚩尤旗’!
弟子亲睹那冲天煞云贯穿九霄,刑天现身,硬撼天劫而血雨弥天……那大阵气息之凶,弟子……弟子远远观之便觉魂魄冻结,恐……恐已具备灭杀准圣之危!
轩辕军士连战连败,退守逐鹿,军心动摇,族内离心,昔日依附之强大部落皆疑神农所托非人,隔岸观火!蚩尤借势膨胀,人皇之运竟已有喧宾夺主之相!
弟子……弟子道行浅薄,实无应对此等局面之力,万般无奈,斗胆回山恳求师尊慈悲,垂怜人族,指点迷津,赐下援手!否则,人道倾颓,人皇不存只在旦夕之间啊!”
玉清元始天尊端坐云床,面色无喜无悲,唯有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他自然知晓三皇之中人皇证道最难、果位最重,却也未曾预料到销声匿迹已久的巫族竟会卷土重来,并以如此凶戾的姿态介入人皇之争!
那冲天煞云、硬撼天劫的血腥景象,无不昭示着变数之大,远超推演。
“巫族死灰复燃?后土的棋局?”玉清心中瞬间闪过这个猜测。
幽冥轮回乃后土所掌,若说洪荒有谁能令蚩尤借人族之身转生并聚集起如许多的大巫,后土确实是唯一可能。
然此念方生,便被更深的疑虑压下。
让他心头疑云密布的核心,并非仅是巫族参战,而是广成子描述中,蚩尤身上竟散发出不亚于甚至超过轩辕的、玄之又玄的“人皇”气息!
这直接动摇了人族共主天命的根基。
“此子……莫非轩辕氏竟非天命所归?”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可如今人族天机混乱如漩涡,纵是圣人之能,亦无法清晰地推演前因后果。
蚩尤人皇之气的源头、巫族重临的目的、那惊世凶阵背后隐藏的因果……
上一篇:说好种田的,你成灵植仙君了!
下一篇:长生修仙:从脚踏实地修练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