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师上清,我被截教坑了 第207节
甚至侵占、篡夺了天帝之权柄!
然而,心神最深处,一丝唯有他自己才知的冰冷沉重感,正悄然蔓延开来!
那是权柄荣光之下,无法回避的无形重负!
人族亿兆生灵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开疆拓土的铁血杀伐,治理山河的殚精竭虑,权欲交织的污浊漩涡……
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的因果业力,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正悄然滋生、缠绕,无声无息地侵蚀着那看似不朽的权柄根基。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不管夏后氏道统如何不可一世,夏启的人皇之位,终究是只得人皇之位,不证人皇道果。
就连三皇五帝,也只享一元会人皇之运,更何况夏启乎?
纵然首倡王朝道统,开辟大夏基业,更多的是适逢其时,得天道、人道之运!
无论是天资、气运,还是道心、智慧,夏启皆比不上承载人族亿万年气运的三皇五帝!
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完成了首倡之功后,夏启的天命已然完成。
人皇之位虽言出法随,口含天宪,真真不可一世,横压一时!
虽言出法随,口含天宪,可却要承担人族因果业力,时刻饱受天道、人道之力的侵蚀。
夏启亦不能例外!
陆原透过因果,清晰地“看”到缠绕在夏启那璀璨人皇紫气下,不断滋生的灰黑业力。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陆原低语,声音在紫薇宫中响起。
“人皇权柄虽言出法随,口含天宪,可却亦是因果业力深沉。
夏启,你借势而起,首倡之功已立,然这千钧重负,你可能承其重、善其终?”
时光悠然而逝,四万八千载岁月,弹指一挥间。
然而对于坐拥人皇权柄,言出法随,口含天宪,真真不可一世,横压一时的夏启而言!
却是一场漫长而酷烈的煎熬!
祂时刻承受着人族因果业力的冲刷,与天道、人道的侵蚀!
曾经睥睨八荒的眼眸,如今深深凹陷,昔日挺拔的身姿,被那重如山岳的担子压得微微佝偻。
人皇的冠冕依旧华贵璀璨,十二旒玉珠垂落,却再也无法完全遮掩夏启眼中的浑浊。
御案之上,堆积如山的简牍几乎将祂淹没,每一卷竹简、每一片玉版,都承载着人族疆域内的安定!
无数的纷争、灾异、祈求与罪孽,化作亿万根无形的因果业力,日复一日地消磨着祂的本源。
夏启强撑着精神,端坐于被九鼎虚影环绕的至高皇座,再次调动那曾如臂使指、号令乾坤的人皇伟力。
指尖微动,一缕象征人皇权柄的明黄光芒艰难地亮起,然而甫一出现,便剧烈地扭曲、闪烁。
夏启猛地闷哼一声,一股源自神魂最深处的剧痛席卷全身!
这是天道与人道之力的无形侵蚀,是承受了四万八千年人族因果业力累积后的必然反噬!
紧咬牙关,夏启指节因极度的用力而捏得发白,强行稳定着那缕明黄光芒。
光芒最终勉强稳定下来,却黯淡微弱,再不复昔日的煌煌之威。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侍立一旁的内侍慌忙递上洁白的丝帕。
夏启一把抓过,紧紧捂住嘴。
再摊开时,刺目的猩红在丝帕中央洇开,如同雪地里绽开的妖异之花,其间更混杂着丝丝缕缕不祥的灰黑气息。
死死盯着那抹刺眼的血色,夏启眼中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的疲惫。
皇座之下,垂手侍立的群臣头颅垂得更低,噤若寒蝉,无人敢直视那方沾染了人皇心头精血与业力秽气的丝帕。
整个大殿弥漫着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暮气,四周辉煌的宫灯散发出的光芒,也驱不散这浓得化不开的衰败气息。
夏启平静地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用枯槁的手,缓缓抚摸那九尊象征着九州大地的巨鼎。
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山川地脉之息,夏启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巍峨的殿顶金瓦,望向那冥冥之中奔流不息的人族气运长河。
深邃的眼眸中,再无对权力的留恋,也无对生命的眷恋,只剩下解脱的释然。
夏启缓缓地、无比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周身最后一丝象征着人皇位格的尊贵紫气,如同袅袅青烟,悄然散去,融入虚空。
下一刻,阳城上空,朗朗乾坤之下白日星现,璀璨星光一闪即逝。
紧接着,整个洪荒大地仿佛发出一声低沉而悲怆的呜咽。
第210章 人道降劫,太康失位(求追订!)
朗朗乾坤之下,骤然白日星现!
无数星辰璀璨夺目,其芒刺破青天,煌煌如昼,却又在瞬息间尽数黯淡、坠落,苍穹为之垂泪。
整个洪荒大地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呜咽,九州山川为之轻颤,江河为之滞流,草木无风自折。
一道凝实却缠绕着浓烈暮气的神魂虚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阴幽冥伟力瞬间接引,化作一道流光,直坠入那永恒黑暗的幽冥地府!
不过夏启虽天命已逝,可到底有“首倡之功”,开创大夏道统可谓功德无量,冥冥之中有其一线生机!
幽冥地府,阴风怒号,血河奔涌。
夏启的神魂裹挟着功德与业力,轰然坠入这片死寂的国度。
他身上那层衰败的暮气与沾染的业力,与幽冥至阴至寒的死寂气息甫一接触,立刻发出“嗤嗤”声响,黑烟升腾。
然而,象征着“首倡之功”的金色功德气运却骤然爆发出煌煌光芒!
金光普照之处,翻腾的血海秽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向后退缩,无数嘶嚎着扑来的怨魂厉魄本能地感到恐惧,发出凄厉尖啸,远远退散。
冥土最深处,几道古老强横、沉睡已久的意念,被这突如其来的煌煌金光与死气交融的异象所惊动!
祂们带着审视、探究与一丝忌惮,扫过这片区域。
只见金光之中,夏启的神魂虚影在幽冥法则的冲刷与功德金光的护持下,竟开始重塑、凝实!
破碎的冕服在金光与幽冥死气中重组,原本明黄的色采被深邃的玄黑所取代,更添一份属于幽冥帝者的威严与肃杀。
一座纯粹由精纯阴冥之气与那金色功德共同构筑的雄伟黑色宫殿虚影,轰然拔地而起!
殿门之上,蕴含着夏后氏血脉烙印的古朴威严,散发出统御一方幽冥的森然帝威!
夏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无生者的温度,只剩下属于幽冥帝君的深邃与漠然。
环顾四周,夏启嘴角勾起一丝复杂难明的弧度,似悲似嘲。
生当人皇,死亦为鬼帝!
紫薇帝宫。
陆原所见因果链上,那条属于夏启的因果线,一端彻底黯淡熄灭,象征着人皇之业崩殂!
另一端却在幽冥重新燃起鬼火,代表着夏启正位鬼帝!
同时,这条因果线上瞬间分叉出无数更细、更混乱的新线。
如同蛛网般狂乱地指向阳城王宫,指向九州各处动荡的诸侯,指向遥远的东夷,甚至指向某些冥冥中的存在……
“旧皇落幕,新劫暗生。”
陆原目光幽深如古井,穿透星海,落在大夏王都的方向。
“太康继位…夏启落幕,大夏道统开辟,王朝劫数来矣!”
陆原感应天人两道,于冥冥之中得知,此劫出自人道,四季变幻不定,水旱瘟蝗,往来不休!
更有内外之敌,乘势而起,魔道邪修出入其中,煽风点火.......
此劫难渡,一个不慎,便有道毁国灭之灾!
火云洞。
大禹的身影在火云洞天功德池畔显化,望向幽冥方向,神色复杂难言。
既有对夏启落幕的哀伤,亦有对其凭借首倡之功在幽冥开辟一方根基的欣慰。
但更多的,是望向人间时那深沉的忧虑。
“启儿…得幽冥正位,算是一线生机。
然人间大夏道统,人道之劫降临,风雨飘摇之局已成。
望大夏道统能平安渡过此劫,为我人族铸就无上底蕴!”
.......
夏启陨落,太康在浩荡皇威下谨小慎微,压抑了数千年,终于坐上了那象征无上权柄,言出法随的人皇宝座。
初登大宝,太康身着同样华贵的十二章纹冕服,立于九鼎虚影之前,脸上混杂着夙愿得偿的激动狂喜。
祂也学着夏启的样子,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调动那令祂梦寐以求的人皇伟力。
指尖微颤,一缕微弱而闪烁不定的明黄光芒艰难亮起,其威势与稳定性,远不及夏启当年万分之一。
然而,这微弱的力量并未让太康警醒,反而像一剂迷魂药,迅速滋生了一种“我亦能之”的狂妄错觉。
权力,如同最烈的醇酒,一旦开怀畅饮,便极易迷失心性。
失去了夏启铁腕的震慑与压制,太康心中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脱缰野马,迅速膨胀、失控。
祂开始肆无忌惮地沉溺于享乐,不顾民生疾苦。
为了享乐,太康强征数十万民夫,耗费无数资财,修建连绵千里,穷奢极欲的离宫“钧台”。
琼楼玉宇,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能事。
更常以“巡狩天下,体察民情”为名,带着庞大的仪仗队伍与亲信贵族,远赴洛水之滨游猎,追逐奇珍异兽,流连于山水酒色之间。
至于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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