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从崂山道士镇杀诡异 第275节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苏黎身为正儿八经的对手城隍，且曾荣获龙虎山的神道封敕，此时自称“臣”，并无半点不妥。

　　“三清道祖另创一界，打算将世间所有污染与诡异驱逐抛弃，但那方世界的人……”

　　玉帝轻轻伸出手，微微摇晃，打断了苏黎的话语。

　　“世间万物，一元一轮回，即便是神仙也难以逃脱此定律，更何况是凡人？然而，天道赏罚分明，我既是天道，自不会对此等事情视而不见。”

　　玉帝的话语中透露出这样的意思：此事你无需再提，三清他们的做法并无过错。但科技世界与这方世界的人们确实无辜，我事后定会设法给予补偿。

　　然而，这些话语听起来却如同空口白话，难以令人信服。

　　苏黎欲继续追问，却被许安轻轻拽住了衣角。然而，苏黎并未理会他，继续说道：“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补偿？那方世界一旦与现今这一界脱离，失去了大天尊的庇佑，凡人将瞬间被污染所吞噬，全部化为诡异。”

　　一旦被污染，便无法再行逆转，此乃铁律。吾将借助封神榜之力，将世间所有强大诡异之存在尽皆列入榜中，使其力量得以被凡人所驱使。虽无法拯救他们于水火，但至少能为他们保留一线生机。

　　“封神榜？世间真有那种东西？”苏黎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

　　“此世界历经无数次重启，其诞生的文明与文化之丰富，远超你之想象。”许安在苏黎耳畔轻声解释道，“你所阅览的故事话本，未必皆是这一元会中之事。封神榜，应是数千个元会之前的往事，那时佛祖尚未真正降临世间。”

　　苏黎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已然完成了自己天寿结束前最为渴望之事，为巫连世界与科技世界的人们铺设了一条退路。

　　对于玉皇大帝给出的方案，苏黎虽非全然满意，但也深知这已是玉皇大帝所能做出的最佳抉择。

　　并非玉皇大帝吝啬于更好的宝物或不愿付出更多努力，而是他能力所及，仅此而已。

　　“臣代巫连世界之百姓，以及三清所创世界之苍生，谢过陛下隆恩。”

　　玉皇大帝微微点头，随即又言：“你此次唤醒朕，时机恰到好处。既挽救天下苍生，又重建神道，立下香火功德，实乃大功一件。你可有何封赏之愿？”

　　苏黎未曾料到，自己在巫连世界勤勤恳恳，竟有一日能得此报酬。

　　思及自身现状，苏黎直言不讳，道出自己目前最为迫切之需求：“陛下，臣天寿将尽，恳请陛下赐予能延长天寿之宝物。”

　　玉帝凝视苏黎片刻，身为应时刻克制情绪的天帝，他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天寿燃尽、心神扭曲、走火入魔，身体更似怪物一般。最为棘手者，乃可能性之分散。伏羲所留之物，你也敢妄动？那头老乌龟之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在玉帝眼中，苏黎历经诸多磨难与遭遇，竟能不死或维持理智状态，实属不可思议之事。

　　而苏黎却从玉帝之言中听出了另一层意味，对玉帝而言，最为棘手者竟是自身可能性之分散。忆起神龟之遭遇，苏黎问道：“敢问陛下，可能性分散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409章 伏羲的道路

　　玉皇大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的手指轻轻地在龙椅上敲打着，发出啪啪的声响，这让苏黎的心脏也随之震动。

　　“你之所以能够获得这份能力，应当是与那神龟有所接触。那神龟，是伏羲在离世之前，恳求我将其锁于凡间的。”玉皇大帝的话语中蕴含着丰富的信息。

　　首先，他指出了苏黎目前所具备的能力确实来源于神龟。

　　其次，神龟的寿命悠长，早已超过了一劫的时长，这从伏羲早在很久以前便离开这个世界的情况中可见一斑。

　　最后，玉皇大帝的话语中也透露出苏黎当前的处境并不乐观。

　　玉皇大帝轻叹一声，缓缓问道：“关于天寿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或许只需再创造一个世界，甚至你自身修炼至法天象地的顶峰，也可维持生命。但你不断分散的可能性，我却无能为力。你究竟已经分裂出了几个可能性？”

　　“两个……或许三个。”苏黎刚欲回答，却突然注意到一条不知何时出现却又被自己忽略的影子。当他目光投去时，那新诞生的可能性向他摆了摆手，咧嘴一笑。

　　一股不安感在苏黎的心底油然而生。这个新的可能性身上散发出一股邪恶的气息，而且看向苏黎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新的可能性是否还是自己。

　　这个新的可能性或许代表着自己被夺舍后的状态，换言之，虽然外表依旧是他自己，但内核却有可能是那镜神。

　　玉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疑惑地问道：“如此长的时间，你竟然只分裂出了三个可能性？”

　　“陛下！请您直接告诉我可能性发散的后果吧。”苏黎恳求道。玉帝一直表现得如此严重，让他感到有些惶恐。

　　玉帝反问道：“到目前为止，你可曾感受到什么副作用？”

　　“我能看到许多幻象，而且因为自身可能性的分裂，我还能看到自己的幻象。他们似乎还能控制我的身体。”苏黎回答道。

　　然而，苏黎还隐瞒了一个情况，那便是他偶尔会混淆现实与虚幻，将未发生之事误认为已然发生，而他自身对此也难以分辨。玉帝闻此，不禁叹息：“当可能性日益增多，你自身亦将成为其中之一，且其增长速度将愈发迅猛。你所新增的可能性，应是那被夺舍之后的存在吧？”

　　“按常理而言，此次你将分裂为四个可能性。因你此前分裂的两个可能性，在经历此番事件后，又将各自衍生出两个新的可能性。”

　　简而言之，若是由心诡可能性来应对镜神，则会生成一个可能性。若是由不灭蜥蜴来应对，则会生成另一个新的可能性。只不过，从最终结果来看，两者均是被夺舍，因此仅诞生了一个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的发散，不仅对你个人而言是一场灾难，对整个世界亦是如此。你们所有的可能性虽彼此无法看见，但却能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作为本体的你，终将化为虚幻的泡沫。”

　　苏黎面色凝重，终是明白了自己当前所面临的严峻处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这个世界而言，就如同一枚极其危险的定时炸弹。而当这枚炸弹爆炸之时，首当其冲的必然是他自己。

　　“敢问大天尊，一般而言，在什么情况下，自己会变成可能性？”

　　“当你再也无法看到其余幻象之时。”

　　“那可有解决之法？”苏黎问罢，方觉此问多余。

　　若有解决之法，神龟又怎会被锁链封印于降龙潭中。玉皇大帝那张被金光笼罩的脸庞，同样显露出为难之色。

　　“你可知道，伏羲为何会开发出这门秘术？”

　　我并非大天尊，又如何能知晓此事呢？

　　苏黎强压下心中的急躁，恭敬地问道：“恳请大天尊赐教。”

　　“伏羲是想要探寻大天尊之上的境界。在我们这个世界，每一劫便能让大天尊的实力翻倍。然而，这种力量的累积对我们而言并无实质性作用。”

　　“伏羲所开创的分散可能性之法，则是每多一个可能性，实力便能翻倍。若你此时能寻得方法与那被夺舍的自身融合，那么你的力量累积便会成倍增长。”

　　“只不过，伏羲仅研究出了分散可能性的方法，却未能找到统合可能性的途径。”

　　苏黎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统合可能性？

　　仪式袍能将分裂的诡异之神重新归一，那么它是否也能将可能性合一呢？

　　然而，苏黎已经尝试过，仪式袍根本无法触及幻象。即便是对自己使用，也无法收集到可能性的信息。更何况，若用仪式袍统合可能性，也未必是件好事。他深觉，若将众多不同的可能性合一，自己可能会直接陷入疯狂。

　　苏黎挠挠头，疑惑地问道：“当初神龟在多久之后，可能性开始不受控制的呢？我想以此作为参考。”

　　“五年，但伏羲曾施展秘法延缓了这一过程。”

　　玉帝此言也证实了伏羲秘法的恐怖之处，仅仅五年便分裂出了无数可能性。若这些可能性真能合一，便意味着在五年之内，实力便可翻几万甚至几亿倍。

　　伏羲会离开这一世界，也是因为这方世界对他寻道之路帮助不大，他已经找到了未来方向。

　　“秘法？陛下可知如何施展？”苏黎急切地问道。

　　“那秘法我亦不知，但我外甥知晓。”

　　玉帝的外甥，乃是二郎神杨戬！

　　他又名清源妙道真君，曾在武艺上与孙悟空打得难解难分。

　　“我外甥乃三清门下正统天仙。但自孙悟空脱离佛门，又实现三教合一之后，他也离开了天庭，不知所踪。”

　　当年杨戬与孙悟空不分上下，结果被后来居上。以杨戬都度量倒不会产生什么嫉妒，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学着孙悟空，将自身的责任撇开一些。

　　从此之后，他便辞了职务，寻找晋升大天尊的道路去了。

　　“陛下既然提出来了，总得有点线索吧？”苏黎问道。

　　“杨戬也没办法突破天寿限制，一直待在灌江口，那里此时已经是另一方世界。孙猴子与他交情不错，你可以从他那里问问线索。另外，你这一身眼睛刚好可以向他学些本事。”

　　“谢陛下！”

　　苏黎拜谢。

　　玉帝端坐，面上不动声色，又道：“你对此界有恩，对天庭有恩。本皇帝，自然不可能让你白白死去。你现在练虚已经抵达巅峰，朕打算再赐你大蟠桃百枚，助你成仙！”

　　蟠桃共有三千六百株，小株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

　　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

　　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苏黎脸上闪过喜色，他境界早已经足够，只是欠缺法力积累。如今有蟠桃可以吃，正好省去不知多少年的苦工。

　　“谢陛下！”苏黎再次行礼，客套之言脱口而出：“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玉帝闻言，立刻接话道：“也好，朕正好有一件事要你去办。此事非你莫属！”

　　天庭已不复存在，玉皇大帝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以强权命令他人。因此，他选择以蟠桃为诱饵，来请苏黎相助。

　　而这件非苏黎不可的事情，自然与时间有关。

　　“在这方世界，我们无法随意穿越时空。但你身上似乎有件宝物，能够穿梭于过去与未来之间。朕需要你回到过去，帮我取一件东西。至于好处，过去的朕自会给你。”

　　苏黎闻言，心中不禁有些疑虑：“可如果我抽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难道不会改变因果吗？”

　　玉帝解释道：“不可改变过去，只可影响未来。无论你在过去做了什么，都不会对未来的大局造成影响。甚至可以说，你本身就是构成未来的一部分。”

　　苏黎想到了崂山，心中莫名一沉，陷入了沉默。

　　他一直在努力避免崂山的灭亡，但事实上，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心诡也不会一开始就将目标锁定在崂山。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加速了崂山的毁灭。

　　苏黎深吸一口气，缓解心中的郁闷，问道：“不知陛下要我回到过去取何物？据我所知，除了活物之外，似乎无法穿越时空携带其他物品。”

　　玉帝回答道：“并非活物，而是一件宝物。朕昔年曾得一至宝，名为接天树，乃当年佛门供奉于朕。”

　　听到这里，苏黎心中涌起了一丝回忆。他曾看过一本凡间的话本，名为《北游记》。

　　其中记载了一个故事：刘天君家有一棵琼花树，聚集七宝，闪闪发光。玉帝见到后心生觊觎，但此宝树只能传给子孙后代。

　　于是，玉帝生出下凡投胎成为刘家子孙的念头，但一想到投胎要受诸多苦难，又立刻反悔。众臣以“金口玉言”为由，只好让玉帝的一缕魂魄投胎转世。

　　这一缕魂魄后来历经三生三世，最终成为了真武大帝。而那话本故事中，玉帝并未得到接天树。

　　当然，话本故事与现实肯定有所出入。苏黎很难想象，大天尊竟然会搞不定一棵树。

　　“我记得那宝物上居住着七位佛国尊者，分别是多宝如来、宝胜如来…宝树也纯粹是依靠佛光闪耀，若带回现界恐怕神力也会随之消失。”

　　“无妨。”玉皇大帝摇摇头说道：“你只管将宝物带来，接天树有七宝，到时候我许你一宝，助你罩住未来，成就天仙。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将此树栽在太上那方世界。”

　　对于无论是成就天仙之位，还是将宝树植于科技世界这两个条件，苏黎皆无法推辞。

　　“臣定当竭尽全力以赴，只是不知那接天树如今身在何方？”

　　玉帝缓缓言道：“昔日，朕与佛门打赌，一魂转世为北方真武，正是为了夺得那株宝树。如今，那树正在真武之手。”

　　苏黎闻此，身形陡然一僵，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言道：“可是，臣已经与他结下了深仇大恨，臣曾卸下了他的一条胳膊。”

　　“哦？”玉帝闻言，心中微动，回想起自身的记忆，真武似乎确实曾有一段时间失去了胳膊。然而，真武显然不会将此等私密之事大肆宣扬，更不会告知他人这胳膊是苏黎所卸。

　　玉帝轻嘘一声，此次他真觉得此事有些棘手。真武虽是他的一魂转世，但脾气却倔犟高傲。对于断臂之仇这等大事，他亦无法强制要求真武释怀。

　　更何况，他此刻所言，在过去未必能够奏效。

　　“你究竟是如何……罢了，到时候你找到朕的外甥，让他陪你一同去找真武索要宝树。倘若他不给，你就让杨戬去教训他。如今的杨戬，实力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