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镇元子，执掌地道 第185节

　　通天剑气分身不再多言，对着镇元子方向也微一颔首。

　　随即那凝实的虚影骤然散开，化为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牵连的细微剑光。

　　“嗤”的一声轻响，便已洞穿虚空，循着与本体那玄妙无比的感应，瞬间远去，回归昆仑。

　　准提与通天的相继离去，让场中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丝，但又很快被另一种更深的期待与忐忑所取代。

　　留下的三位——燃灯、西王母、冥河。

　　彼此目光隐晦地交流了一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并未随二人离开而消散的凝重，以及……

　　一抹更加坚定的探求之意。

　　他们选择留下。

　　这意味着，在初步消化了那惊人的“噩耗”之后。

　　他们并未被绝望彻底击垮，反而对万寿元君最后提及的、“或可一试”的其他道路。

　　尤其是那与“地道”相关的可能性，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与渴望。

　　毕竟，斩尸之路眼见可能走入死胡同。

　　法则证道虽好却漫长艰险，而这新立的地道。

　　由一位活生生的大道圣人执掌，刚刚展示了轮回六道、大地厚德的玄妙。

　　又似乎对他们这些“困境中人”抱有某种“不忍”的善意。

　　甚至单独留下点破天机……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否地道本身。

　　就蕴含着某种能够解决他们困境，或者至少提供一条新出路的“法门”或“机缘”？

　　尤其是对于燃灯和冥河而言。

　　燃灯的寂灭之道与地狱轮回隐隐相合，冥河的血海阿修罗道更是直接对应六道之一。

　　他们二人与地道轮回的“专业对口”程度，远高于其他几位。

　　西王母虽稍显疏离。

　　但纯阴之道与大地至阴之理亦有相通之处，且她作为一方之主，对气运、机缘的嗅觉同样敏锐。

　　冥河率先打破沉默，血眸直视万寿元君。

　　声音依旧带着血海特有的阴冷，但已收敛了大部分桀骜，多了几分审慎的探究：

　　“圣人方才提及，天地并非仅有天道，地道亦有其道途与机缘。

　　吾等留下，便是想聆听圣人高见，这地道之路，于我辈而言，究竟有何种可能？

　　又需承负何等因果？”

　　他问得直接，毫不拐弯抹角。

　　燃灯也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低沉，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然：

　　“斩尸之路，前有‘同源三宝’之绝壁，后有‘三尸合一’之深渊，确如圣人所言，恐成绝路。

　　贫道枯守寂灭，蹉跎岁月，今日得闻圣音，如暗夜见曙光。

　　若地道之中，真有契合寂灭轮转、渡尽苦厄之法门，纵有千般因果，万种艰险，贫道也愿闻其详，甘愿一试。”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西王母没有立刻发言，她端庄地坐着，美眸之中流光溢彩，似乎在仔细权衡。

　　片刻后，她才温声开口，声音清越如昆仑玉响：

　　“元君圣人慈悲，指点迷津。

　　本宫执掌西昆仑，亦感天地变化之机。地道新生，轮回初立，确有无穷玄妙。

　　若元君不弃，愿闻地道兴衰之理，与天地众生之关联，或有可效微劳、共襄盛举之处。”

　　她的话语更为圆融得体。

　　既表达了探求之意，又隐含了合作的可能。

　　将自身定位在一个相对平等、可提供“助力”的位置，而非单纯的求助者，显出其一方女仙之首的智慧与气度。

　　三位大能，三种态度，但目标一致：

　　都想从这位刚刚展现了无边伟力与莫测智慧的地道圣人这里。

　　得到关于“地道出路”的更明确指引，或者至少，是更进一步的“谈判”或“交易”的筹码。

　　万寿元君对于他们的表态，似乎并无意外。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又不经意地，再次掠过远处那个几乎与青石融为一体、却竖着六只耳朵全神贯注的身影——六耳猕猴。

　　那小家伙紧张得浑身僵硬，却死死咬着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尔等既有此心，愿听地道之理，承负相应之责，亦是缘法。”

　　万寿元君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地道根基，在于‘承载’与‘轮回’。

　　承载万物，厚德无言；轮回有序，因果不爽。

　　欲入地道之门，或借地道之力另辟道途，首要者，非是索取，而是‘契合’与‘奉献’。”

　　他顿了顿，似乎要给三人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说道：

　　“契合者，需尔等自身之道，与大地厚德、轮回玄机有共鸣交汇之处，如此，地道之力方可为尔所用，而非排斥。

　　奉献者，需明了，地道非一人一道，乃众生共有之基业。

　　欲得其助，便需承担维护地道秩序、完善轮回运转、增益大地本源之责。此非强迫，而是因果相系，得失平衡。”

　　“具体而言，”万寿元君的目光变得幽深，“或可于幽冥地府、轮回六道之中，寻一契合自身道途之神职权柄。

　　以地道气运功德洗练自身道果，转化道基，逐步摆脱对‘斩尸灵宝同源’之依赖，乃至重塑道途。

　　然此途需以部分自由与因果，换取地道庇护与晋升之阶。”

　　“或可，以自身所悟法则之道，与地道相关法则深度交融印证，借地道显化之机，加速法则领悟，走纯粹的法则证道之路。

　　地道可提供相应的感悟环境与部分气运加持。

　　此途相对自由，但需自身对法则感悟有极深造诣，且与地道牵连稍浅，所得助力亦有限。”

　　“又或，立下大功于地道，如补全轮回某道缺失，稳固大地某处本源，化解与地道相关之大因果、大业力……

　　以此功德，或可直接向大道或地道意志祈求，换取弥补道途缺陷、乃至重塑道基之无上机缘。

　　此途最难，机缘最渺，但若成，获益亦可能最大。”

　　三种可能的“地道出路”，被万寿元君清晰列出。

　　每一种都伴随着相应的条件、风险与可能的收益。

　　神职权柄之路看似最直接，但可能受制于地道体系。

　　法则交融之路更自由但缓慢。

　　立功德换机缘之路则近乎赌博，可遇不可求。

　　燃灯、西王母、冥河三人听得心潮起伏，飞快地对照自身情况，权衡利弊。

　　幽冥神职？寂灭与地狱道……轮回法则交融？

　　纯阴与大地至阴……立功德？

　　补全阿修罗道？稳固血海与幽冥关系？

　　而远处的六耳猕猴，更是听得心驰神往，热血沸腾！地道神职！

　　法则交融！功德机缘！这些词汇，对他而言，每一条都仿佛是为他敞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他不懂什么斩尸、同源，但他听懂了“契合”、“奉献”、“机缘”！

　　只要肯努力，肯付出，似乎就有机会在这地道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和道路！

　　这比他之前奢望的“拜师”更加具体，更加有希望！

　　万寿元君说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等待三人的回应。

第309章 冥河的决心

　　万寿元君的话音落下。

　　三种道路，各有利弊，皆需付出相应代价，亦可能收获不同层次的“新生”。

　　道场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思绪在无声中激烈碰撞。

　　冥河老祖那双血色眼眸中，光芒剧烈闪烁不定。

　　血海翻腾的杀意、对创造一种独特生灵的渴望、以及对自身道途可能断绝的不甘与恐惧，如同三股炽热的岩浆在他心中奔流冲撞。

　　他本就是杀伐果断、勇于孤注一掷之辈，否则也不会独占血海，走那凶险万分的杀道血途。

　　此刻，面对这近乎是最后机会的“地道出路”，尤其是听到“契合自身道途之神职权柄”、“补全轮回某道缺失”等语时。

　　他那份属于魔道巨擘的决断力，率先压倒了所有的迟疑与算计。

　　几乎是万寿元君话音落下的数息之后，冥河猛地抬起头。

　　血袍无风自动，周身那股阴冷血腥的气息虽然依旧。

　　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近乎虔诚的渴望。

　　他对着万寿元君，第一次没有以那种隐含桀骜与试探的目光对视。

　　而是微微垂首，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圣人明鉴！

　　吾冥河，生于血海，长于杀戮，所悟血海大道，蕴藏污秽、杀戮、新生与无尽欲望之真谛。

　　适才闻圣人阐述六道轮回，那‘阿修罗道’之真意。

　　勇猛好斗、欲望炽盛、于抗争杀伐中彰显力量、于血火之中寻求存在——竟与吾血海本源之道，产生前所未有之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