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188节

　　他觉得和丘处机的描述很不一样，自打进来之后，就没感应到任何生机，仿佛这是一方枯寂的世界。

　　鬼魂也是生灵，散发的是阴气，对于修士来说，不拘活人的阳气还是鬼魂的阴气，都是生气，区别只在于性质相反罢了。

　　‘到底几百年过去了，不能全信了丘处机，许是里面生了变故也说不准，还是小心些为妙。’

　　秦钟长吁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脚下有一根石桩，这是离去的门径，记住方位之后，就小心翼翼的向石屋走。

　　别看小说中的大修士闭个关，动辄几十上百年，但在现实中，丘处机是金朝末年的人物，历元明两朝，至本朝已经有了五百来年，大体是二三十代人。

　　孟子有云：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祖宗的遗泽，只能留传五代，五代之后，面目全非，遑论二三十代？

　　如此之大的时间跨度，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没一会子，来到了石屋外，秦钟神识一扫，便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阴气森森，空无一鬼，屋角摆着张桌子，搁有几本簿册，毫笔与墨锭，一叠散乱的纸张，上面写着字，一副号牌，上有字迹：丙字第十二号。

　　完全可以想象到，曾有一只面目阴森的厉鬼，坐屋里给往来的生灵做登记时的情形。

　　秦钟再以元神眼去看：

　　阴莎纸（黄级九品），以壶天境独有的阴莎草制做，纸质坚韧，历久不腐，可作为阴性符篆的符纸。

　　墨锭是由一种类似于乌贼的鬼物的血液制成，可保长时间不褪色，

　　毫笔则有讲究了，黄级八品，是死去婴儿的胎毛笔，用这种笔划符，煞气十足，威能也比同阶狼毫笔要强上几分。

　　但是只能画阴性符篆，再拿起簿册，也是阴莎纸制做，随手翻了翻。

　　大体是某年某月某日，谁谁谁进来，又于何时离去。

　　咦？

　　在名册的倒数第二列，赫然是丘处机的名字！

　　金正大四年二月初五，长春真人丘处机造访，二月初八离去。

　　而最后一列：

　　金正大四年三月初六，萨迦派教主萨迦班智达造访，三月初九离去。

　　萨迦班智达或许其名不显，却是大名鼎鼎的八思巴的伯父，八思巴一身佛法，皆由其所授，此人与丘处机一先一后进来，相隔仅仅月余，这就耐人寻味了啊。

　　而且丘处机也于同年逝世。

　　难道丘处机不是误入，是有所目地？

　　秦钟再倒着翻回去，居然有不少佛道名人都来过，譬如陈抟老祖、吕洞宾、北宋高僧元照、智海、慧洪等。

　　最远可以上溯到唐朝的袁天罡！

　　暂时秦钟可以确认两件事。

　　其一：这处壶天境在当时的修行界大名鼎鼎。

　　其二：这些人陆续进来必有所求。

　　那么，求的是什么？

　　秦钟又拿起散落的纸张看去，都没什么价值，多是随手涂鸦之作，不过连同簿册、墨锭、号牌和胎毛笔一并装入了包裹。

　　再放出赵飞燕细细扫视，确认再无遗漏，才离开屋子，继续向前。

　　……

　　入口处！

　　俏影一闪，黄秀华也跟了进来，妙眸打量了番四周，再察看真如印记，能模模糊糊感应到秦钟的位置，便轻声一笑，踏步向前，远远缀在后面。

　　没一会子，看到了石屋，她也进去绕了圈，却是什么都没了，不禁暗啐了声搜刮的真干净，就继续跟着秦钟走。

　　约摸半个时辰过后，出现一路岔路，蔓延向不知名的远处，略略迟疑，并没有继续跟着秦钟，而是踏了上去。

　　秦钟也是越发地警惕，沿途竟没见到一只鬼物，安静的可怕，完全不符合丘处机留下的札记，四周围的景致也一如刚刚走来，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永无止境。

　　不过秦钟能感应到，空间里有微风吹拂，阴气扑面而来，带着陈腐的味道，仿如几百年没换过气的地下墓穴，让他稍稍不适。

　　“嗯？”

　　却是突然间，秦钟听到了悉悉索索，象是什么东西穿过草丛的声音，当即收敛全身气息，就近藏于一株矮树后面，拿出红盖头披在头上，稍稍掀开些，静谧地等待。

　　没一会子，一只尺许长的灰毛老鼠出现在视线中，戴着顶小毡帽，穿着破烂衣服，一边穿行着，一边鼻子轻嗅，还时不时站起来向四处眺望。

　　不过秦钟隐藏的极好，不是格外留意的话，只以为是树丛间的阴影，又披着红盖头，完全遮掩了活人的气息。

　　灰毛老鼠愣是没觉察到，停留了一阵子，似是漫无目地，继续前行。

　　秦钟以元神眼看去：

　　灰仙（黄级七品），关外五仙教五大仙家之一，灰家老十三伴仙，擅潜踪打洞，寻迹探路。

　　技能：驱灵役鬼

　　风影

　　请阴兵

　　布瘴

　　灰老鼠渐渐远离，秦钟扯去红盖头，现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五仙教是关外的土生宗门，全面投靠了大清，有五大家族，分别是胡黄白柳灰，在深山老林中，各建有一座香堂，另有一座总香堂，凌驾于五香堂之上。

　　在绝灵时代，五仙教每一位有潜质的弟子，会于幼年时与一位灵伴签下血契，双方共同修炼成长，直至一方死亡。

　　如今灵气复苏，许是五仙教也会趁势而起。

　　有灰仙出现，就说明五仙教潜入了这方壶天境，秦钟并未打扰那灰老鼠，只放出赵飞燕，远远缀着，他也跟在后面。

　　灰老鼠走走停停，兜了一个圈子，又找到了一组残破的院落，象是个村子，围有高墙。

　　赵飞燕也悄悄跟着，切换成赵飞燕的视角，可以看到村子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骸骨。

　　有些象是人类，却长有狗头，有的兽类骸骨异常庞大，但又明显不是犀牛大象之类，倒是很象猫科动物。

　　其中有些骨骼上，生长有钢针般的骨刺，它们或是扭曲地卷缩成一团，亦或是骸骨散乱了一地。

　　如今全部都已经腐朽成骷髅，衣物成灰。

　　“这里……”

　　秦钟沉吟着，丘处机的札记上，并未提及有这样一个村落，很可能丘处机并不能随意走动。

　　那么问题来了，不是说里面都是阴鬼么？

　　阴鬼哪来的骨骼？

　　难道此地不仅仅是有阴鬼居住，还曾居住过生灵？

　　可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生灵长期生存……

　　是了，骨骼上长有骨刺，兴许就是畸变。

　　“嗯？”

　　秦钟又留意到，赵飞燕随灰老鼠进了村子中央的祠堂，上首供奉有灵牌，全都腐烂了，刷的漆斑斑驳驳，字迹在赵飞燕的视角下难以辨认。

　　另在祠堂中央，放置着九口漆黑的棺材。

　　灰老鼠许是当真进来探路的，并未惊动棺材，绕了一圈就出去了，离开村落，继续向远处兜圈子。

　　秦钟略略迟疑，还是让赵飞燕跟上，自个儿则加快速度，向村子掠去。

第192章 死寂村落 迎战五仙

　　没一会子，秦钟摸进了村落，以元神眼看向一副长有骨刺的人类尸骸：

　　伥鬼遗骸（凡），生前被虎精所害，化作伥鬼，为虎作伥，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居然是伥鬼？’

　　秦钟喃喃着，再看向一副兽骨：

　　云纹黑虎骨骸（凡），壶天境中独有物种，上古天真时期彘的后裔，历无尽岁月，血脉退化，神威不再。

　　生前力大无穷，凭本能觅食，可操纵伥鬼。

　　‘原来是与上古天真时期扯上了关系，难怪那些高人陆续造访。’

　　秦钟大概明白了。

　　毕竟再是秘境，也不可能两耳不闻窗外事，总是需要与外界交换信息，因此如丘处机、陈抟这类修道高人会获得邀请，交流长生心得，顺道了解现世的情况。

　　值得一提的是，彘通常被认作猪的别称，但山海经中的彘，是南次二经浮玉山的户主，形似虎，生有牛尾，叫声如猎狗，是远近闻名的吃人凶兽。

　　可惜再是神异，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秦钟大体能猜出血脉退化的原因，毕竟外部世界已经散尽了灵气，小世界即便能存留些，却成了死水，失去了源头的活水，灵气久不交换，只会渐渐腐朽。

　　倚仗灵气而生的异种生活在腐朽的环境里，不退化才怪。

　　秦钟看向了院角的一株小树，及腰高度，叶片细小，树皮皲皱，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你也退化了么？

　　随即蹲下来细察，到底太久了，连骨骼都腐朽了，只能勉强分辨出些许伤痕的印迹。

　　秦钟又以元神眼大略扫了扫，包括那些长有狗头的骨骸，统统没有价值，再往屋子里去，多数凌乱，留有战斗的痕迹。

　　这是被外敌入侵？

　　还是内乱？

　　按理说，一处上古天真时期的遗迹，再是退化，也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外界缺乏灵气，许是发挥不了太大的威能，但是在壶天境里，多少外敌都不是对手，因此倾向于内乱。

　　再从丘处机的经历来看，内乱就发生在这五百年间，不过要想细化，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他欠缺考古方面的知识，也不具备回溯，能看到过去的神通。

　　秦钟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刀剑等武器全都失去灵性，沦为了凡兵，最后进了祠堂，拿起一面灵牌细看。

　　虽然字迹难以辨认，但字是楷体，说明最早不会超过魏晋南北朝，那个时代，楷书正在逐渐取代隶书。

　　再把目光投向棺材，那厚厚的棺木，居然能隔绝神识窥探，于是以元神眼去看：

　　棺椁（凡），以壶天境独有的琅树制成，本是仙树，可辟百毒，定神魂，代代退化之后，只可隔绝内外气息，以之下葬，保尸身百年不腐。

　　秦钟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岁月就是把杀猪刀啊，再好的东西也经不住岁月的流逝，不仅生灵，连植物都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