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227节

　　军营里，自是不会有珍馐美食，不过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鱼虾管够，再配上大块的肉类，倒也是丰盛的一顿。

　　众人有说有笑，俞千户也极尽殷勤，四只狐狸自个儿坐一桌，拿着筷子，尾巴高高翘起，惹得频频瞩目。

　　当一顿丰盛的晚餐用完，船上也准备妥当了，于是秦钟告辞，俞千户亲自送上了船。

　　船是制式福船，平底，只能在江河与沿海行驶，入不得大洋，因此要在泉州换乘海船，船上的火炮被拆除了，只留些水手操舟。

　　待俞千户下了船，就是一声号子响起，船只缓缓驶出水寨，隐入夜色深处。

　　“哥儿，咱们怎么住？”

　　余翠花怪异的看了眼胡三娘、智能儿与袭人，嘿嘿笑道。

　　秦钟微微笑道：“这等事还要问我？船上就四个女的，你们住一间，我和纪大才子、时运来与严奇祯住一间，其他人自行安排，舱室有限，挤一挤罢。”

　　“哦？”

　　余翠花惊讶的看着秦钟。

　　秦钟主要是照顾茗烟的情绪，要不然铁定会赖着袭人，享受那无微不至的照料。

　　袭人虽然心里很想，却也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秦钟挤一块儿，只是微垂着脑袋。

　　“嘤嘤！”

　　狐狸们问，我们住哪儿？

　　“去，这还要问我？”

　　秦钟没好气的挥了挥手。

　　“走罢！”

　　胡三娘抿嘴一笑，捞起一只狐狸，进了就近的舱室。

　　余翠花、智能儿与袭人也各捞起一只，跟着走了进去。

　　其余众人陆续安顿下来。

　　这个时代，罗盘已经普及了，倒不虞在大海中迷航。

　　岸边！

　　王闻父女俩惊疑不定的看着那漆黑的海面，久久不开声。

　　好一会子，黄秀华小声道：“爹爹，小秦大人居然出海，他是去朝鲜还是日本？”

　　“不好说！”

　　王闻摆摆手道：“可惜走的太急，没能打探到消息，不过，朝鲜当下由李昑在位，此人虽无大的能耐，却守成有余，满清又屯兵于鸭绿江畔，料来不会轻易改投大离。

　　况且，倘若是说服朝鲜，又何必小秦大人去？”

　　“爹爹说的不错，那日本呢？”

　　黄秀华问道。

　　王闻沉吟道：“德川吉宗三年前薨了之后，由德川家重继位，此人体弱多病，口齿不清，难以压服各方大名藩主。

　　况且年初遭了海啸，半个江户都毁了，日本的藩主大名，多数起了异心，此时出使日本，也是无用，皇帝不会做此无用功。

　　再者，倘只为贸易的话，直接遣商船往长崎即可，何须小秦大人亲去？”

　　“这……”

　　黄秀华迟疑道：“既然不是朝鲜日本，小秦大人能去哪里？打谅是南下？”

　　王闻点头道：“多半是南下了，他的船出渤海还得明日，咱们先行一步去等着，是否南下明日便见分晓。”

　　“小秦大人怪能跑的！”

　　黄秀华突轻声一笑。

　　父女二人立刻动身，往南奔去。

　　在山东半岛的最东面，有个成山角，三面环海，一面临山，山下便是优良的航道，南北的海运往来都要从成山角下经过。

　　从成山角去往朝鲜汉江，仅三百里不到，往日本的航线也是自成山角一路向东，抵达朝鲜沿海之后，转头南下，过济洲海峡，三五日工夫可抵长崎。

　　秦钟是不是去朝鲜日本，在成山角即可判定。

　　隔日，父女俩站在那高高的山崖上，眺望着海面。

　　“爹爹，来了！”

　　黄秀华突指向下方的一艘福船，距离成山脚约十里不到，即便以二人的眼力，也只能勉强看清一个黑点，神识更是超出了范围。

　　王闻紧紧盯着，看的清楚，船在过了成山角之后，沿着海岸线向西南方向行驶。

　　原来真是南下！

　　“爹爹？”

　　黄秀华迟疑的唤了声。

　　“都已经到这里了，跟上去！”

　　王闻毫不犹豫。

第224章 套的太深 荷兰战舰

　　八月中旬，秋风渐起，顺风而下，船只日夜兼程，行驶的极快。

　　数日后，泉州港！

　　王闻父女面面相觑，小秦大人与典狱司的一众人等居然跑来了泉州港！

　　泉州是海贸中心，海船大多在泉州港泊岸，再将货物分装北上，论起繁荣程度，连广州都要稍逊一筹。

　　“小秦大人是要出海？”

　　黄秀华已经扮作了一名小厮，这时便是紧咬着嘴唇，喃喃道。

　　“差不多！”

　　王闻也稍作改变，不是熟悉的人盯着看，很能辨认出，这时点头道：“他们下了船，并未进城，而是上了海船，看样子确是要出海，我们去打听打听！”

　　黄秀华点了点头。

　　父女俩不经意的踱向码头，扫量了一番，海船与平底福船的制式有很大区别，是三桅风帆船，船体狭长，吃水极深，能装载大量货物，在海上的自持力，可长达数月之久。

　　当时从东到西，从太平洋到大西洋，全球的海运贸易都有赖于三桅风帆船。

　　因着海贸的繁盛，大离也获得了三桅风帆船，乃至三桅风帆战舰的制造方法，泉州与广州两地的官府和海贸豪门大户，建造了大量的三桅风帆船。

　　码头上，船只排的如过江之鲫，货物通过滑轮组上上下下，另有一根根从缅甸运来的柚木。

　　这种木头，号称万木之王，质地坚固，耐腐蚀，不易膨胀收缩，是造船的极佳材料，甚至还可以用作铁道的枕木。

　　每年大离都要从缅甸进口大量的柚木，用以造船，乃至于宫殿的梁柱。

　　“果然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呐！”

　　王闻感慨的捋了把胡须，就找到一名看上去憨厚的中年人，问道：“这位老伯，请了，请问这船是往哪里去？”

　　说着，回身指了指秦钟所在的那条海船。

　　“噢，你说这艘啊！”

　　那中年人看了眼，热情的笑道：“是往巴达维亚去的，从泉州港出去的海船，就三个方向，一是马尼拉，二是巴达维亚，第三条是南下，经广州去往暹罗。

　　这条船是郑家的船，百年前，郑氏被招安之后，成了福建最大的海商，泉州的船至少有一半都是郑家的呢，您看，现在正在上水上料，许是天黑之前就能走了。”

　　“原来如此，多谢了！”

　　王闻拱了拱手，与黄秀华走开。

　　转眼间，父女俩纷纷现出见了鬼的神色。

　　“爹，去一趟巴达维亚，没三两个月回不来，倘若再跟着，许是会耽搁了小选呢。”

　　黄秀华轻咬着下唇，颇为犹豫难决。

　　王闻眼神闪烁，沉声道：“可是我们都跟到了泉州，哪有平白回返的道理。

　　其实两头都是机缘，但皇帝那头想拿到并不容易，得你入宫后一步步来，而小秦大人这头，肯定是能拿到手。

　　再者，就算耽搁了，但为父前一阵子曾卜出太子运势大涨，皇帝没了，还有太子呢，太子比皇帝更易于拿捏。”

　　“嗯，小女听爹爹的！”

　　黄秀华轻点螓首。

　　“走，我们去那边问问，看看可有去往巴达维亚的船！”

　　王闻领着黄秀华，负手向前走去。

　　幸运的是，有一班船明日去往巴达维亚，于是父女俩叫了间上等舱室，耐心等待起来。

　　……

　　从泉州往巴达维亚的航线是固定的，经西沙、占城，在当地补充淡水食物，再往苏门答腊，稍作停留，最终驶往巴达维亚。

　　宋代去往苏门答腊需要四十来天，过了冬，次年才能出发，但是三桅大帆船可以利用65度角以内的风向行驶，突破了信风的局限，只要不是大风大浪，全年任何时节都可以出海。

　　秦钟等人乘的是郑家的商船，这一支郑家的家主郑安福，是郑经次子郑克塽之子，遣其三子郑荣昭随行。

　　船只正徐徐南下，经过了新加坡岛，郑荣昭在船头向秦钟等人介绍了一番航线，便叹了口气道：“祖父内附之时，曾向朝廷提议占据淡马锡岛，设立淡马锡总督。

　　秦大人可千万莫要小看此岛，往西面去，是一条长达千里的海峡，对面便是缅甸、锡兰与印度，淡马锡岛扼守海峡出口，实乃兵家必争之地。

　　倘若在岛上驻一旅水师，构建炮台，东西方的贸易往来将皆受此岛挟制，如此一来，大离将财源滚滚，可惜……”

　　郑荣昭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了。

　　秦钟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朝廷不采纳而己，这并不奇怪，一方面是目光短浅，缺乏这方面的意识。

　　大离虽然海贸日盛，但本质上仍是一个农业国，谁吃饱了撑着会在数千里外的一个不毛小岛驻军？

　　二来，拉不下脸。

　　当时的淡马锡岛属于马来柔佛王国，如果要占据淡马锡，必然会向柔佛王国发起战争，对于全盘继承了前明，自诩为天朝上国的大离来说，不可能主动去抢占南洋小国的土地。

　　“纪兄，把郑公子这段话记下来罢。”

　　秦钟转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