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275节

　　秦钟一一看去，甄应嘉的身后，有一个和宝玉差不多的孩童，这就是甄宝玉了。

　　一名老太太，和贾母的年纪差不多，也同样的慈祥，此时却跪在自己面前，苍老的身躯瑟瑟发抖。

　　还有甄夫人，另有两个女孩子。

　　甄应嘉有一子三女，大姑娘已经出嫁了，二姑娘甄凝华，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未来的北静王妃，但是家被抄了，再也嫁不成北静王了。

　　三姑娘甄凝怡，十岁左右，小姑娘什么都不懂，被奶娘哄着跪在地上。

　　“甄应嘉听旨！”

　　秦钟展开圣旨。

　　“臣甄应嘉恭听圣训！”

　　甄应嘉拜伏在地。

　　大体是江宁织造局连年亏空，计有白银一百二十六万两余，甄应嘉难辞其疚，勒令填补亏空，进京谢罪，不足处，籍没家产充抵。

　　“臣领旨谢恩！”

　　甄应嘉顿时面如死灰，整个人都趴伏在了地上，很多女人似乎想到了自己将被发卖往教坊司的悲惨结局，纷纷大哭起来。

　　秦钟特意看了眼甄家二小姐甄凝华，更是瘫倒在了地上。

　　甄凝华的容貌也是一等一，不比黛玉可卿差，又颇具书香气息，凭心而论，很难让人不生出我见尤怜之心。

　　可这类犯官家眷，他也不敢染指。

　　遑论甄应嘉就不是什么玩意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妙玉便是被甄应嘉逼的远走苏州，于蟠香寺修行。

　　起因是甄应嘉要纳妙玉为妾，妙玉家虽然也小有势力，但远不及甄家，况且妙玉自幼体弱，于是逃往苏州当假尼姑了。

　　“甄应嘉，你可有话要说？”

　　秦钟冷着脸问道。

　　“罪……罪官无话可说！”

　　甄应嘉一个哆唆。

　　秦钟又问道：“府中有多少银钱，可够填补亏空？”

　　甄应嘉咬着牙道：“实不相瞒，家里已多年亏空，该典当的都典当了，最多也只能拿出十万两罢了。”

　　甄家的宅子虽精致华美，却不能发卖，毕竟接待过太上南巡，也不会有人敢买，而太上每一次南巡，少则白银数十万两，多则上百万两，以甄家的财力，不亏空才出鬼。

　　事实上甄家可能还不如贾家，好歹贾家不必把自家的宅子拿给皇帝住。

　　而甄应嘉所说的十万两，其中有五万两是荣国府寄存的。

　　“搜，女眷的闺房莫要惊动。”

　　秦钟挥了挥手。

　　“是！”

　　一群虎狼般的番子和锦卫衣蜂涌而去，不过跪地上的女人们，倒是颇为动容。

　　因秦钟早有交待，倒是没怎么出现打砸现象，整体可控，不过私拿偷藏少不了，秦钟也睁只眼闭只眼，

　　陆陆续续，一只只箱子被抬到了广场上，银子确实不太多，与甄应嘉所说的十万两对不上号，大体有八万两左右，显然，那两万两被瓜分了。

　　又有些传家古董。

　　老实说，古董这种东西，不急着用钱时，价格高不可攀，但当你想用古董变现的时候，价格又会低到难以置信。

　　别看甄家古董多，却是纸面富贵，真卖的话，值不了几个钱。

　　除此，还有一箱箱的当票，从几十年前到去年年前，应有尽有，简直是触目惊心，记载着甄家的衰败史。

　　香菱不由小声叨咕：“这般大户人家，怎会亏空如此之多？”

　　晴雯见怪不怪道：“荣国府不也是如此，早年我在老太太身边，听她们说，老太太默许鸳鸯拿她的体己银子给琏二爷呢。”

　　“哎~~”

　　香菱叹了口气：“看来这些大户人家也只是表面风光啊！”

　　秦钟也是五味杂陈，甄家落到这般光景，很难说不是太上有意为之，一次次的南下，固然是以立威为主，兴许也存有挟制身边权臣的意思。

　　使之亏空，难以置下产业，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甄家和贾家的境况相似，别看拥有多处田庄，却只有收租权，没有产权，皇帝一念之间，就可叫你一无所有。

　　在东南，大地主和大商贾占有良田万顷很寻常，前明内阁阁老徐阶，在松江就拥有数十万顷的棉田，本朝太祖继位之初，曾重拳出击圈田占地，但百年承平，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仅就金陵而言，占地万顷以上的大地主大商贾多如牛毛。

　　但甄家，绝不在此列，他家的一切，都是皇帝赐予。

　　秦钟澹澹道：“甄应嘉，你也是太上老臣，本官不想为难你，给你三日时间去筹款，可能筹到？”

　　甄应嘉眼里，突有光线闪过，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磕了几个头道：“多谢伯爷大恩，老朽这就去筹款。”

　　说着，爬了起来，一溜烟跑了出去。

　　秦钟也不怕甄应嘉跑了，又道：“老夫人，各位太太和姑娘先回二门里面罢。”

　　“谢过伯爷！”

　　这些女人也如绝处逢生般，大哭着磕头。

　　秦钟道：“先别谢太早，得看你们家老爷能否筹来银子，去罢！”

　　一群女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哭哭啼啼的往回走。

　　“公子竟是个大善人呢！”

　　晴雯眸中闪烁光彩。

　　秦钟刮了刮她那秀气的小鼻子，笑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本公子把这群女人送押到大牢里去？”

　　香菱则忧心忡忡道：“倘若甄老爷筹不到银子呢？”

　　秦钟淡然道：“只能将甄家全族押往京城，男人发卖为奴，女人但凡有点姿色，都会打入教坊司。”

　　“啊！”

　　晴雯与香菱双双色变。

　　秦钟摆摆手道：“世上可怜人太多了，我们管不了，更何况甄家算不得可怜人，享用了几十年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富贵，耗尽了福报，我们只能尽量管好自己，不去做那恶人。”

　　“噢！”

　　二女悻悻点头。

　　二门内虽然还给了甄家，但二门外被占用了，一应奴仆悉数看管，又有人去往织造局，将帐簿搬回来核对。

　　其实核不核对的意义不大，内务府的帐上，甄家亏空一百二十六万两，这是死账，核对的目地只是把证据作实，以免甄家死灰复燃。

　　不觉中，天色黑了下来，甄应嘉也心事重重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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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借不到钱，女儿出面

　　抄家这事，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每当朝廷没钱的时候，就会抄家，首先是从鹰犬爪牙抄起。

　　毕竟他们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

　　而通过举业当上的官，等闲抄不得，这些人有同乡、同窗、座师、恩师，关系网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犯了罪大恶极之事。

　　不出意外，甄应嘉没借到一两银子回来。

　　这时候借给他银子，就等于白扔到水里，连个还钱的念想都不会有。

　　第二天，甄应嘉一早出去，到了天黑，又是空手而归。

　　“老爷，这金陵的官儿，谁没受过咱们家的礼钱，上回那贾化聚妻，老爷随礼八千两，珍珠一斛，还有好多古玩字画。

　　如今老爷出事，他连声都不吭！

　　还有……”

　　甄夫人喋喋不休的哭诉，二小姐与三小姐也在，抹着眼泪。

　　甄宝玉则站在一旁，拳头紧紧捏着，不愤道：“老爷，咱们家的亏空是怎么来的？太上下江南，咱们接待了四次，哪回不是银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这钱花在了谁身上，难道圣上不知……”

　　“闭嘴！”

　　甄应嘉面色一变，喝斥道。

　　“爹爹！”

　　甄宝玉扑通跪了下来，急声道：“全城上下，没有一个愿伸出援手，明日期限就到了，届时我们全家都将被押赴京师，我等男子不过是发卖为奴，苦一苦也能熬过去，可是娘、二姐四妹，又怎能受得了那般凌辱啊！”

　　“诶！”

　　甄应嘉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如苍老了十余岁，连连后退了数步，想着那悲惨结局，不禁老泪纵横。

　　“爹爹！”

　　甄宝玉昂着头，又道：“那位秦伯爷，不过十四五岁的年龄，正是年少慕艾的时候，不如……不如……我家或有一线生机啊！”

　　说着，就吱吱唔唔起来，拿眼瞥向他的二姐甄凝华。

　　“啊！”

　　甄凝华惊呼一声，本能的捂住了嘴。

　　她已是及笄之龄了，古时女子心智成熟的早，哪里不知道这个弟弟想要将自己献给那位伯爷，以换取家人的周全？

　　“这……”

　　甄应嘉老眉一拧，现出了若有所思之色，但官场上的事儿他也清楚，就怕那位小伯爷嘴上说的好听，白占了二姑娘的贞操，却啥事不办。

　　甄夫人也回过味来，心下酸楚难当，二姑娘本是议定了要嫁给北静王爷当侧妃啊，何等尊贵？如今却要送给那伯爷，没名没份，还不知后事如何，又是何等屈辱？

　　念及于此，不禁流起了泪。

　　“妈妈，怎么哭了？”

　　甄凝翠扯住甄夫人的裙角。

　　这一问，甄夫人更是泣不成声。

　　甄凝华咬着下嘴唇，也流着泪道：“妈妈，倘若牺牲我一人，能救得全家，小女自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