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283节
“暂无大碍!”
秦钟给黛玉打了个眼色,便道:“林老爷能否说说八大商盐之事?”
“哦?”
林如海现出了狐疑之色,便徐徐道来。
自前明万历起,西商与徽商斗的利害,时而东风压倒西风,时而西风压倒东风,徽商所凭借的,是地理优势。
徽州距离两淮盐场的地理空间极近,又常年资助贫寒学子,这些学子吃水不忘掘井人,考中了,自然要对资方有所回报。
随着徽商资助的学子逐渐在朝中站稳了阵脚,徽商的势力也越来越大。
但徽商始终干不过西商,因为西商的背后是九边,数十万边军要消耗大量的粮食和食盐,这分额始终被西商垄断。
直到明末战乱,边军要么被李自成打崩,要么投了清军,西商失去了最大倚仗,这一局面才得到改观,徽商从此占据了主导地位。
并在大离朝的建立过程中,徽商出力甚巨,自此牢牢把控着盐业。
而百年沧桑,江南士绅的手又渐渐伸了进来,形成了一个超级巨大的畸型盐业结合体。
目前把控盐业的有徽商三巨头,即吴家、黄家与汪家,都是举巨资赞助太祖的家族,还有江程徐鲍叶五家,规则稍小。
另朝廷早就注意到徽商已经尾大不掉,开始有意识的扶植西商,几十年前,三原梁家、泾阳张家与郭家、西安申家、潼关张家等十来家西商得以壮大。
还有规模较小的湖南、岭南盐商近十家,这部分人基本上没有话语权。
“咳咳咳~~”
正说着,林如海咳漱起来。
“爹爹,歇一歇罢!”
黛玉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水,吹了吹,就递上。
秦钟连忙让开,这让林如海暗暗点头,主要是不让,就会与黛玉挨的非常近。
小饮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林如海摆摆手道:“为父的精神还不错,既然小伯爷想听,就继续说下去便是。
我主持两淮盐政,虽不说清廉如水,却只拿该拿的银子,小伯爷可知,库房的亏空已经触目惊心?”
秦钟沉吟道:“从锦衣卫那里得知,朝廷岁入盐税不过四百余万两,而盐商每年收益在一千万两以上,可见其贪婪。”
林如海道:“盐政积弊已久,盐商暂且不论,仅盐司亏空已有三百来万两,我想着徐徐图之,上奏圣上,恳请将这三百来万两,分三十年偿还内帑。
当日盐司上下感恩戴德,我本道已尽收人心,谁知其后行事还是处处掣肘,如今思来,我想的还是简单了。”
叹了口气之后,林如海沉声道:“小伯爷此来,可是查抄盐商?”
“不错!”
秦钟点了点头。
“过急了啊!”
林如海叹了口气。
秦钟不好道出皇帝的心智许是大变,只道:“噶尔丹与满清悬而未决,圣上乃是英主,不久后将动用刀兵,此乃军国大事,与之相比,些许盐商翻起的浪头不算什么。”
林如海寻思道:“话虽是如此说,可盐政靡烂的根子不治,不过治标不治本罢了,抓一批杀一批又有何用,过个十来年,依然一切如初,难道朝廷再去抄家?”
秦钟道:“学生倒有一法,名为盐政市场化。”
“哦?”
林如海的职业病来了,灼灼看着秦钟,等待后话。
秦钟道:“如今盐政,可谓处处弊端,从最底层的盐丁灶户,到朝廷、盐政,乃至于盐商没有一个满意。
林老爷别看盐商赚的盆满钵满,可他们也知自己是朝廷养的猪,朝不保夕,故而醉生梦死,穷凶极奢,是以盐引制已经走入了死路,必须变革。
林老爷想必听说过荷兰人的公司,公司者,数十商辏资营运,出则通力合作,归则计本均分,其局大而联。
两淮盐业或可效仿荷兰人,改组为两淮盐业总公司,由内务府控股,废除盐引,放开产能,以合理的价格卖出,不管谁来,给银子就卖。
盐丁灶户及盐场各级官吏转为公司职工,依级别按月发放薪俸奖金,每日工作五个时辰,每人每旬轮休一天,年底以公司利润的一定数额,发放年终奖,公司职工,人人有份。
这只是学生的一点愚见,想来还有诸多不足,林老爷若觉能用,可找人参详,再向朝廷上折。”
林如海眉心紧拧,不自禁的呢喃:两淮盐业……两淮盐业总公司?
秦钟的提议,是很寻常的现代国企改革,可在这个时代,不吝于翻天覆地!
不过林如海非常人,虽然确如秦钟所说,只是个粗略的框架,细节还须详加斟酌,可天下事,从零到一是最难的,从一到九反是可以按图索骥。
渐渐地,林如海想明了个中关节,目中射出奇光看着秦钟,却是暗道了声可惜!
一来可惜秦钟这等人物,竟然给皇帝干脏活,自绝前程。
二来可惜自己命不久矣,如此宏大的构想,却不能在自己手里完成,何其之憾?
于是叹了口气道:“我一将死之人,想这么多做什么,小伯爷的计策再好,也与我无关了,还是回京之后,呈给圣上御裁罢。”
第278章 疑似蛊术 花花返京
黛玉美眸中,泛出了奇光。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探花出身,心高气傲,等闲人物入不得眼,也就是没见过宝玉,倘若真的见了面,兴许不会再让自己寄居在荣国府。
而今父亲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儿,分明是认可了钟二哥的提议。
可随即,又想到父亲命不久矣,眼圈不禁红了。
秦钟看了眼黛玉,似是要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拱手道:“林老爷要多多休息,学生暂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会。”
“嗯!”
兴许说了这么些话,林如海也累了,只略略颔首,就闭上了眼睛。
秦钟与黛玉出了屋子,细雨依然蒙蒙,凭添了几分忧愁,好在没一会子,黄秀华与胡三娘来了,一见秦钟,喜道:“小秦大人怎么来了?”
“抄了个家……”
秦钟将甄府之事道出。
“哎!”
黄秀华叹了口气:“世事难料,百年富贵谈何容易,甄家不思进取,固然是自食其果,却是可惜了甄二姑娘。
其实我还和甄二姑娘有过往来呢,甄家本打算把她嫁给北静王作侧妃,如今成了犯官家眷,许是嫁不成了,倒是让小秦大人捡了好大一个便宜。”
秦钟平静的看着黛玉道:“林姑娘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噗嗤!”
黛玉俏面微红,抿嘴一笑:“这可说不准了,我对甄二姑娘久仰其名,却未见过其人,一会子可以去瞧瞧么。”
秦钟点头道:“自是无妨,对了,林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象是中了邪术。”
“哥儿也瞧出来了?”
胡三娘面色一沉道:“我和小圣女都怀疑是蛊术,但林老爷的身体里并无蛊虫,兴许只有余翠花能琢磨出名堂。”
秦钟问道:“照这么说,是有盐商勾结妖人给林老爷下了蛊?可他们本就下了毒,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下蛊?”
胡三娘不是太确定的道:“盐商并非铁板一块,各有各的想法,许是觉得仅仅下毒未必能要得了林老爷的命罢?”
“花花呢?”
秦钟不通蛊术,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多此一举的意义何在,于是问道。
“花花,花花!”
雪雁唤道。
一条影子哧溜一下,窜了出来,似乎不认得秦钟了,吸了吸鼻子,那碧绿的狐眸中,才现出了恍然之色。
秦钟一把抓过花花,撸了撸,发现胖了,顿时眉头一皱道:“这段时间你过的太安逸,赶紧回一趟京城,让余翠过来。”
“嘤嘤嘤!”
花花挥舞着爪子,连连摇头。
她才不想跑呢,在这里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多舒服啊。
秦钟眼里渐渐绽现出寒芒。
“嘤嘤!”
花花气势弱了,小声叫唤,意思是下着雨,又这么远,不能白跑吧。
“倒也是!”
秦钟摸出一株灵药。
“嘤?”
花花狐眸一亮,赶忙接过,啃吃起来,吃完又意犹未尽的伸出小爪子。
“去!”
秦钟一把将那爪子拍开,没好气道:“你这狐狸,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嘤嘤!”
花花记了起来,自己被下了傀儡术,顿时委屈的叫唤两声,缩进了黛玉怀里。
秦钟也不理会她,从头骨中取出纸笔,写明了事由,再以腊丸封好,将花花唤来,系在了脖子底下。
花花这才窜了出去,转眼已不见踪影。
“花花能行吗?”
紫鹃担心的问道。
秦钟笑道:“紫鹃姑娘放心便是,花花的本事可大着呢,走罢!”
黛玉收拾了番,便与众人出了门,女子们乘着车,秦钟跟着车走,并又吩咐那两个番子跑一遭苏州,如果纪昀还未完事,就查一查林家是否窝藏赃物。
“是!”
两个番子撒腿跑开。
众女没一会子,就到了禅智寺。
“甄姑娘,这位是黄漕台之女,这位是林盐司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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