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92节
秦钟早已写完,并不急于交卷,实没必要出这个风头。
准备就绪的吏员散入各处号房考棚,当面将试卷糊名封存,众学子这才陆陆续续起身离去。
“不,不,我还能写,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啊!”
一名老童生突然哭嚎起来。
吏员哪管他,强行收走了试卷。
老童生无力挣扎,流下了滚滚浊泪,就仿佛被剥夺了梦想。
目睹这一幕的众学子均是心中恻然,他们在老童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真正能通过科举上位者,少之又少,更多的便如老童生,年年考,年年落,疲了,倦了,却仍放不下执念,水平也不断下降。
考场如战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两次考不中,气就泄了,再考下去,无非是执念使然。
秦钟不由想到了贾政,贾政的执念便是没有功名,在官场吃不开,别人都是某年某科的进士,他却是蒙荫入仕,导致上司不理,同僚不齿,在工部主事的位置上一坐二十年,近几年才升了半级,提为员外郎。
只是让贾政来考,真能考中么?
贾政曾评价贾代儒是中平之姿,其实他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个水准。
当然,贾政至少会破题,而自己连破题都不会,所仗者,无非是一双元神眼罢了。
这又让秦钟回想了前世得的眼癌!
他很是怀疑,有一部分的癌症是器官异变,并不真是癌症,但是在绝灵世界里,缺乏灵气提供足够的能量来支撑异变,致使表现出了与癌症类似的抢夺养份特征。
不过无论如何,都没法证实了。
出了府学大门,并未见到严奇祯,也没看到刘墉,却是听着有人唤道:“原是秦大人,下官有礼了。”
秦钟转头一看,正是傅试,拱手走来,笑道:“下官一直挂念着致谢,奈何前一阵子不得清闲,本想着府试了结了再聊表谢意,不想秦大人竟来府试,倒是巧了。”
秦钟也拱手道:“傅大人客气了,只是公事罢了。”
“诶~~”
傅试毕恭毕敬道:“于秦大人是公事,于下官,却是身家性命呐,若非秦大人出手,舍妹怕是性命不保,今日下官有公务在身,不便叨扰,改日再登门致谢。”
秦钟无奈的很,他清楚傅试致谢是假,攀附是真,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退一步说,傅试固然附势,但世间人,又有几个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呢,如果以高风亮节的标准与人交往,怕是结交不到人。
而且傅试是顺天府的推官,兴许将来能使得上。
自己虽是修士,却在凡俗中混日子,倘有凡人冲撞了,也不好使修行手段,反是傅试这等小官小吏能派上用场。
于是道:“傅大人有事尽请去忙。”
“秦大人,那下官告辞了!”
傅试又笑咪咪拱了拱手,领着几个顺天府的衙役去前面巡查。
秦钟担心姐姐来接,并未急于离去,举目张望,果然,远处行来一辆马车,挂有宁国府的标识,车帘掀开,探出个娇俏的面孔,挥手唤道:“公子,公子,这里!”
这正是瑞珠,秦钟心里一喜,快步走去。
“公子,快上车吧!”
瑞珠撑着帘子,笑道。
秦钟一步迈上车,宝珠瑞珠坐一边,姐姐坐对面,笑着唤了声姐,自然而然的在姐姐身畔坐了下来。
可卿也习以为常了,笑着道:“哥儿写出了落笔生花?”
“哦?姐是从哪里听来的?”
秦钟极为惊讶。
瑞珠接过来道:“昨儿西府的老爷说的,老太太还特意把姑娘请了过去呢……”
听着瑞珠和宝珠你一言,我一语的道来,秦钟的眼眸微微眯了眯,面色凝重了几分。
“可是不对劲?”
可卿问道。
秦钟沉声道:“姐,这事儿传的太快了,许是有人要捧杀我,高高捧起,重重摔下,捧的越高,跌的越惨!”
“哎呀,还真是呢!”
瑞珠与宝珠同声惊呼。
可卿也微微变色。
秦钟首先怀疑的是刘墉,但想来以刘墉的高傲,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况且在考场里,刘墉也没机会传递出消息。
又有一个个名字从脑海中掠过,都不大妥贴。
于是摆摆手道:“姐,虽然我不知那人是谁,但我小心点便是,该我的份内事,我做好,不该我的事儿,绝不沾身。
再者,就算我府试过了,也只是生员,除了典狱司的职务,朝廷授不了我的官,自然揪不出我的错,倘有文会,能推则推,我不惹事,谁能找我事儿。”
“嗯,你自个儿有数就好!”
可卿想想也是,点了点头。
“公子,给!”
宝珠提起茶壶,倒了一大碗枫露茶递去。
秦钟接过,一饮而尽。
清清凉凉,舒心!
马车渐渐起行,秦钟也有的没的与姐姐和宝珠瑞珠说说笑笑。
京城的地面,多是石板路,参差不平,行驶中,不时晃荡两下,秦钟与姐姐挨的很近,难免挨挨蹭蹭,耳鬓厮磨。
炎热的天气,衣着单薄,挨蹭着,似乎能透过那薄薄的衣料,感受到肌肤的腻滑,那惊鸿一撇的轻触,那阵阵扑鼻的体香,如根弦般撩拨着心灵。
秦钟不由赞美起了盛夏!
可卿并没有往边上挪,只是脸颊越发的红润。
秦钟索性大着胆,握住了姐姐的手!
可卿娇躯微颤,往回抽了抽,但秦钟握的很紧,不容置疑,不由芳心颤栗,指掌间,又传来了难以言喻的充实感与安全感,只得暗道了声冤孽,就听之任之。
宝珠与瑞珠紧紧抿着嘴唇,僵硬的转动眼珠子相视一眼。
……
没一会子,车马在东府角门外停下,秦钟如个没事人般的跳下了车,宝珠瑞珠也将可卿搀下,刚回了小院,晴雯就带着五儿迎上来道:“大奶奶,才刚蔷大爷过来给你请安呢。”
“哦?蔷哥儿?他来做什么?”
秦钟问道。
晴雯恼道:“是西府的大老爷让蔷大爷搬回来了,公子不知道呢,蔷大爷那一双贼眼盯着我和五儿转个不停,把我们怄个半死。”
可卿不快道:“蔷哥儿本来名声就不太好,如今回来,许是府里又要不素净了。”
“不过是猫儿狗儿一样的顽意儿,他若不来招惹,倒也相安无事,咱们也不图他宁国府的家财,即便在他手上败光了,也不干咱们的事儿,他若是敢起混帐心思,自有法子治他!”
秦钟一眼就看清了贾赦的用意,无非是想把贾蔷弄回来掏钱而己,只冷冷一笑。
凭心而论,宁荣二府那点家当他还真看不上,田庄上也就万把两银子的收入,其余的进项一眼能望到头。
府宅是敕造,并不是自家的宅子。
要不是姐姐住在宁府,早搬走了,怕是贾赦以为自己在图谋宁府的家业呢。
“嗯,哥儿去洗漱一下罢!”
可卿点了点头,带着宝珠瑞珠回了屋。
秦钟也在晴雯五儿的簇拥下,进了西厢,稍作洗漱,换了身衣衫,就与两个丫头说着闲话,倒也悠闲自得。
……
会芳园!
二姐三姐正在园子里闲逛,突然闪出个人影,长揖笑道:“侄儿给二姨三姨请安!”
二姐三姐猛然见了,将身子望后一退,再一看,这男子外相极美,又一副贵公子装扮,二姐不禁嗔道:“休要胡言,我们哪来这么大的侄儿。”
这正是贾蔷,笑道:“二位姨有所不知,侄儿贾蔷,乃宁公玄孙,一直在府外过活,因蓉哥儿为父守丧,西府的大老爷才将我叫了回来,协助太太打理家业,今儿刚回来,也是合该我与二姨三姨有缘。
我方才从太太屋里出来,在这个清净地方略散一散,不想就遇见俩位姨子也从这里来,这不是有缘么?”
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睛不住的觑着二姐和三姐。
二姐三姐都是惊人的美貌,三姐又比二姐胜了半筹,贾蔷才刚见着晴雯五儿的妩媚,又看到二姐三姐的美色,半边身子都木了。
二姐一听贾蔷是宁国府正派玄孙,就上了心,正要说话,三姐已抢先道:“既是西府大老爷交待了你,不去盘帐在这里做什么,仔细太太拿住了罚你,姐,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拽住二姐,匆匆而去。
走远了,二姐责怪道:“你拉我做什么?”
三姐反道:“姐姐糊涂,蔷哥儿眼神不正,咱们金玉一样的人,岂能叫这个浪荡子算计了去,再者,若是有只言片语传到钟二爷那里,姐姐还如何做人?”
二姐怔住了,心湖中,又涌出了秦钟的身影,相比之下,贾蔷除了皮囊好些,倒也没甚是处,且与贾蓉一样,都是浪荡的性子。
这让她的心里,生出了些羞愧,好一会子,悻悻道:“以钟二爷的品貌,哪里看得中我们这等人家。”
三姐恨铁不成钢的跺脚:“还不是姐姐一时泛了糊涂,叫小蓉大爷沾了手,不过有话的好,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姐姐倘再水性儿,又如何叫人敬重?”
“嗯,妹妹说的也是!”
二姐赧然点了点头:“往后尽量避着蔷哥儿便是了。”
……
第109章 瑞珠入道 朝廷发饷
天色渐渐黑了,可卿传了膳,因着天气干热,庄稼刚抽了苗就枯死了,市面的粮价一翻再翻,宁国府终于削减起了开支。
如今的饭食,也大不如前了。
有油炸豆腐、青椒炒鸡蛋、清炒豆角、油焖茄子、红烧鸡块、蒜香排骨、卤鸭掌、一条糖醋大鲤鱼,菊花脑鸡蛋汤和白米饭。
“都坐过来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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