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96节
很多人暗暗打量着吴敬梓的神色,可惜吴敬梓也不是易与之辈,早已喜怒不形于色。
吴敬梓那锐利的目光往人群中一扫,就移向于敏中。
于敏中略略颔首,把黄榜悬挂在了衙门前的照壁上。
府试取三十人,另有二十个拾遗名额。
顿时,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张望!
“刘兄,恭喜了!”
有人向刘墉道喜。
刘墉的名字,位列第二十三,摸着良心说,他很不满意,再看榜首:秦钟两个字尤为刺眼。
“秦钟,秦钟!”
“顺天府院首!”
“又是他,听说他做出了落笔生花,真真是步步领先呐!”
人群中起了喧哗,数不清的目光投来,带着羡慕妒忌。
“哥儿,恭喜呐!”
严奇祯与时运来纷纷拱手。
秦钟感觉到,有数道很不友好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如芒刺在背,于是苦笑道:“院首不过是虚名罢了,连着案首院首,未必是幸事,其实严兄才应该恭喜呢。”
严奇祯名列第三十,妥妥的末班车!
“哈哈,倒也是!”
严奇祯哈哈一笑。
纪昀也道:“哥儿能这般作想,甚好,县试府试,哥儿均拨了头筹,许是乡试,不会再有人让哥儿如意了。
科举中,最难的一关便是乡试,倘乡试过了,文章不出大的问题,志气不过于消沉,会试其实不难过,无非是多考几次罢了。
但乡试不同,纵有文气异相,可供动手脚的地方也太多,哥儿切不可掉以轻心。”
秦钟肃容道:“多谢纪兄提点!”
纪昀意味深长道:“许是你我有在会试上一决高下的机会!”
“钟哥儿,恭喜了!”
这时,刘墉带了几个新科秀才踱了过来,拱手笑道。
“刘兄客气了,虚名而己,不值一提!”
秦钟也拱了拱手。
“这些都是今科同窗,我为钟哥儿介绍下!”
刘墉将身边数人一一介绍过去,都是出自于书香门第,有些自前明、大清顺治朝一直延续至今,足有几百年的历史。
而且这些人家的子弟,并不拘于京师一处,各房散布于江南、湖广等水土肥美的地方,总有能考中的,家族文运经久不衰,时常就有佼佼者为官作宰,又反过来护佑家族。
这数人中,有两个引起了秦钟的注意。
一个本家是前明钱谦益的传承,其中一支在大离定鼎天下之后,迁入京城,倒也不引人注目,族中多是担任四五品的中层官员。
此人名叫钱世贞,二十来岁,风度翩翩。
另一个叫马如松,是马士英的后代,二十不到,看似颇为木讷,但能在京城考中生员,谁敢轻视?
其实别看马士英的名声不好,却也是一代文学大家,在明末的文学史上,据有重要地位。
刘墉又笑道:“钟哥儿,我等既是同窗,当多加亲近,考后将择期举办个文会,哥儿乃案首,定要来呐。”
秦钟暗道声,来了,带着歉意道:“刘兄想必也知晓,我在典狱司还任着职,许是未必能抽出空子。”
“哈哈!”
马如松哈哈一笑:“总也要寻个哥儿空闲的时机。”
秦钟也不再多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便是。
几人有的没有闲聊起来,虽年岁普遍不大,却都是人精,仿如多年的好友,言辞对答不带半点火气。
不过刘墉与钱世贞马如松二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探着落笔生花的奥秘。
秦钟自是不可能道出与学子的愿念有关,只以自己也不甚清楚搪塞过去。
人群中,也有很多长吁短叹的声音,多数来自于写出了锦绣文章的考生,在顺天府这等地方,锦绣文章都中不了秀才,这真是可惜,也见竞争之激烈。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顺天、应天两府的秀才,拿到边远省份,含金量比举人都足。
第112章 破文气法 观音说话
“凡大榜有名者,速速进来,拾遗考生勿要懈怠,八月乡试亦有机会!”
这时,吴敬梓大唤了声,便与一众官员返身而回。
旁人纷纷向榜上有名的三十人投来羡慕与妒忌的目光,甚至有童生厚颜来打招呼,毕竟也是资源,能留着一丝情面,将来应景时,没准儿就是一大助力。
众人呼朋唤友,陆陆续续进了府学。
“严公子,钟哥儿自行进去,我们先回了。”
纪昀与时运来同声道。
“纪兄,时兄请自便!”
秦钟与严奇祯拱了拱手,迈入府学大门。
吴敬梓捋着胡须,打量着三十名新科生员,暗暗点头,尤其是秦钟,更令他满意,想着自己有一幼女,现年十三,知书达礼,容貌秀丽,倒也适配。
而且秦钟小门小户,更遂了他的心,相对于门第,他更看重才华。
不过暂时不着急,对秦钟的品性人材,还须多加考验。
随即吴敬梓单手一招,有吏员把名册奉上。
“秦钟!”
吴敬梓唤道。
“学生在!”
秦钟躬身施礼。
“拿着罢,去后面换上!”
吴敬梓笑吟吟道。
吏员奉上托盘,除了书凭衣服,还有一柄不开锋的礼器剑。
秦钟颇为不自在,吴敬梓目中射出善意,带有一丝莫名意味,就好象……老丈人看女婿的那种眼神。
“多谢府尊!”
秦钟战战兢兢接过托盘,去往后堂更衣。
吴敬梓一个个叫名,凡点到者,均去后堂更衣。
秀才服饰是玉色绢服,宽袖皂缘,头戴皂条软巾帽,腰悬三尺青锋,秀才作为士,有佩剑的资格了。
如果往后得了法剑,亦可佩在身上。
众人陆陆续续换了衣服,不得不说,人靠衣妆,佛靠金装,身着生员制式衣衫,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上了个台阶。
出来之后,吴敬梓略略扫量,便挥手道:“诸生入列府学,切莫懈怠,回去好生准备,力争于八月的秋闱上蟾宫折桂!”
“谨遵府尊指点!”
众人齐齐施礼,转身而去。
出了门,秦钟便与严奇祯分开,径直回了府。
“哟,钟二爷,您回来啦!”
赖二家的一看秦钟,立刻堆满笑容,迎了上来。
如今太太身子不爽利,西府大老爷又把蔷哥儿弄了回来,府里乱糟糟的,反而秦氏姐弟稳稳当当,两口子抱起了谁都不得罪的心思。
“赖二大娘!”
秦钟笑着点头。
赖二家的看着秦钟的衣衫,迟疑道:“钟二爷这是中了?”
“侥幸而己!”
秦钟微微笑。
“哎哟哟,我也喜,钟二爷也喜,真真是文典星下凡哟!”
赖二家欢喜的怪叫起来。
还别说,秦钟哪怕知道赖二家的是虚情假义,可那栩栩如生,仿似发自内心的表情,仍让他不得不道一声服。
赖家能祖孙三代,兄弟两人都伏在贾家身上吸血,不是没有原因的。
与赖二家的谦让了两句,秦钟便回了小院,丫鬟婆子们列队相迎,齐声道喜,姐姐也是目含微笑,眼圈微微泛红。
当初不过是随口一提,让哥儿去县试,也没指着考中,只是去感受下考场气氛,谁料,就考了个童生回来,还是大兴县案首。
今日又以顺天府院首的身份中了生员,让她有一种不真实感。
整个院中,都是喜气洋洋,秦钟又是好一通赏下去,丫鬟婆子们,都是欢喜的不了得,还是这位钟二爷好,既有前程,出手也阔绰。
当初那些眼皮子浅的,听说钟二爷是外人,还不愿意来呢,再看看如今这模样,怄死她们!
……
刘府!
“回来了?”
刘统勋放下邸报,抬眼问道。
“儿子给父亲请安!”
刘墉中规中矩,躬身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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