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证道：劫运天钧 第284节

　　乔坤缓缓摇头，如果能选，他不想帮石矶承担恶业，指不定那是杀了多少人才形成的恶业？他不想帮石矶承担这种杀害人族的恶业。

　　石矶笑道：“我知道你终究介怀，不过……我那恶业并非来自于马元滥杀人族。”

　　“你要知道，救人没有功德，杀人也没有业力。那恶业怎么可能来自于杀害人族呢？”

　　“生命不过是从一个轮回到另一个轮回而已，一切都在天地规则的运转中，杀人、救人既无功于天地，也无损于天地。不过要是将人族完全灭绝，便破坏了天地的规则，那又是另一回事。”

　　石矶微笑着说着让乔坤感到恐惧的话语。生命层次的差距，让他们看待事物的角度完全不同。

　　乔坤开始慢慢纠正自己的观点，在石矶看来生命的存在与消亡不过是自然界的一部分罢了。她是清修练气士，修为是金仙，却不悲天悯人，而是一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心态。

　　而乔坤是凡人成仙，现在甚至由从仙人退回凡人，一直还当自己是人。

　　他虽然能理解石矶为何会有这些观点，却不能接受。他一直都认为，每一个生命都是完美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奇迹的。

　　他想要活着，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他才知道那些死于马元之手的人是多么无辜。

　　他不知道生命是不是真的从一个轮回到另一个轮回，他只知道只有现在所思所想，所行所为的他是他，来世的他并不是他。

　　他若想只是他，便不能求来世。

　　稍微整理心情，乔坤又问石矶：“既然如此，娘娘又何必追究我杀害彩云仙子和菡芝仙？”如此岂不是双标？

　　被乔坤指责质问，但石矶也不生气，“其实我不在乎彩云仙子和菡芝仙的死去。未来必定以神道为主，她们在仙道上不能再进一步，转修神道也未尝不可。说不得更是一场机缘。”

　　“再者，求生而不得，则死亦无恨也。她们顺从命运求生，如今上了那封神榜，真灵不灭，也不过是顺应命运而已，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便是我被人斩了，我也不怨半分，只是我自己命不好罢了。”石矶的表情十分平静，让乔坤知道，她不是说着玩，她是真的这么想，发自内心地这么想。

　　乔坤不知道石矶现在修行到哪一步，但是他隐约感觉只怕石矶的修行和一般练气士大有不同。也许石矶是走的斩去自身善恶的路子。

　　他记得龙神说这样斩善恶修行的存在只有几个而已，而且无一例外，都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中。

　　石矶斩了马元之后，便有命劫。后来度过命劫，斩去马元之后，才脱得部分藩篱。

　　乔坤心中盘算，马元是石矶斩去的恶，而小五说不定便是她斩的善，可能石矶斩出小五这个分身的时候连自己的感情也一并斩去了。

　　也许现在石矶是无善无恶，没有感情，也许石矶现在要斩出“我执”才能更进一步，也许石矶要斩了小五才能更进一步。

　　如果真是如此，那斩小五的人，想来也是他。

　　想到这，他握了握小五的手。小五是小五，马元是马元，石矶是石矶。他不可能斩杀小五而成全石矶。

　　石矶看着乔坤的动作，似乎觉得有趣，“你有这心，倒不枉小五一直护着你。”

　　“不过小五护不住你的。”石矶似乎有些无奈，“你惹麻烦的能力太强。你将‘神魔白骨法’修行到神魔道体，又有太古天龙苏醒，继承龙族恶业，现在的你比龙之九子还招人厌。”

　　“多亏了你功德还算深厚。”这般说着，石矶又丢过一方五彩斑斓的手帕，“我不占你便宜，先用八卦云光帕换取太阿剑。”

　　那八卦云光帕只有一尺多方圆，外形是一个正八边形，上面有坎离震兑之宝，包罗万象之珍，仙气阵阵，果然是一件好宝贝。

　　乔坤接过这宝物，便察觉其上有浓郁的功德之气，这竟然还是一件功德之宝。再想到石矶之前的言语，知晓功德是解决其中问题的关键，忙将八卦云光帕镇压在“易图通变”中。

　　“易图通变”世界现在镇压的灵物不止一个，甚为坚固，最近吸收的业力也比较多，能量充足。再加上“八卦云光帕”是被乔坤祭炼过的，也不会反抗。却也很容易被镇压。

　　镇压的瞬间，“易图通变”世界开始产生变化，重新归于混沌，而后阴阳分化，天地开辟，有巨人顶天立地，有神龙兴云布雨，兴风弄火，四象然后分立。

　　“八卦云光帕”上的八样宝物代表“乾、坤、坎、离、艮、兑、震、巽”等八卦，分立世界八极，而后有气息升腾变化，接连几转，从“复”到“临”，经“乾”而止于“坤”。

　　气升腾经十二次消息之后，最后又衍变出六十四卦，映照天地万物。“八卦云光帕”感应到了丝丝的功德汇入“易图通变”。

　　有了这些功德，乔坤便可以将身上的恶业稍微中和一点。纵然他有“化魔海”与“离恨天”吸纳业力，但是多点功德护身，也是好事。

　　石矶又取出一个墨色的木头盒子，“你帮我承担恶业因果，是我欠你的。我便传你《渡己》诸篇。这功法乃是我从《上清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所感悟，可以渡己，对你应该有用。此外小五还可以指点你修行‘上清玄门有无相剑诀’。”

　　“此外，我却帮不了你了。我不怕吕岳，也不惧陨仙丹，只是却没有帮人解除陨仙丹的本事。”

第373章 剑生万法

　　听到这话，乔坤放心不少，又问石矶，“不知道我能为娘娘做些什么？”

　　其实他很困惑，不知道自己哪里特殊，竟能同时遭龙神和石矶两位大佬算计，承担他们的恶业，但他只能接受这一点，然后顺应它，以此换取实力的提升。

　　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就像他必须拼命，施展“金蛟剪”的剑法，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觉悟，才有可能斩杀金仙一样。

　　因为除此之外，他也实在别无他法。

　　难道他还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和石矶翻脸，哭诉着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吗？

　　听到乔坤这话，石矶轻笑道：“我想要复活东皇太一，你确定要帮我吗？”

　　东皇太一？乔坤听到这话，自然不敢答应，即便他成就金仙，依然不敢参与这种层次的博弈。他只是开口，“即便我愿意，又能帮上什么呢？”

　　“是啊。即便你愿意，又能帮上什么呢？”听到这话石矶反倒怅然。小五却悄悄拉着乔坤离开。

　　一路来到后山五莲池，小五也没有松开手，反是探查他体内的情况，过得一会，才缓缓摇头，“我帮不了你，这陨仙丹乃是吕岳当日费劲心思所炼制，数量稀少，作用虽然单一，却十分难以应对。它对我无效，只是你中了此丹，要解开却也难，我思量了十多种方法，总觉得不妥，怕去之不尽，还有可能伤你根基。”

　　不是解不开，而是怕去之不尽，而且解开会伤害根基。

　　乔坤早知道解开陨仙丹大是不易，早有心里准备，倒也没有太失望。

　　毕竟小五又不是以丹道为长，她都能解开，那吕岳也太没用了。乔坤反安慰她道：“你别想太多，能在丹道上比得过吕岳的，也不过只有几个而已。”

　　在他的认识中，也就道德天尊、神农氏能超过吕岳。南极仙翁或许也有可能，但是具体如何，却不知晓。或许还有别人丹道不比吕岳弱，但是乔坤不知道。只能从这几位中选一个。

　　“是啊。”小五只轻轻将这些揭过去，转又指导起乔坤修行“上清玄门有无相剑诀”。

　　这剑诀是是吸收天地气息，合于天地气息的一种法门。它吸收万千气息炼化为一道剑气。

　　这剑气无色无形，用来伤人，让人难以察觉危险。

　　而且这剑法别有玄妙，可以千变万化，分化无数。仅是入门，可以将使用者身形、气息、声音全都隐匿，甚至比“隐身诀”还好用。这和乔坤修行的“无名清风剑诀”有些相似，却更是高明些。

　　但这只是达到无形无色，无相却谈不上。

　　等修行到小成，这剑气可以变化模拟出其他剑气、剑诀、剑法，可以用这剑诀催动其他招式，变化无端，威力也基本等同，那个时候便勉强可称为“小无相剑诀”。

　　等到剑气能模拟世界的一切气息，做到“一剑生万法”的时候，才能叫作大成。

　　这剑诀如此精妙，学起来自然也是艰难，即便乔坤有神魔白骨加持，无人指点，独自摸索，也不过炼化成一道无色无形的剑气，能隐去自己身形罢了。

　　当然这也是乔坤得到这剑诀时日尚浅，又参与龙神祭，没有时间琢磨。

　　等到小五将这剑诀种种，以及诸多变化尽数传授，不过半日便传授完毕。剩下的便需要乔坤自己体悟，再非是能够传授的范围。

　　不过小五并没有离去，而是与乔坤交战，不断地让他感受这“上清玄门有无相剑诀”的种种变化。乔坤虽然没有用“幻界”加速时间进行演练，但是此时处理起这种种变化，却游刃有余起来。

　　《洞神天帝元变经》所化天宫，众多星辰闪烁，忽然一个个如斗大一般，却再繁复中寻找规律，一切乱中有序，而后仙乐节奏明快晦涩，高低起伏，莫不中律，所有一切都在天宫中显现。

　　原来艰难高深的剑诀，却变得直观起来。旁人苦思良久方能理出头绪的种种变化，不过一眼便可看穿。

　　配合十万天兵神将，再将这些信息梳理，求同存异，剑气运转，应对进退、攻守方圆，一切变得简单起来。

　　这是龙神祭之后天宫的变化吗？还是说感应他人法术招数的天赋又有进步了呢？

　　乔坤本就有神魔剑骨，剑法天赋又不差，此时再得到这种补足，不多时便已然熟悉剑诀中变化。

　　小五见他如此，又催动“上清玄门有无相剑诀”将诸多剑诀模仿，赤阳、玄阴、雷霆，离火，坎水，巽风，山崩，大泽等多种剑意剑诀，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乔坤催动天宫，感悟天宫中清风、音律变化，却将诸多剑法求同存异，渐渐从杂乱中，将“上清玄门有无相剑诀”的本质把握。

　　明晓了剑中变化，更是将剑气化音波，用清风送了出去。

　　这音波剑气乃是解析了天宫中“上清玄门有无相剑诀”的音律而成，却不是简单的十二律，而是八十八律，再加上其中变化组合，几乎可以说是无穷变化，让人难以琢磨。

　　而且虽然只是音波，但仍旧凛冽无比，能惑人听觉之外，却能通感五感，而且威力强劲，气势凌然，有摧枯拉朽之势。

　　这种种变化，虽然超出小五的意外，却未超出她剑术的樊笼，她也依样用音波进行还击，而且比乔坤还要熟练。

　　乔坤正被小五压迫，却有阵阵琵琶声传来，悦耳动听，其中意境全是金戈铁马。

　　急急切切，忽高忽低，或如疾风暴雨，或如和风细雨，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又抑扬顿挫，竟是以一己之力，力压乔坤和小五。

　　这倒不是说这人修为比乔坤和小五更高，而是相比于乔坤和小五的音波，琵琶声更富有变化，自然更占便宜。

　　这是紫云的琵琶声，乔坤听了有十多年，如何听不出来？

　　他按下取出凤凰宝琴与之相和的心思，只用剑气演化乐曲。

　　在这三国交战的过程中，乔坤不断联吴抗曹，然后在这过程中学习小五的剑术，在一天之内便越过了模仿剑术的小成阶段，渐渐接触以剑演化天地万物的境界。

　　剑气发出，似乎江上之清风，又如山间之明月，又如大河汹涌，又如大山沉重。

　　只是乔坤限于修为，仍不能与小五、紫云分庭抗争。只在她们之间游走。

　　过得一会，琵琶声与音波渐渐艰涩低沉起来，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几近于无。正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乔坤往旁边望去，希望能看见一个肤白貌美，娇小可爱，气质恬静，背着的玉石琵琶的萝莉身影。但是并没有。

　　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毕竟紫云已经斩去因果，成就金仙，得了清净。

　　这一瞬间，乔坤却为紫云有些悲哀，虽然说修成了金仙，但是限制也多，修行成这样的金仙，又有什么意思呢？

　　只是这是紫云的修行方式，乔坤也不好置喙什么。他只能尽量不和她扯上关系，以免害了她的修行。

　　小五又讲解了些“上清玄门有无相剑诀”的要点，便安排乔坤休息。

　　晚上乔坤将石矶所赠的盒子取了出来，打开盒子，却见里面密密麻麻摆放了许多玉简，杂乱无序，粗略看也有十多枚。

　　其中有一枚比较特殊，呈现不一样的深蓝色的。

　　或许这才是重点。乔坤将那枚深蓝色的玉简拿起，将心神沉入，入目的却是龙章凤纹的文章，这是一段关于天地大道的阐述，只有真意，只有言语，没有图像，不立文字。

　　若转换成言语，大概是这样子，

　　“夫天地者，借道而生，分聚离合，千变万化，万物者，以太极为本，太极之动名曰阳，其静则为阴，故万物以阴阳为根；阳变阴合，而生五行……”

　　这法诀洋洋洒洒，精深莫名，和阴阳五行八卦有关。正是“渡己”诸篇的总纲。

　　虽然不属于十篇当中的任何一篇，却对十篇起到提纲挈领的作用。将阴阳五行的种种奥妙都诠释得十分到位，可以说是石矶娘娘这些年总结的重点。

　　而且相比于言语的具体含义，其中的语速、语顿、发音、转折似乎更有一番韵味。乔坤细细体悟其中的停顿与变化，如同在欣赏一首美妙的乐曲。

　　乔坤又取其他玉简阅读，结合自身的感悟，仔细参悟，终于略有体会。

　　这“渡己”篇按五行与伏羲氏所演先天八卦排布，分为十篇，讲究“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阴阳五行，乾坤八卦，相辅相成，却是包含了五行大神通，八卦大神通的法诀。乔坤以前学过的“地二炼火真诀”便是属于地二篇。

　　乔坤本来就在阴阳、五行、八卦方面认识较深，甚至见过“道”，自然从其中收获很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玉简，却没有那么重要了。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法诀之类，此外还有一些运用真龙之躯的奥秘，一种名曰“诸天云禁真法”的祭炼手法。

　　最后则是一段影像，看着依稀是人形法身，只却看不清楚是什么年纪，面貌如何。